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可現在,人都瘦脫相了,看起來都沒一百斤,且這還是調養一段時間後的。
他們兄弟幾個很難想象,阿爹先前到底瘦成什麼樣子。
站在他們三兄弟後面的陳景山,連忙說道:“阿公,歡迎回家。”
大伯陳有金看着眼前的少年郎,笑着說道:“是不是景山?”
陳景山連連點頭。
“是我,阿公。”
“沒想到,都已經這麼大了,我離開那會,你都還沒出生,都沒來得及見你一面。”
陳有金說完,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紅包來:“來,這是阿公給你的過年紅包。”
鎮山鎮海幾兄弟連忙說道:“爹,不用的,你們能回到家就已經很好了,不用再給紅包了。”
陳有金微怒道:
“給紅包就好好收着,這孩子從小到大,我都沒給他紅包,就給一些紅包怎麼了?”
鎮山鎮海幾兄弟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爹脾氣還是這麼大。
“景山,還不謝謝你阿公。”
陳景山接過紅包後,連忙說道:“謝謝阿公,祝阿公身體健康,平安百歲。”
“可以,嘴巴真甜。”
陳景山撓着頭說道:“都是跟我漁叔學的,他說嘴巴甜有糖喫,女孩也喜歡。”
陳有金在人羣中掃了眼,注意到站在陳有國身邊的陳漁。
“還是跟以前一樣,你這雙眼睛,看起來就贆C伶。”
陳漁連忙說道:“大伯好!”
陳有金很清楚,要不是陳漁這小子沒有放棄尋找他們,估計大家都不知道,他們被關在了海外省。
被放出來後,他們兩兄弟就已經知道,他們能離開海外省、回到家鄉,全都是陳漁在幫忙。
“小漁,真的謝謝你,要不你幫忙,我們兩個真交代在海外省了。”
“一家人,應該的。”
陳有金拍着他的肩膀說道:“以前,我就有說過,你這小子一看就是幹大事的人。”
“哈哈哈。”
陳漁尬笑了幾聲,要是沒記錯,他小時候比較皮,大伯說的是:會捅大簍子的人。
說起來,前世還真被他給說對了,捅了個天大的簍子,把整個陳家都給拖垮了。
小叔陳有利看着人羣,目光落在最後面那個略顯瘦弱的少年郎身上。
那少年郎,雙手攥得緊緊的,嘴脣抿成一條線,眼睛紅紅的,卻不敢上前來。
陳有利雖然沒見過他,可通過他身上的毛衣紋理,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因爲他當年織的毛衣全都是這個紋理。
“你就是歸海吧。”
陳歸海渾身猛地一顫,雖然漁哥說過,平常心就可以,可真見了面,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天來的時候,阿孃特意給了他一張照片,是阿爹年輕時拍的,就怕他認錯人。
照片裏的阿爹,長得還挺帥的,就跟漁哥一樣,可現在,卻瘦到不成樣子,老了很多,連背都駝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爹,我是歸海。”
“我知道......”
陳有利接着說道:“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們娘倆受苦了。”
“沒有。”
陳歸海搖頭道:“家族裏人都很照顧我們,阿嬤也很疼我們,從來都沒少我們喫,也沒少我們穿,我現在還是高中生。”
“那就好。”
“那就好。”
......
緊接着。
陳有金跟陳有利對着一位老人喊道:“二叔。”
一二叔公看着眼前這兩個丟了十七年的侄子,眼眶也是紅紅的,顫抖說道:“回來就好。”
“你阿孃天天窩在家裏,天天盼,月月盼,總算把你們盼回來了。”
“走,咱們回家。”
這句話一說出口,陳有金和陳有利,兩個在外漂泊多年、什麼苦都喫過的漢子,眼圈瞬間就紅透了。
十七年。
整整十七年。
他們無時無刻不想着回家,無時無刻都在擔心家裏的情況,現如今,總算回來了。
兩人又轉頭,看向站在邊上的許昭瀾,他們有見過她的照片,知道她的身份。
可以這樣說,要是沒這位許家小姐出面咦鳎麄兘^不可能這麼順順利利以華僑身份踏回故土。
陳有金上前打招呼。
“許總,這次的恩情,我們兄弟兩個都記着,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許昭瀾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清淡。“好,那我也不跟你們客氣,回去跟陳漁說,以後跟我做生意,稍微讓我點,不要老想着佔我便宜。”
兩人愣在原地,看了眼許總,又瞥了眼陳漁。
一時間,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自打他們離開海外省,到了南洋後,這才知道許家是何等龐然大物,各行各業幾乎都有涉及,陳漁這小子竟能佔許家人便宜。
這完全不敢想啊!
陳家人聽到這話後,也是微微一愣,陳有國狠狠拍了下陳漁的頭。
“都這麼大了,做事情還這麼不懂禮數,以後跟許總做生意,一定要尊重對方。”
突然被打一下,
陳漁也很懵逼。
眼神複雜看着許昭瀾,見她嘴角微微上揚的樣子,應該是讓她爽到了。
難怪這次接人,她非要一起來,敢情在這裏等他呢。
這女人還真是睚眥必報,
算了,先讓她這一回。
以後再連本帶息討回來。
就在這時,李秀娥憋着笑來到陳漁身邊。
“姐夫,那我們這邊就先告辭了,你加工廠訂的那批生產設備,已經到碼頭那邊了,恐怕得等年後,才能安排工程師過去安裝調試。”
陳漁點點頭。
“好,不急,年後開工再說。”
第651章 回家
白色捕蝦船在海浪中起起伏伏,大伯跟小叔對這艘船那叫一個好奇。
尤其是駕駛室那些設備。
“這臺是什麼設備,爲什麼下面有那麼多密密麻麻的小點。”
陳漁笑着解釋道:“這個是探魚器,下面那些斷斷續續的小點,大概率是魚羣。”
“這東西能發現海底的魚羣。”
陳漁點點頭,接着說道:“下面那個點是魚羣,上面這些密密麻麻的,都快連成一片的,大概率就是紅蝦羣。”
聽到是蝦羣,開船的陳有國湊了過來,還真跟他前段時間捕撈到蝦羣時,看到的一樣。
可惜魚網收早了。
不然這麼一網下去,少說也有幾千塊的收入。
大伯陳有金打量着這條船,羨慕說道:“咱大隊啥時候這麼有錢,買了艘這麼好的漁船。”
大家聽到這話後,臉上表情都有些難繃,大堂哥陳鎮山說道:“爹,村大隊已經沒了,現在是村委會,還有漁業隊也沒了,這艘船是陳漁的。”
“村大隊跟漁業隊都沒了?”
“嗯,就前幾年的事情,現在國家已經改制了,已經不提倡以前那一套,工分還有一些票券也都取消了。”
陳有金跟陳有利互相看了眼,他們自打被抓去海外省後,大多時間都是關起來勞動,幾乎接觸不到外界的信息。
在他們腦海裏,家鄉依舊是離開時的模樣,可沒想到,再回來時,不單孩子長大了,連帶着很多組織都跟着改變了。
陳有金羨慕地看着陳有國:“你家老四,現在是真的厲害啊,都有艘這麼好的漁船。”
鎮山接着說道:
“爹,你肯定還不知道......陳漁這小子,現在可出息了,不單是咱們流水村的村主任,差不多就是以前的大隊長,還有一家海鮮加工廠的老闆......”
“小漁這麼厲害,那你們呢?”
鎮山鎮海三兄弟撓着頭:“爹,我們兄弟幾個啊,現在都跟着陳漁賺錢。”
二叔公也跟着說道:
“別說他們,我現在也在給陳漁打工,有金、有利你們還不知道,現在陳漁比當初你們三兄弟厲害多了......村裏人都搶着給他幹活。”
“小漁,可以啊,過年可要跟我多喝幾杯。”陳有金拍着他的肩膀說道。
“大伯,沒他們說的那麼誇張,我就是邭夂枚选!�
“都自己人,有啥好謙虛的,能把我們從海外省弄回來,這就是天大的本事。”
接下來,大家在船上聊着天,更多是聊村裏這十多年的變化,得知劉家兄弟的下場後,陳有金不禁罵道。
“這狗日的劉家兄弟總算被收拾了,我以前就很想收拾他們......”
期間他們還討論了一些人,比如老賴頭,還有跛腳李......這些人都是早些年漁業隊的。
當年他們年紀就已經很大,如今十七年過去了,有不少人都已經離開了。
漁船越靠近平嵐島,他們兩人就越是緊張,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怕親人老了、病了、走了。
怕舊屋拆了,路都不認識了。
且他們現在身體都不好,要是自家媳婦見了後嫌棄怎麼辦?
得知阿孃這些年一直閉門不出,日夜給他們唸經祈求平安後,兩兄弟就特別難受。
當年他們爹就是在海上出事的,他們幾兄弟明明保證過,不會在海上出事的。
可沒想到,還是發生了。
兩兄弟現如今最愧疚的人就是他們的母親,他們想着這次平安歸來後,一定要好好認錯道歉。
臨近村子時。
陳漁見大伯跟小叔都很緊張,笑着說道:“你們現在可是華僑身份,拿出點氣勢來。”
小叔陳有利說道:
“那都是假的,我們被關了那麼多年,現在就跟土包子似的,啥都不懂。”
陳漁笑着說道:“小叔,放寬心,你現在是瘦了點,可還是挺帥的,就是跟我比起來,還差很多。”
大家聽到這話後,忍不住笑出聲來:“不愧是全村最不要臉的。”
隨着汽笛聲響起。
漁船緩緩向着碼頭靠了過去。
流水村碼頭那邊的陳家人,自然也都看到了捕蝦船,大伯母陳桂花特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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