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嘩啦……”
大約有超過一百名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普通士官和士兵,在短暫的錯愕後,立刻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在了粗糙的水泥地上。
日本文化裏服從美軍和服從長官的雙重壓力,讓他們迅速帶入了“被訓者”的角色。
然而,在隊伍中,依然有幾十個士兵僵立在原地。
他們大多是防衛大學校畢業的精英職業組,其中甚至不乏幾個出身東京政界和財閥家族的軍方貴族。
這些人眼裏,美軍教官可以訓斥他們,甚至可以體罰他們,但絕對不能像對待戰俘和奴隸一樣,讓他們當邢鹿颍�
這關乎大和民族和武士道的尊嚴!
盧克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右手自然地搭在了腰間的配槍槍套上,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他在等,等一個敢於當出頭鳥的刺頭,好讓他有機會名正言順地開槍。
那幾十個站着的貴族軍官看着盧克那彷彿盯着死人的目光,又看了看全部跪下的同僚。在這股令人窒息的高壓下,他們僅堅持了不到五秒鐘。
“撲通、撲通……”
那些站着的人屈辱地咬着牙,眼中滿是憤恨,但最終還是乖乖地雙膝跪了下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給盧克發難的藉口。
“真是溫順的綿羊。”盧克在心裏冷笑一聲,失望地鬆開了握槍的手。
盧克開始在這個由一百五十名日本精銳組成的跪姿方陣前,慢條斯理地來回踱步。
“你們以爲反恐是什麼?是穿着幾萬美金的高級裝備,端着你們手裏那把昂貴的玩具槍,去街上和拿着西瓜刀的黑社會擺拍嗎?”
“反恐是生與死的絞肉機!是把你們扔進沒有光、沒有支援的建築裏,面對一羣身上綁着炸藥、隨時準備跟你們同歸於盡的瘋子!”
“而要在這種地獄裏活下來,你們首先需要的,不是什麼狗屁槍法,而是一具能夠扛住極限折磨的軀體!”
盧克猛地停下腳步,厲聲咆哮:“全體起立!目標,基地外圍海岸公路!先來個十公里全副武裝越野!立刻!馬上!”
“Ryokai!”隊伍立刻開始奔跑。
而在他們身後,盧克愜意地坐上了一輛敞篷軍用吉普車的副駕駛,讓一名自衛隊司機開着車,慢悠悠地跟在隊伍後面。
在吉普車的後座上,誇張地堆放着整整三大箱、足足幾百發黃色的特製高硬度橡膠子彈。而在盧克的手裏,端着一把雷明頓870防暴霰彈槍。
二月的沖繩海風,帶着刺骨的潮溼與鹹腥。
十公里的全副武裝越野,而且是沒有配速要求的極限衝刺,即便對這羣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來說,也是折磨人的。
很快,隊伍後方就開始有人因爲肺部缺氧而體力不支,腳步逐漸放慢,隊形開始變得鬆散。
盧克面無表情地單手拉動雷明頓870的套筒,“咔噠”一聲清脆的機械聲響,一發12號口徑的橡膠獨頭彈被推入槍膛。
在真實的鎮暴警務中,這種高硬度橡膠彈通常要求在20米以外對着人羣的下半身射擊,主要起驅散作用。
因爲它的初速雖然不高但動能極大。如果在十米以內的近距離直接命中肌肉,那種威力絕對不亞於被一個職業拳擊手用棒球棍全力掄中!
不僅能瞬間打出大面積的深層紫黑色淤血,嚴重時甚至能打斷肋骨、震裂內臟!
盧克看着前方那個落後的士兵,根本沒管什麼安全距離,直接抬起槍口,甚至帶着幾分打獵般的閒情逸致,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撕裂了海風!
“啊——!!”
那名落在最後的航空自衛隊士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整個人彷彿被一輛無形的摩托車撞了一下,捂着大腿直接向前撲倒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種12號口徑的高硬度橡膠獨頭彈,絕不是民間防身用的“豆袋彈”。
在世界各國的警方鎮暴手冊裏,這種彈藥有着嚴格的安全射擊距離,通常要求在15米到20米之外,並且絕對禁止瞄準腰部以上。
如果在這個安全距離內開火,或者像盧克這樣在吉普車上僅隔着五六米的近距離貼臉輸出,如果擊中胸口,巨大的鈍性衝擊力會砸斷肋骨。
如果打在脆弱的腹部,震盪波能瞬間震碎脾臟或肝臟。命中四肢關節,恐怖的動能會當場粉碎膝蓋軟骨和韌帶,造成不可逆的終身殘疾!
盧克看着前方那個因爲大腿中彈而疼得滿地打滾的士兵,眼神沒有絲毫憐憫。他單手轉動套筒熟練地將一顆冒着白煙的塑料彈殼拋出車外。
“跑起來!你們這羣沒喫飽飯的廢物!在戰場上,跑得慢的唯一結局就是被子彈打穿後腦勺!”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隊列鬆散,腳步凌亂!哪裏還有半點精銳的影子?”
“砰!”又是一槍!
一個想要停下來去扶隊友的陸上自衛隊軍官,直接被一發橡膠彈狠狠砸在後背的防彈衣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喫屎!
“別停下!我沒讓你們互相救助!”盧克的大笑聲在吉普車上回蕩,“你們現在跑起來的姿態,簡直就像是一羣在街上被車追趕的喪家犬!”
“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呢?全被你們用來學怎麼下跪了嗎?!”
“砰!砰!砰!”
盧克完全把這當成了一場取樂的狩獵遊戲。只要看到誰掉隊超過三米,或者誰跑步的姿態不夠標準,毫不猶豫就是一發橡膠彈招呼過去!
每一聲槍響,必然伴隨着一名日本精銳痛苦的悶哼和跌倒。
在劇痛和心理羞辱的瘋狂鞭策下,這150名日本精銳徹底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真的像瘋狗一樣在海岸公路上拿命狂奔。
看着前方那些因爲痛苦而扭曲,爲了不被打而拼命奔跑的背影,盧克緩緩放下發燙的槍管,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的暗芒。
“如果……”盧克在心裏冷冷地低語,“如果現在我手裏握着的是一把滿彈的M60通用機槍……那該是一幅多麼美妙的畫卷啊。”
遺憾的殺意在心頭一閃而逝。
當十公里跑完時,所有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癱倒在終點線上。
一百五十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精英,此刻全都沒了形象,大口大口地在泥地裏嘔吐着胃裏的酸水。
每個人身上都佈滿了大大小小、觸目驚心的紫色淤青,有的甚至已經腫得像個饅頭。
他們看着那輛緩緩停在面前的吉普車,和那個端着槍面帶冷笑走下來的美國惡魔,眼中滿是憤恨。
……
中午十二點。那霸駐屯地食堂。
經過了一上午地獄般的折磨,這些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士兵排着隊,雙手發抖地端着不鏽鋼餐盤打飯。
1999年日本自衛隊的伙食標準在全球範圍內其實算是非常不錯的,主打一個營養均衡但寡淡無味。
每人的標準配置是,一大碗白米飯,一碗漂浮着海帶和豆腐的味噌湯,一份澤庵(醃蘿蔔條),以及一塊手掌大小的鹽烤鮭魚。
因爲今天有特殊高強度訓練,基地後勤處爲了體恤這羣尖子生,還特地給每個人加了一個白煮蛋和兩隻水煮的海蝦。
士兵們看着餐盤裏這寡淡的食物,雖然沒有什麼油水,但在飢餓的驅使下,依然狼吞虎嚥地往嘴裏塞。
就在這時。
盧克換了一身乾爽的便服,端着自己的餐盤,在一羣自衛隊高官的陪同下,從容地走進了食堂的軍官就餐區。
盧克的餐標和自衛隊完全不一樣,一塊滋滋冒油的戰斧牛排,配上濃郁黑胡椒汁,一罐冰鎮的可口可樂和一盒哈根達斯冰淇淋。
濃烈的烤肉香氣,瞬間在寡淡的自衛隊食堂裏瀰漫開來。
那些正在啃着乾癟烤魚和水煮蝦的日本精銳們,聞到這股毫不掩飾的肉香,眼睛都綠了。
他們看着坐在高處大快朵頤的美國教官,喉嚨裏瘋狂地嚥着唾沫,眼中充滿了極度的屈辱與不甘。
而在咬下一塊鮮嫩多汁的牛排後,盧克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些仇恨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抹惡劣到了極點的冷笑。
“看什麼看?”盧克舉起手裏的冰鎮可樂,朝着那些士兵遙遙一敬,“想喫肉?那就祈蹲约合挛缒芑钤谖业臉尶谙掳伞!�
下午一點半。
二月份的沖繩,雖然地處亞熱帶,但在沒有陽光直射的陰雲下,海風依然透着刺骨的寒意。海水的溫度大約只有攝氏16度左右。
盧克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美軍戰術蛙服,踩着作戰靴,走到那羣剛剛喫完午飯身上還在隱隱作痛的自衛隊精銳面前。
“看看你們上午被打出的那些醜陋的淤青。”盧克手裏把玩着一根尼龍繩,臉上露出一抹惡劣的“慈悲”笑容。
“別說我這個教官不體恤你們。腫了,就得冰敷消腫。看到海面上那兩百米外的黃色浮漂了嗎?”
盧克用下巴指了指波濤起伏的冰冷海面:“所有人,脫掉外套!只穿內衣!游過去觸碰浮漂,然後返回。這就是你們下午的第一項熱身。”
此言一出,隊伍裏瞬間起了一陣壓抑的騷動。
就在這時,一個上午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航空自衛隊一等空尉,終於忍無可忍地站了出來。
這個名叫松平的軍官,出身東京的政治世家,典型的防衛大學校畢業的軍方貴族。他梗着脖子,眼神中透着一股強烈的抗拒和被折辱的憤怒。
松平大聲吼道:“報告教官!我強烈反對這項訓練!現在的海水溫度只有16度!而且今天風浪達到了四級!”
“在我們體力沒有恢復的情況下進行武裝泅渡,極易引發低溫症、肌肉痙攣甚至是休克!這根本不符合美軍水上訓練大綱!你這是在謿ⅲ �
松平的這番話,立刻引起了身後不少人的共鳴,尤其是那幾個和他關係不錯的貴族軍官,眼神中都閃過一絲躍躍欲試的支持。
盧克看着眼前這個滿口安全條例的少爺兵,不怒反笑。
“嗯……你說的確實有點道理。”盧克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似乎在認真思考他的抗議。
松平心中一喜,以爲自己搬出條例終於震懾住了這個野蠻的美國人。
“既然你覺得危險,”盧克嘴角的笑容突然變得殘酷,“不如,我親自陪你一起遊吧?”
“納尼?”
松平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盧克這句話的意思。
盧克手腕迅猛地一抖!那根粗壯的軍用尼龍繩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唰”的一聲!
繩端那個活結套圈,如同西部牛仔套牛一般,死死地套在了松平的脖子上!
“啊!”松平發出一聲驚呼,本能地想要去解脖子上的繩索。
但盧克根本沒給他機會。他猛地一拽繩子,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松平拉得一個踉蹌,撲倒在沙灘上。
“抓緊繩子哦。”盧克看着被拖倒在地的松平,聲音裏透着戲謔,“如果手滑了,在海里被活活勒死,我可不管。”
說完,盧克就像拖着一條死狗一樣,拉着手裏的繩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冰冷的大海走去!
“八嘎!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松平雙手死死拽着脖子上的繩結,雙腿在沙灘上瘋狂亂蹬,但盧克那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撲通!”
盧克走進海里,冰冷的海水瞬間沒過了他的大腿。
雖然16度的水溫確實刺骨,但盧克中午在食堂裏大快朵頤地喫下了那塊半斤重的頂級戰斧牛排,還喫了高熱量的冰淇淋和巧克力。
他體內燃燒的恐怖熱量和強悍的身體素質,足以將這片冰冷的海域視作溫泉。
至於爲什麼他要親自下水遊?當然是爲了用這種身體力行羞辱這幫刺頭,就算他們向上舉報也無話可說。
盧克像一條兇猛的逆戟鯨,在波濤中以自由泳姿態快速向兩百米外的浮漂游去。
而在他身後,悲催的松平一等空尉,雙手死死攥着勒在脖子上的繩圈,生怕自己窒息。
他在海浪中被盧克硬生生地拖拽着前進,毫無尊嚴地喝了一肚子又鹹又苦的海水,連嗆咳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到十分鐘,盧克就輕鬆地完成了一個來回,像拖死魚一樣把奄奄一息、凍得嘴脣發紫的松平拖回了沙灘上。
盧克渾身滴着海水,連大氣都沒喘一口。他走到噤若寒蟬的隊伍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還有誰,覺得水溫太低,需要教官親自陪遊的?”
隊伍裏鴉雀無聲。
但盧克那銳利的目光,卻精準地鎖定了隊伍裏兩個眼神閃躲的軍官。這兩個人剛纔在松平出頭時,眼神交流最頻繁,顯然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
“看來你們兩個,很心疼你們的朋友啊。”盧克冷笑一聲,指着那兩個軍官,“出列!既然你們這麼講義氣,那你們就陪他一起遊。”
說着,盧克走到松平身邊,解下了他脖子上的繩圈。
他雙手靈活地上下翻飛,幾秒鐘的時間,原本的一個套圈,被他精巧地打成了三個連在一起的“狗骨頭”式活結。
盧克拿着那三個繩圈,走向那兩名軍官和剛爬起來的松平,作勢就要重新套在他們三個人的脖子上。
“你欺人太甚!”
那三個原本就出身顯赫的軍官,何曾受過這種拿他們當牲口一樣拴的奇恥大辱?
被逼到絕境的憤怒終於戰勝了恐懼,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怒吼着同時朝盧克撲了上來!
“八嘎呀路!幹翻他!”
他們妄圖憑藉人數優勢,在這個沒有武器的沙灘上找回一點尊嚴。
“呵,來得好。”
盧克眼中不僅沒有憤怒,反而閃過一絲極度的興奮與狂喜。正愁找不到藉口名正言順地揍人,這三個白癡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盧克根本沒用任何致命的特種殺人技,而是隨意地擺出了一個職業拳擊的防禦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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