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瞪了一眼旁邊的李泰蘭,張秦川抬了抬手,最後只是把合同捲成卷丟到了她臉上。
“你們會長沒教過你們規矩?合同裏沒規定?是你們不識字?還是我給你們臉了?”
...
李泰蘭下意識接過砸到臉上的合同,聽着旁邊崔貞媛的翻譯,臉上有七分害怕,還有三分羞愧。
她是真沒想到這位這麼兇,二話不說就動手,比韓國的一些會長還要兇。
...
“瞎子!”
“在!”
瞎了一隻眼的光頭,聽到張秦川喊他,站在隊伍後面舉了舉手。
“我定的規矩,既然遵守不了,就得罰!看着他們倆,讓他們在賓館門口站着,什麼時候我睡醒了,什麼時候算完,要是敢偷懶,不用我教你吧?”
“明白!”
瞎子咧嘴一笑,走到隊伍最前列,單手拎起地上的李助理,又給了他一巴掌,這才用韓語小聲給李助理嘟囔兩句,又扭頭看了眼旁邊的李泰蘭。
“愣着幹什麼?走啊!”
.....................
“咱們合同上,我記得好像沒有這樣的規定吧?”
劉義軍看着那個光頭醫生把人帶走了,眨眨眼,有點好奇的問旁邊的張嘉一。
“沒啊...他們是韓國人,籤合同當然是按照韓國那邊的規矩簽了,咱們這邊,都是自己人,搞那個幹什麼?”
三叔一臉見怪不怪的表情,倒是讓劉義軍又是一懵。
原來還能這樣?
韓國的演員,就按韓國那邊的規矩籤合同?
到現在...看過剛纔的那一幕,再聽聽張嘉一的話,他總算是久違的感受到一絲絲屬於自己人的溫暖感了。
老張這個侄子,好像有點太強勢了,不管怎麼說,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當斜┐蝽n國人,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雖然打人看着很爽...
“走吧,回去回去,早點休息,忙了一晚上了!”
三叔一點都不在乎這些,張秦川以前給他講過,韓國娛樂圈上下尊卑很嚴重,老前輩打幾下後輩,在那邊太常見了。
.....................
回到房間,衝了個澡,拿起浴巾擦乾淨後,張秦川歪在牀上,點上一根菸,盯着窗戶外發呆。
喫夜宵那會,他記得劉義軍說過一句話。
說什麼外面的劇組,喫飯都要分好幾等,什麼標準給羣演喫的,什麼標準給普通明星喫的,還有給製作組導演這些人喫的,還有一些更好的---是給港臺明星喫的。
爲什麼會這樣?
哪怕是張秦川以前沒混過娛樂圈,對這些東西道聽途說也是有點印象的。
好像是從前幾年正式迴歸後,港臺明星北上,這些人一個個自持身份,不僅給內地帶來了很多極其不好的風氣,而且一個比一個會擺架子。
最後搞得他們不僅身家高、片酬高,待遇還高,明明都是自己人,非要分個三六九等。
對這種東西,張秦川感觸很深。
在韓國的時候,不管怎麼說,他們這些朝鮮族或者和朝鮮族混在一起的人,都是長期和韓國本地人敵對、幹仗的。
理論上來說,張秦川這些年其實一直是被韓國人“欺負”的,雖然他沒怎麼喫過虧,但大環境就是被他們壓制的,這是事實。
但現在他已經回國了,這裏可是國內!
這些韓國人在他這裏不僅沒有自知之明,還敢公然在他們面前搞花招?
這就勾起張秦川那一點點不好的回憶了。
他現在幹這個,以後難免會和各地的演員合作,不管是內地的、港臺的,甚至是日韓的,以後都有可能。
要是他也像其他劇組那樣,面對自己人和外人的時候,都要分個三六九等,還要區別對待...
這他媽,誰教你們這麼玩的?
...
張秦川還是有他自己的底線的。
恰恰是因爲他這個出身和經歷,張秦川見過很多現象,也真刀真槍和韓國人拼過,大家都是脖子上抗一個腦袋的人,外國人或者其他地方的人,又高貴到哪裏去了?
真幹起來的時候,還不是一刀子進去,就得流血?
都他媽什麼玩意!
他就要豎立個規矩,其他人愛怎麼樣,他管不着,但現在、以後,在他的劇組裏,在他張秦川面前,是龍,它的盤着,是虎,它的臥着!
管你們是什麼韓國明星、還是港臺明星。
誰不服就幹到服!
什麼東西,給你們臉了?
.....................
2002年6月28日。
一大早,紅磊捂着肚子從衛生間出來,坐到牀邊緩了一會兒,端起水杯喝了口溫水,這才站起身拿起牀邊的衣服準備下樓。
...
“紅磊老師?喫刨冰不?”
坐着劇組的車前往提前佈置好的菜市場,紅磊聽到有人叫他,抬頭一看,是一位劇務,身上挎這一個大大的保溫箱,此時打開的保溫箱裏放着一杯杯西瓜刨冰。
看着這東西,紅磊下意識的有些反胃。
“不了不了!”
西瓜這東西,到了夏天,就是應季水果。
但他已經喫了一個月了,不管是餐後的水果、還是休息期間的刨冰,都是西瓜做的!
據說這是劇組當初買多了,最後剩下一千多個西瓜沒送出去了,只能留下內部消化。
五六十號人的劇組,要消化一千多個西瓜...
頓頓都有西瓜,紅磊現在每天拉屎,都是紅色的!
他現在對西瓜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
一身黑色襯衣敞開領口的紅磊,騎着踏板摩托瀟灑的轉過路口,停在瓜攤前,摩托沒熄火,直接踢開腳蹬紮好車。
“哥們兒,你這瓜多少錢一斤啊?”
“兩塊錢一斤。”
瓜攤老闆由瞎子客串,他這個長相太合適了,一看就不像啥好人。
“what's up。”
聽到這個價格,紅磊罵罵咧咧的,劇組前段時間買的瓜,都是挑個大的買,還能談到十塊錢四個呢,而劇中現在的時間線是99年,物價應該比現在更便宜,這老闆居然敢要兩塊錢一斤!
“你這瓜皮是金子做的、還是瓜粒是金子做的?”
瞎子手上夾着煙,一臉不屑的先吐了口煙,非常違心道:“你瞧瞧現在哪有瓜啊?這都是大棚的瓜,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那給我挑一個!”
“行!”
...
瞎子起身抱起一個西瓜,今天這瓜攤上的瓜,都是從賓館拉過來的,等會兒拍完戲,就會以劇組的名義,送給路過的羣校彤攷蛣〗M分擔壓力了。
看見瞎子抱過來的西瓜,紅磊兩手伸開,張着胳膊按在瓜攤上。
“你這瓜...嘔~”
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出來,一股濃郁的西瓜味直竄鼻腔,紅磊一個沒忍住,當場就是一個乾嘔,身上剛剛纔升起的氣勢,隨着這聲乾嘔,瞬間蕩然無存。
“咔!”
...
“導兒,我的、我的,對不住對不住,我...我沒忍住,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眼看張秦川朝這邊走來,紅磊雖然胃裏噁心,但看着張秦川的眼神,他已經顧不上其他的了!
“能不能行了?”
“嘔~”
眼看紅磊又一個乾嘔,張秦川下意識後退一步,就怕他真吐了,再吐到自己身上。
眼下這情況...
是該他的方法派重出江湖了。
“你過來,我給你講講戲,用點方法派的路子。”
聽到張秦川這話,紅磊頭皮發麻!
他這輩子第一次接觸張氏方法派,就是剛到北河省,剛一下車就被警察帶去監獄體驗生活,現在...又來?
“導兒,不用、不用,我會演,我真會,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第107章 打起來了
“你給我殺個瓜。”
張秦川根本不管紅磊需不需要他講戲,自顧自的指了指瓜攤。
“這...”
紅磊眨眨眼,很熟練的挑了個西瓜,隨便拍了拍,西瓜發出碰碰的脆響,其聲音飽滿、洪亮,一聽就知道這個瓜是沙瓤的好瓜。
拿起攤位上的水果刀,先把靠近瓜藤那一側的瓜尖部削掉一塊擦擦刀,再從中間把瓜切開。
張秦川看他切瓜時秀氣的樣子,稍微皺眉道:“行了,你再抱一個瓜,我教教你該怎麼殺瓜。”
指揮着紅磊兩手拖着瓜,又重新抱起一個西瓜,就這麼抱在胸前。
張秦川拿起西瓜刀打量了一下,長度不到二十公分,又從攤位上拿起另一把稍大點的尖頭刀。
這把刀的長度就比剛剛的要長一點,大拇指卡在刀柄最前端充當限位器,看了一眼抱着瓜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紅磊。
張秦川朝紅磊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猛地把手裏的尖刀捅進紅磊抱着的西瓜裏。
“噗嗤!”
沙瓤瓜在沒切開的時候,看上去其貌不揚的,但凡上面出現一個小開口,整個瓜都像是找到發泄點一樣,隨着刀口會裂出一個大縫,有的老喫客,隨便在這種瓜上彈一下,就能把瓜彈出一個開口,再伸手一掰,整個瓜就能一分爲二。
就像現在張秦川這樣,剛剛還好好的,轉身一刀就扎進瓜裏。
紅磊都沒反應過來,張秦川已經出現在他眼前,他才後知後覺的抖了一下。
等張秦川讓開位置,紅磊低着頭看着抱在胸前的瓜,瓜前面,已經炸開了一道口子,一把尖刀的刀把露在外面晃晃悠悠的。
而離他最近的這一面,一點點刀尖已經把瓜扎透了!
看着這道明晃晃透過西瓜的刀尖,紅磊嚥了咽口水,這剛剛要是沒把握好力度...這不就一刀扎他胸口上了?
...
“記住這個感覺,我是讓你殺瓜、不是讓你切瓜的,你管它是什麼東西呢,這就是一堆西瓜,反感它,就給它一刀,明白?”
聽到張秦川的話,紅磊下意識點點頭。
“行,等會兒你把瞎子他們都當成西瓜,砍的時候,記住這種感覺,感情還能更有層次一點,再來一條吧。”
張秦川伸手示意旁白的劇組人員準備再拍一條。
...
“你這瓜保熟嗎?”
“我開水果攤的,能賣給你生瓜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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