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這艘船是他兒子的,陳有國雖是船老大,可碰到這種事情,他並沒有做出立馬救人的決定。
“這條路線,你應該比我熟,你來做決定。”
陳漁看了眼即將到來的烏雲,無奈攤手。
“我怎麼決定,我也沒有辦法,漲潮的時候,那地方我也不敢去啊。”
陳有國選擇尊重自家老四的意見,別人的命是命,他們的命也是命,沒必要爲救別人搭上自己。
陳漁拿起信號旗,對他們打起了信號來,意思是:我們暫時也沒有辦法。
可對方明顯看不懂,依舊還在那揮舞着白旗。
同時危險進一步變大,北風吹的同時,海浪越來越大,朱慶福那艘漁船又撞在了暗礁上。
睡覺的那個船艙開始滲水,急得他只能拿被子將滲水口堵住,然後拿一根木根頂着。
林海洋愈發絕望,他們的漁船雖然沒有觸礁,可卻發生了更恐怖的事。
他們的漁船竟然在走錨,漁船被海浪不停往後面推,船身左右拽動起來。
有個跟他們一起出海的船員,差點就給晃下去。
此刻,他也顧不上那些烏倩了,也跟朱慶福一樣,全都給推到海里面去。
要是海浪能把他們推出千山島,那肯定是很好,可偏偏漁船身後不遠處就是出水的礁石羣。
漁船要是被推到那裏擱湹脑挘坏┶s上退潮,翻船的概率極高。
林海洋求助地看向流水村那艘漁船,雖然他不懂信號旗,可他也很清楚。
這種情況下,除非是自己親爹,不然誰會冒着這麼大的風險來救你。
有個跟着一起出海的船員,已經非常緊張:“林哥,咱們棄船吧,趁着海浪還沒那麼大,咱們先游到附近礁石上吧。”
林海洋當場罵道:“你想死的話,就直接跳海,沒看到剛纔的海漩渦嗎,這下面全是亂流,你根本遊不動的。”
“那現在怎麼辦?”
林海洋也沒有辦法,他只能跪在船甲板上,雙手合十虔掌矶起來。
“媽祖娘娘,弟子林海洋......”
其他船員見到後,也只能跟着一起跪拜,可哪怕他們虔掌矶,還是沒有卵用。
風颳得獵獵作響,五月的第一場暴雨也跟着傾盆而下,一切都在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千山島茅草屋營地那邊,陳來生跟王翠芬看見天氣不對,就開始收烏賻至恕�
王翠芬邊收邊罵道:“這鬼天氣,還讓不讓人賺錢,這才曬多久,就開始下暴雨。”
而颳風起浪後,趙大海和阿彪他們立馬開船回來幫忙。
這種天氣,不是他們這種舢板船能應付的。
而他們也都注意到那兩艘擱湹臐O船,如果連漁哥都沒有辦法,他們更是一點招都沒有。
暴雨就這樣打了下來,來不及跑路的老張,也被淋成落湯雞,只能把船停靠在小姜島那邊,借老丁的茅草屋躲雨。
而在暴雨的徽窒拢矍鞍酌CR黄芤姸确浅5汀�
雖然島上的漁民火藥味還是很濃,可大家還是不由自主地爲那兩艘漁船擔心。
大家都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漁民本來就是拎着腦袋過日子,眼見有漁民兄弟被困在那裏,馬上就有生命危險,而他們一個個卻都無能爲力。
有個跟朱慶福和林海洋同村的漁民,眼眶早就已經紅了。
“甘霖孃的,不聽我的話,都跟你們說別去千山島,就是不聽。”
其他漁民聽到這話後,也都很難受,可大海就是這樣的,就算他們不服氣也沒用。
千山島那邊。
陳有國回到駕駛室,看着眼前這場暴雨,有些事情依舊歷歷在目。
那天海上的雨,比現在還大,他大哥拼盡全身力氣,朝他們的漁船喊道。
“有國,不要管我們,你帶他們先走,能走一個算一個!”
大哥他們就這樣消失在了暴雨中,一想到這,陳有國眼眶當場溼潤,不禁用手擦了擦眼角。
可當他回過神時,卻發現自家老四,還站在船甲板淋雨,可他的目光卻死死鎖着那兩艘拋錨的漁船。
而在這時,陳漁說道:“阿爹,已經開始退潮了,咱們調個頭,然後左舵15°,慢一點開。”
陳有國自然就知道老四要做什麼了,他也知道接下來,可能很危險,可心中就是有一股熱血在燒。
第109章 救援與獎勵
剛剛,陳漁還在給他們祈福,希望鬥美村那兩艘船吉人自有天相。
畢竟他們觸礁的地方,真的太危險,哪怕陳漁對這一帶很熟,但也不敢去冒這個風險。
更別說,在這種狂風驟雨的情況下,這種情況啊,恐怕只有神仙才能救了。
前世,陳漁見過太多一腔熱血的好人,見別人遭遇危險,就奮不顧身前去救援。
人是救起來了,卻把自己給搭上了,他是獲得了好名聲,可對家裏人來說,卻是永遠抹不平的痛。
只能說,想救人可以,可一定要量力而行,多想想自己的家人。
且作爲死過一次的人,他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只要按部就班,別太冒進和作死,憑藉着這身本領和系統,這輩子鐵定可以過得很舒坦。
可偏偏這時候,系統跳出一條紅色的緊急情報出來。
【海上險情】平嵐島鬥美村的兩艘漁船在千山島觸礁,情況緊急,隨時都有翻船的風險,急需救援。
考慮到救援難度,宿主若前往救援將會暫時獲得三小時透視水層的能力。
如成功救援,宿主將獲得透視水層的特殊能力一天。
是否前往救援?
【是】/【否】
陳漁之所以在暴雨中發呆,還真不是盯着那兩艘出事的漁船看,而是在認真看這則情報。
他對系統的意見真的很大,救援成功才獎勵特殊能力一天?
這也太小氣了吧。
可打蛇打七寸,還真沒漁民和釣魚佬能拒絕透視水層這種能力的誘惑。
一想到,海底的石斑魚、龍蝦,還有那些值錢貨,藏哪裏都能被他知道,想想就覺得心癢癢。
到時候,就可以直接把魚餌放到石斑魚面前,看它喫還是不喫。
而陳漁之所以想要這能力,還真沒打算用來捕魚,在其它地方有大用。
陳漁最終還是點擊了【是】的選項。
下一秒,陳漁看向海面時,整個人呆住了,一時間還真形容不出來。
原本碧綠的海水,變得透明起來,周圍所有的地形、暗礁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船左側差不多三米深的地方,有羣鱸魚正悠閒地游過去,最大的那條少說也有十來斤。
海底聚集的那些烏僖部吹靡磺宥鶅扇b公烏僭趽屢浑b母烏佟�
陳漁看到這裏,突然萌生出一種卑鄙的方法來。
這些公烏倬褪菭懥私慌涠蚣艿模前堰�未完成交配的母烏訇P在蛔友Y,豈不是可以把公烏僭丛床粩囹_進來。
通過觀察,陳漁發現這片海域,並不是泥沙底,而是連綿不斷的珊瑚礁盤。
珊瑚礁盤的縫隙中,藏着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
陳漁甚至看到一條三刀魚,就這樣從漁船的底部遊了過去。
還有在漁船附近,他發現了條一臉不爽的大石斑魚(龍躉)。
這條石斑魚保守估計有七八十斤,這個品種的石斑魚,當地老漁民一般稱之爲‘過魚’。
石斑魚並不是擅長追逐戰,而是伏擊高手。
這條大石斑就藏在礁石縫隙裏,且自身顏色也跟礁石的顏色相當接近。
此時,剛好有隻烏俾朴茝慕甘浇涍^,石斑魚瞬間衝出。
下一秒,烏倬鸵呀浽诖笫唪~嘴裏,就剩下兩隻觸手在外面掙扎。
由於現在捕撈技術不行,像這種大石斑賣得非常貴,城裏的酒樓特別喜歡在大廳擺一兩條大魚。
可惜這次出海是來捕撈烏伲瑳]準備大魚鉤,不然說什麼也得請它到船上來喝茶。
然而,大石斑也沒想到,剛纔自己捕食烏俚膭屿o太大,引起了白海豚的注意。
它都還沒把烏俳o吞下去,就有兩三隻海豚跑過來圍觀,嚇得它只能縮回洞口。
陳漁覺得這種能力,太有趣了,就彷彿置身於純天然的水族館中,哪怕不用來搞魚,也能看上一整天時間。
五月份的暴雨,還是有點冷的,陳漁看了會後,趕緊跑回駕駛室。
“爹,再往左邊打一點,差不多往前五十米,再往右打一點。”
黑狗自然知道漁哥要做什麼,他全程保持沉默,上船後,就得聽船老大的。
陳漁有了透視水層的能力後,千山島這些暗礁無所遁形,全都被他看在眼裏。
陳漁也趁機在海圖上,把這些暗礁的位置一一標註出來。
這樣下次來的話,就不用再這麼提心吊膽。
陳有國瞥了眼,雖然不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可兒子比老子厲害,總歸是件好事。
......
林海洋那艘漁船由於走錨的緣故,漁船被海浪一直推着走,最終推到了附近的礁石上。
伴隨着“咚咚咚”的摩擦撞擊聲,林海洋臉色很難看,好消息是他們漁船還沒翻,壞消息是,他們的漁船觸礁了,照這樣下去,翻船隻是遲早的問題。
現在媽祖、龍王全都拜過了,接下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林海洋面如土色,看着跟他一起出海捕魚的兄弟,心中滿是愧疚。
那位船員掏出一根菸來,苦笑道:“林哥,多抽幾根吧,說不定,以後就沒得抽了。”
“甘霖孃的,說的咱們馬上就要沒了一樣。”
林海洋忍不住笑罵了聲,可就在此時,他們兩個聽到漁船發動機的聲音。
且還離他們的漁船特別近,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朱慶福那艘船的。
畢竟他們的發動機也壞掉了,在暴雨中,他們看到一艘新漁船正朝着他們駛來。
看到這一幕後。
兩人根本就顧不上抽菸,來到船甲板這邊後,把身上的衣服脫掉,拿在手上不停揮舞着,並嚷着嗓門喊起來。
“嘿,老鄉。”
“我們在這裏。”
陳漁自然有看到他們,原本是想先拉他們的,結果看到漁船觸礁的樣子,無奈又好笑,只能先放棄救他們。
他們這種情況根本就無法救援,只能等下次漲潮再說。
陳漁只能扯着嗓門喊道:“你們先別急,我等會再回來救你們。”
......
狂風暴雨中。
朱慶福真的非常絕望,漁船滲水更加嚴重了。
兩兄弟雖然做了最後的打算,可不到最後一刻,他們也沒打算放棄。
兩兄弟不斷用木桶將船艙裏的水舀出,這也是他們最後的掙扎。
可就在此時,他們聽到了漁船發動機的聲音,還有人扯着嗓門在喊。
“到船頭來,把繩子接一下。”
聽到這話後,兩兄弟互相看了眼,彷彿聽到天籟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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