作者:山居寒岁
“他們公開指責我公器私用,控訴我越權動用美國海軍的導彈驅逐艦、軍用直升機和海軍去搜尋三個普通平民!”
“那幫共和黨說我是在向肯尼迪家族獻媚!以此來爲希拉里在紐約州的參議員選舉拉關係買選票!”
“愛德華,我是在頂着違憲和第二次被彈劾的巨大政治風險,在用國家機器幫你們找孩子!”
“如果這事是我策劃的,我瘋了嗎?非要在希拉里宣佈競選的關鍵時刻,把自己推到這個政治絞肉機的風口浪尖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哼,你真的沒有動機嗎,比爾?”愛德華冷哼了一聲,語氣明顯鬆動了。
“好吧,我暫且相信你。那麼,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我可不相信事情會發生得這麼巧合。”
聽到這話,克林頓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張冷峻的年輕面孔,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盧克·卡文迪許!
但緊接着,克林頓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盧克怎麼敢?他沒有動機啊?他會愚蠢到去當這種不留退路的亡命徒嗎?
克林頓按捺下腦海中的疑慮,強硬地保證道:“愛德華,我知道你現在處於悲痛中。”
“我向你承諾,FBI和國家咻敯踩瘑T會已經派出了最頂級的調查組。一定會追查到底!”
“如果真的查出這背後有任何幕後主使,我發誓,我一定會動用合袊械牧α浚屗翅岬膭萘Ω冻鲅拇鷥r!”
“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比爾。”愛德華冷冷地丟下這句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克林頓緩緩放下聽筒,看着桌上那部加密手機,手指幾次伸向按鍵,但最終還是縮了回來。
他想給盧克打個電話。
但他不敢。他也怕真的是盧克做的!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他必須保持絕對的緘默。
一小時後。
白宮社交祕書卡普里西婭·馬歇爾敲門走了進來:“總統先生,參議員羅伯特·斯特靈的辦公室打來電話,指名要求和您直接通話。您看……”
克林頓的手指敲擊着桌面,沉默了幾秒鐘,緩緩點頭:“接進來吧。”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羅伯特焦急惱怒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總統先生!我建議立刻停止第一夫人的傾聽之旅!”
“她的那幫競選經理簡直是一羣蠢貨,都什麼時候了!他們居然還想在明天按原計劃把宣傳活動進行下去!”
“如果在這個全美都在爲小肯尼迪默哀的週末,夫人敢在紐約的街頭宣傳,紐約的民锌隙〞䦟Ψ蛉撕湍M行抗議遊行的!”
克林頓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低聲罵道:“這羣沒腦子的蠢貨!羅伯特,我請求你立刻接管希拉里的競選團隊。用你的經驗幫她度過眼前難關!”
“當然可以,總統先生。這是我的職責。”羅伯特在電話那頭很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緊接着,克林頓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對了,羅伯特。那個小傢伙…最近怎麼樣了?”
羅伯特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了然的精光,他清楚克林頓想問什麼。
但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異樣,必須裝作聽不懂這層深意。
因爲在這個棋盤上,羅伯特在明面上是不知道克林頓與肯尼迪家族之間交易的。
“盧克?”羅伯特用一種的語氣回答道,“他一直在哈佛肯尼迪學院學習。”
“週五他剛剛參加了貝爾弗中心的閉門研討會,約瑟夫·奈教授對他的論文評價很高。”
“嗯……不錯。這個小傢伙非常優秀。”
克林頓有些乾巴地客套了一句,試探着暗示道:“他腦子裏有很多新奇想法,關於希拉里在紐約的競選建議,你甚至可以多去問問他的意見。”
克林頓這是在變相地讓羅伯特去探底,去試探那個小肯尼迪的空難到底和盧克有沒有關係。
羅伯特非常老練地將太極推了回來,笑着說道:“沒問題,總統先生。我會找他探討一下競選宣傳。如果有好點子我會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直到通話結束,羅伯特也沒猜到克林頓的意思。
克林頓人都麻了,他看着手中嘟嘟直響的電話,根本無法明着對羅伯特說:去幫我問問他有沒有幹掉小肯尼迪。
他也只能和老布什一樣,在恐懼與期盼中,焦躁地等待着調查結果。
......
接下來的五天裏,整個美國陷入了一場漫長的國家級搜救。
7月17日至20日,克林頓頂着動用國家公器搜救私人的巨大政治壓力,親自下令美國海軍、空軍和海岸警衛隊進行海空一體的最高規格搜救。
數十艘搜救船、聲吶直升機在出事海域夜以繼日地搜尋,岸邊架滿了全世界各大媒體的攝像機。
所有的陰终撜摺⒄停踔涟ɡ喜际埠涂肆诸D,都在暗中屏住呼吸盯着這片海域,等待着那個可能引爆全美政治核彈的最終答案。
直到7月21日下午。
美國海軍的專業打撈船抓取號,利用水下機器人和專業潛水員,在海底發現了斷成幾截的派珀飛機殘骸。
潛水員在主殘骸中,找到了依然繫着安全帶的小肯尼迪夫婦以及妻姐的三具遺體。
當軍方在新聞發佈會上正式宣佈“搜尋工作結束,確認遇難”的那一刻,全美陷入了巨大的悲慟。
各大電視網切斷了所有娛樂節目,開始滾動播放悲壯的紀念專題片。
而隨之啓動的,是由美國國家咻敯踩瘑T會(NTSB)主導、聯邦調查局(FBI)高級特工全面介入的航空事故深度聯合調查。
爲了平息漫天的政治暗殺陰终摚現BI和NTSB的調查專家組對每一塊殘骸數據,進行了堪稱顯微鏡下的剝析。
五天後,華盛頓特區。國家咻敯踩瘑T會的新聞發佈大廳。
空氣中瀰漫着悲痛與焦灼的氛圍。
數百名來自全球各地的記者將長槍短炮對準了主席臺,閃光燈亮如白晝。
全美國都在盯着這場足以決定國家走向的發佈會。
NTSB首席調查員詹姆斯·伯格臉色凝重地走到麥克風前,在他身邊站着兩名面無表情的FBI高級特工。
“各位,下午好。經過與聯邦調查局、美國海軍打撈專家的日夜奮戰,我們現在公佈N9253N航班墜毀事件的最終聯合調查簡報。”
伯格掃視了一眼臺下,拋出了第一顆定心丸:“首先,FBI的爆炸物專家對打撈上來的所有機身殘骸進行了化學與痕跡檢測。”
“結論是:沒有任何爆炸物殘留,沒有機械卡死,升降舵和方向舵的控制鋼索在撞擊海面前連接完好。”
“徹底排除了飛機解體,沒有任何人爲破壞的可能性。”
話音剛落,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伯格先生!我是CNN的記者!”前排的一名金髮女記者猛地舉起錄音筆,“既然沒有機械破壞,爲什麼飛機在最後三十秒會直接失去控制?”
“有傳言說飛機的引擎在空中神祕熄火,或者燃油被污染了!甚至有陰终撝赋鲞@是……”
“沒有陰郑浚×硗猓埌脖H藛T維持會場秩序,請舉手發言。”
伯格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從文件夾裏抽出一份帶有軍方實驗室印章的化驗報告舉了起來:
“我們的工程專家在實驗室裏拆解了打撈上來的萊康明引擎。螺旋槳葉片在撞擊水面的那一瞬間,依然保持着劇烈的彎曲和扭轉形變。”
“這意味着引擎在砸進大西洋的那一秒,仍在全速高功率咿D。”
“沒有熄火,沒有燃油污染,飛機的動力系統在墜毀前一切正常。”
這個鐵證拋出,讓臺下那些試圖把事件往“政治暗殺”上引的記者們瞬間啞火。
另一名路透社的記者舉手後被允許提問,“如果飛機一切正常,約翰·肯尼迪怎麼可能帶着家人以自殺式的角度墜海?你們有找到黑匣子嗎?”
“很遺憾,輕型飛機不強制配備黑匣子。但波士頓空中交通管制中心的地面雷達,全程記錄了他生命中最後的三十秒。”
“雷達每隔幾秒記錄一次數據。在進入黑暗海面後,飛機的高度首先出現了無規律的上下起伏。”
“隨後,光點突然以高達每分鐘五千英尺的速度,呈螺旋狀極速砸向海面!”
伯格看着臺下那些倒吸涼氣的記者:“在航空學中,這叫‘墓地螺旋’。這是人類大腦在極端環境下產生的生理錯覺。”
“什麼錯覺?請您解釋清楚!”臺下有人急迫地喊道。
伯格的聲音透着深深的遺憾,爲這場悲劇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根據氣象局的精確覆盤,出事當晚,瑪莎葡萄園島海域不僅沒有月光,海面上空還徽肿艊乐氐南募竞v病!�
“海霧將天空和海面折射得完全一致,人類的肉眼根本找不到地平線。”
“肯尼迪先生當時只擁有目視飛行規則(VFR)的執照!他正在接受全儀表盲飛的考覈,但還未通過。”
“一旦在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霧霾中失去了地平線參照物,人類內耳的前庭平衡器官就會徹底欺騙大腦。”
“他明明感覺飛機在平飛,但實際上機身已經嚴重傾斜。這時候唯一的求生方式是強行無視身體的感覺,盯着儀表盤來修正姿態。”
“但他不具備這種極限盲飛的能力,加上他剛剛拆除石膏的左腳踝無力踩下方向舵調整……”
“極度恐慌和錯誤的生理判斷下,他不僅沒有拉起機頭,反而親手推下了操縱桿進入了毀滅的深淵。”
“綜上所述,我們得出最終結論:天氣原因、空間迷向及飛行員操作失誤導致了這起悲劇的發生,排除任何人造破壞或陰帧!�
……
調查結果一出來,各大政治家族在哀悼之餘,紛紛在暗中長舒了一口氣。
警報解除了。不是謿ⅲ瑳]有陰帧�
身處風暴漩渦邊緣的盧克,關掉了正在播放小肯尼迪海葬儀式的電視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提前知道,小肯尼迪墜機的時間點。
本來他想着如果因爲給克林頓提出的當國務卿建議,導致發生了蝴蝶效應,那他就自殺重開返回幾個月的節點。
好在一切還在掌控之中,他利用了信息差,讓老布什覺得自己給他辦了一件大事!也成功的給自己做了一張王牌籌碼!
——
(ps:歷史上小肯尼迪真的是這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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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布什家族的承諾與上將晉升儀式(感謝一顆滷蛋z的打賞!)
聽着電視新聞裏NTSB發言人宣讀的這份定性報告,看着屏幕背景裏那些降至一半的紅白藍條旗,盧克嘴角的冷笑愈發深邃。
此時此刻,整部美國國家機器正因是否降半旗,而在鏡頭前上演着政客羣像劇。
白宮和華盛頓的所有聯邦建築依舊死死掐着《聯邦國旗法》的紅線,堅決不肯爲身爲一介平民的小肯尼迪降下半旗。
因爲克林頓深知,一旦跨過這步,國會山那幫盯着他的共和黨人會立刻以違憲爲由,再次對他發起彈劾。
肯尼迪家族的大本營,馬薩諸塞州州長保羅·塞魯奇卻用一紙強硬的行政令,讓全州所有政府大樓的國旗滑向了旗杆的中點。
波士頓的肯尼迪圖書館、紐約市政廳,以及全美無數自發哀悼的民間機構,更是匯聚成了一片無聲抗議的“半旗海洋”。
這場震驚全球、哀鴻遍野的國喪期裏,死者的餘溫還沒散去,社會各界就已經開始趴在這具屍體上做起了利益文章。
各大電視網的收視率因24小時不間斷的悲情直播而飆升到歷史頂點,廣告商們一邊假意哀悼一邊數着鈔票。
陰终撜吆蜁充N書作家們如獲至寶,連夜編織着“克林頓斬草除根”或“軍工複合體暗殺”的劇本,以此來滿足大袑ι顚诱牟B獵奇。
共和黨人則玩弄着高超的雙標把戲,他們一邊在鏡頭前擠出虛僞的眼淚以迎合悲慟的選民,一邊在國會痛斥克林頓動用海軍打撈是公器私用。
民主黨建制派正竭力榨乾小肯尼迪死後的最後一絲政治同情心,試圖將“肯尼迪家族的悲壯”徹底神化,以此穩住民主黨的選民基本盤。
但所有勢力在面對NTSB和FBI那份證據確鑿的聯合調查報告時,最終也只能無奈地表示了接受。
這似乎成了肯尼迪家族永遠無法逃脫的悲慘宿命。
...
隨着官方搜救的結束,肯尼迪家族開始着手準備那場舉世矚目的葬禮。
爲了避開媒體無孔不入的鏡頭,同時也爲了彰顯小肯尼迪短暫卻輝煌的一生。
肯尼迪家族向白宮和五角大樓提出了一個特殊的要求,海軍海葬。
1999年7月22日,上午。
一艘龐大莊嚴的美國海軍阿利·伯克級驅逐艦“布里斯科號”,緩緩駛離港口,駛向了小肯尼迪墜機的那片瑪莎葡萄園島海域。
天空中飄着淅淅瀝瀝的小雨。在驅逐艦灰色的甲板上,只有肯尼迪家族最核心的成員被允許登艦。
骨灰盒被緩緩滑入冰冷的大西洋。
就在這肅穆哀傷的一刻,一張照片被隨行的一名攝影師拍下,並在幾個小時後傳遍了全球的各大媒體頭條:
照片中,現任美國總統比爾·克林頓,沒有讓任何特勤局保鏢代勞,而是親自撐着一把黑雨傘,站在悲痛欲絕的愛德華·肯尼迪身側。
這張照片一經發布,立刻在共和黨保守派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們瘋狂抨擊克林頓這是在作秀,是在利用一場國葬來進行毫無廉恥的政治表演!
面對鋪天蓋地的指責,克林頓在隨後的白宮簡報會上,紅着眼眶動情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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