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拖網的網囊還是比較結實的,兩人割了十多分鐘,這才割開一道大口子來。
隨着陳漁將最後那道口子割開,小抹香鯨頭部頂了出來,然後用力扭動着身軀,就像那東西一樣,從網囊裏被拉了出來。
跟它一起出來的,還有大量的帶魚和大烏佟�
帶魚的魚鰾早就爆了,哪怕從網裏面出來,一條條也都被迫浮在海面。
倒是有不少大魷魚活性還是不錯的,逃出來的瞬間,看到那些抹香鯨後,嚇得立馬噴射墨汁。
陳漁所在的水域,瞬間就被墨汁染黑了,他跟黑狗趕緊爬到網囊上,然後用隨身攜帶的麻繩先把剛剛割開的網口給綁起來,防止裏面的帶魚和大烏偃寂芄狻�
等他們把網口給綁好後,海水也變清了。
透過海水,陳漁可以看到一羣大抹香鯨圍繞在小抹香鯨身邊,不時就蹭蹭它。
鯨羣顯得非常歡快,‘刀疤’也在這時候,來到陳漁身邊,嘴裏含着好幾只大烏伲煌0l出“噠噠噠”的聲音。
看樣子是來給他們送禮的,陳漁自然也不客氣,將大烏俣冀o收了下來。
順手摸了摸它那顆碩大的鯨魚頭,手指接觸到它的皮膚時,感覺就像在摸一塊軟橡皮。
尤其是頭部那一塊,感覺特別的軟,前世看短視頻說,抹香鯨的頭部裏面全都是液體。
且以前也不叫抹香鯨,而是一個非常污,打出來就會被和諧的字眼。
陳漁大膽拍了拍它的額頭,跟它們擺擺手說道:“可以走了,再不走,影響我們捕魚了。”
‘刀疤’跟陳漁對視了幾眼後,還挺通人性的,回到了鯨魚羣那裏。
伴隨着“噠噠”聲想起來,鯨魚羣已經開始調頭,朝着深海的方向遊了過去。
可那頭小抹香鯨看着那些漂浮在海面的大魷魚,一口一隻喫了起來。
陳漁當場忍不住罵道:“靠北啊,你個小喫貨,下次別讓我再逮住你,信不信把你送去博物館做成標本。”
刀疤發現小抹香鯨又掉隊後,那叫一個生氣,朝它遊了過來,直接用尾鰭狠狠修理了它一頓。
隨着鯨魚羣消失在茫茫大海,陳漁跟黑狗他們繼續用麻繩,將破掉的網囊先簡單補好。
可惜的是,經過這麼一通折騰,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帶魚和大烏購木W裏面逃走了。
補好拖網後,最重要的就是趕緊將拖網給吊到船上去。
陳漁順着網囊,很快就找到另一條纜繩,他浮出水面後,對着船上的人喊道:
“先丟條繩子下來,把纜繩給拉上去。”
做完這些事情後,陳漁跟黑狗回到了漁船上,船員的表情一個個都很嚴肅。
堂弟陳平金不禁問道:“哥,剛纔在海里的時候,危不危險?”
“還行吧,這些大鯨魚還是蠻通人性的。”
陳有國擰着眉頭,“下次碰到這種情況,就不要再下海了,寧願少賺點錢,也不要這樣去冒險。”
剛纔,他是真的非常緊張,手指甲都快嵌到掌心肉裏面去。
老四下水的那一刻,陳有國就已經後悔沒有阻止他了,好在總算安全上船。
要是在家裏,陳有國肯定得拿竹條修理他,可在漁船上,老四纔是真正的船老大,還是要給他面子的。
陳漁嘿嘿笑道:“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從小到大,你寫的保證書都可以釘一本冊子,你說這話誰信啊。”
陳漁笑了笑。
“還笑,嚴肅點。”
陳有國認真說道:“海底的情況還是比較複雜的,咱們漁民能不碰水就儘量別去碰水。”
阿爹這話說的在理,海邊人除了那些‘水鬼’外,大多數漁民都是能不碰水,就儘量不去碰。
陳漁也沒打算對他們做過多的解釋,畢竟這個年代的漁民,對大海瞭解得並不多。
本能懼怕這些體型很大的海洋生物,說句實在話,要不他比別人多活一輩子,知道抹香鯨很溫順,估計也沒膽子下海。
這麼說的話,黑狗真的還挺勇的,居然敢跟着自己下海。
當陳漁看向他時,卻發現相當尷尬的一幕,黑狗全身都在顫抖,連帶着嘴脣都在抖。
“漁哥,我控制不住。”
陳漁拍了拍他的肩膀:“趕緊去喝點熱水。”
黑狗連忙點頭。
......
寶叔他們把另外一條纜繩拉起來後,就開始重新起網。
至於表叔公他們,早就注意到網囊裏跑了很多帶魚和大魷魚出來。
早就開船在附近海域打撈那些浮在海面上的海鮮。
隨着起網機開始轉動,拖網緩緩被拉了起來,雖然跑掉了三分一。
可剩下的這些還是有不少的,至少還是有兩噸這樣,且這裏面一半以上都是大魷魚。
當網囊打開,裏面的帶魚跟大魷魚鋪滿整個船甲板時,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讓大家都非常興奮。
王金貴還想着幫忙撿魚,可馬上就被寶叔給臭罵了頓。
“不要亂動,趕緊回去養傷,等腳好了後,快點過來幫我們。”
看着滿甲板的海魚,陳順利突然很後悔,他突然發現自己還是挺喜歡當漁民的。
剛纔要是聽船老大的話,就不會被趕下船了。
可就是此時,黑狗從魚堆裏面找到了顆黑不溜秋的軟石頭。
戴着橡膠手套的黑狗摸了摸,感覺這玩意又軟又黏,不禁問道:
“寶叔,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像石頭,摸上去感覺軟軟的。”
寶叔看了那東西一眼,思考了會:“還能是什麼,你聞看看,那麼大坨,肯定是鯨魚粑粑。”
黑狗不禁聞了聞,突然胃部一陣翻江倒海:“臥槽,好腥好臭。”
陳漁看到黑狗手裏那東西后,眼睛當場瞪得老大,寶叔還真沒說錯。
這玩意確實是鯨魚拉出來的,可並不是粑粑,而是抹香鯨體內的結石。
第298章 資本家?
見黑狗要把那黑色小球往海里丟,陳漁趕緊說道:“黑狗,先別丟。”
要是沒猜錯的話,眼前這玩意,應該就是比黃金還要貴很多的龍涎香。
只不過眼前這個黑色小球,只是龍涎香的初始形態。
要想成爲真正意義上的龍涎香,還需要經過幾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海水沖刷和日頭暴曬。
最終將黑色雜質都沖洗乾淨,纔會變成真正的龍涎香。
這點也是它珍貴的原因,因爲這東西壓根就沒法量產。
就算陳漁現在搞到了抹香鯨的結石,從現在開始把它泡在海水裏,也得等上四五十年,纔有可能變成品質比較好的龍涎香。
這時間成本太高了。
並不是樁合算的買賣,至於後世有沒有什麼高科技可以加速這個進程,陳漁還真就不知道了。
雖然這顆黑色小球現在還不是龍涎香,可也不是沒有價值的。
完全可以賣給學校、博物館,他們估計會收。
將來自己產業做大了,說不定也會搞一家企業博物館,到時候,這玩意也可以拿出來展示。
“漁哥,這東西很臭的,你確定想要?”
陳漁笑着說道:“這玩意是個寶,你們不懂的。”
“不是鯨魚大便嗎?”
陳漁咳咳兩聲:“是也不是,魚中黃這東西,你們懂嗎?”
黑狗、陳平金他們搖着頭,他們都是文盲,能認得海里的魚就已經不錯了,哪裏會懂那麼多。
正在抽菸的陳有國嫌棄瞥了自家兒子一眼,覺得這孩子又開始瞎扯了。
其實他也知道那黑色小球到底是什麼東西,當年他們漁業隊還真撈過好幾個。
還不是這種剛拉出來的,而是那種已經在海上漂浮很多年的那種。
就連他的先進個人,也是靠捕撈到這東西從而獲得的。
他們將龍涎香上交給國家時,有個老專家還特意向他們介紹龍涎香的來歷。
也就是從那時候起,陳有國才知道,原來這玩意不是什麼‘龍的口水’,而是大鯨魚體內的結石。
陳有國承認他這個兒子確實很利害,懂得很多東西,可他還真就不信,連這種東西他都會懂。
陳漁笑眯眯說道:“這東西可寶貝了,不單是中藥,還是香料。”
“可這東西很臭啊!”
“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玩意其實就是龍涎香。”
“啊?”
“漁哥,你沒在跟我們開玩笑吧,這黑不溜秋的東西是龍涎香?”
陳漁笑了笑:“反正我告訴你們了,信不信,你們自己決定。”
正在抽菸的陳有國,菸嘴差點掉在褲子上,他忍不住問道:“你從哪裏知道,這玩意是龍涎香的?”
“雜誌上看到的,我最近都有訂雜誌和報紙的。”
“雜誌那麼專業,你看得懂?”
“爹,你是不是忘記,我有上夜校,你兒子我學得很快的,別人學一個字,我能學十個,只要不是生僻字,我都能看懂好不好。”
陳漁已經不打算裝了。
文盲裝起來真的太累了,別人問起來,就說有上夜校,有在自學。
陳有國自然不信,從船長室拿出一本名爲《中國近海航海指南》的書來。
“你隨便找一頁,念給我聽,我還就不信了。”
陳漁感慨了句:“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隨後真就隨便翻開一頁,唸了起來。
“近海漁船並非可以在大海中任意馳騁,其航行範圍受到嚴格的法律和物理條件限制......”
陳漁只念了一小段,陳有國整個表情僵住了。
他震驚看着自家老四。
突然有點難以接受。
難不成,這臭小子跟他妹一樣,都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不成?
早知道的話,當年砸鍋賣鐵也得讓他上初中啊。
陳有國仔細想想,一切好像也是有跡可循,當初老四小時候,大家都誇他聰明。
現在認真想想,還真是挺聰明的,不然也不會成爲孩子王。
陳漁笑着說道:“爹,我現在不是文盲了吧。”
陳有國哼了聲:“有空多看看雜誌和報紙,對你有好處的,你都當村主任了,要還是個文盲,咱們村走出去都會被笑的。”
可就在此時,黑狗摸着頭說道:“漁哥,你怎麼學這麼快,夜校的李老師才教了不到50個字,你怎麼就全學會了?”
陳漁皮笑肉不笑,當場訓斥道:“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什麼東西都要老師教,你這輩子都已經可以看到頭了。”
黑狗突然覺得非常有道理,連連點頭:“我回去後,就好好學習。”
陳漁那顆黑色小球裝進了麻袋裏,隨後大家又花了兩個小時,將拖網船給重新修補好。
這個時候,整個海面都給染成了金黃色,有不少海鳥,正往着海島和陸地的方向飛。
差不多這時候,表叔公他們那艘漁船也將那些浮在海面上的帶魚和大魷魚都撈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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