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744章

作者:荷拉咕

  小女孩把手放在身前,端端正正的給他鞠了一躬,這纔跟着自己老爹離去。

  雪允看着兩人背影,又回過頭,好奇道:“這是怎麼了?”

  “他女兒手摔骨折了,讓我幫忙治一下。”崔時安一邊解釋,一邊收拾着東西,順便把香火圖掛回到供桌後面。

  雪允“哦”了一聲,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故意大聲嘀咕:“歐巴來公司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啊?”

  崔時安頭也不回地答道:“我又不知道你在公司。”

  雪允聽他口氣有些平淡,心裏十分不是滋味,覺得他是在責怪自己上次去找張員瑛麻煩,正想解釋一番,結果崔時安忽然轉過身,嘴角噙着笑意,向她張開了雙臂。

  這一幕,讓她一下子就忘記了剛剛的不快,卻又故作傲嬌地別過頭:“幹嘛?”

  崔時安眨了眨眼:“阿拉嗦,不給歐巴抱就算了。”

  見他要把手臂放下,雪允急了,像頭牛似的,噠噠噠的跑過去一頭扎進他胸膛!

  “哈哈~”崔時安大手撫摸着她的後背,溫柔地拍了拍:“演出辛苦嗎?”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胸口,用力嗅着他身上的氣息,甕聲甕氣地問:“歐巴呢?最近過得還好嗎?”

  “不好。”

  “欸?”雪允連忙抬起頭,十分不解的看着他:“發生什麼啦?”

  “也沒什麼,就是去了一趟統營,和神道教的打了一架,結果發現他們居然綁架了zuha。”崔時安淡淡地說道。

  “啊?”雪允馬上緊張了起來:“那zuha還好嗎?歐巴有沒有救她啊?”

  “當然救了,這會兒在有娜家呢,要不一會兒跟我過去看看她?”

  她一聽說要去申有娜家裏,渾身都在抗拒:

  “可我發過誓,這輩子永遠不再踏入申有娜的家門。”

  “肯恰那,她又不在家。”

  “可我發了誓嘛。”她還是不想去。

  “向哪位神發的誓呢?”崔時安朝她擠眉弄眼:“歐巴去找祂談談,讓祂裝作沒聽見好了。”

  “哈哈,”她不由自主地咧起了嘴角,眼帶嗔怪:“歐巴也真是,這種事怎麼能反悔嘛……”

  “誓言就是拿來違背的呀?就一塊去吧,反正她一個人無聊,你還可以陪陪她呀?”

  崔時安繼續慫恿着,他主要擔心跟中村一葉單獨相處沒那麼多話題可聊,會讓氣氛不小心變得尷尬。

  “哎呀知道啦,”雪允替他扯了扯被自己弄亂的衣領:“那我下去跟海嫄她們說一聲,歐巴在停車場等我吧。”

  另一邊,申有娜猜的確實沒錯,張員瑛一回到別墅,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憋屈,於是乾脆搬出電腦開始在網上找唐律的資料。

  尤其是關於盜竊罪的判定,還專門截圖傳到手機,準備全都背下來!

  不擅長打架也就算了,但吵架也輸這可不能忍,必須把場子找回來!

  而且今天之內就必須找回來!

  不然她覺得自己會睡不着覺!

  就在她出發前往公寓的時候,崔時安帶着雪允也來到了公寓樓下。

  不過兩人並沒有立刻上樓去找中村一葉,而是先來到了六樓。

  電梯左邊的602門外擺了一些雜物,什麼鞋子和小孩童車之類的,一看就是有人居住。

  “這就是宥真買的那一套麼?”

  “內,”雪允點了點頭,解釋道:

  “這家房東也很黑心,知道有人要買故意掛高價,而且一分錢都不少,所以我一開始看的是502,本來都跟中介說好了,結果沒想到……”

  她一說到這事就滿肚子火氣,也是,任誰多花了幾億買相同的東西,心裏都會憋悶。

  “沒事的啦,反正你買來是自己住又不是投資,也不用在意是不是買貴了,只要一直住,那就不算虧。”

  雪允低低的“嗯”了一聲,現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崔時安走到對面的601看了看,聽到裏面好像有人居住,又退了回來,扭頭對她道:

  “要不我還是把錢給你吧?歐巴還有幾十億現金,足夠你全款買下了。”

  “阿尼呀,既然她們要借,就讓她們借好了,反正欠錢的是大爺,我倒要看看她們會不會催着我還!”

  崔時安瞅了瞅她那認真的小臉,笑着搖搖頭:

  “那你跟宥真這樣住對門真的沒關係嗎?你倆別也到時候天天打架啊?”

  “打唄,又不是沒打過,反正我又不怕她們。”她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眼前卻又浮現起張員瑛腦門上的那隻鬼畫符,隨即癟起嘴道:

  “歐巴,張員瑛那個符是怎麼回事你還沒告訴我呢!”

  崔時安聽後好奇地上下打量了她兩眼:“怎麼,喫虧了嗎?受傷沒?”

  “那倒不至於,就是她力氣忽然變好大,居然能把我抓起來這樣甩……”她比劃了兩下張員瑛上回掄自己的動作,幸好她反應快,不然結果還真不好說。

  崔時安莞爾一笑:“她那個叫五鬼搬叻瑒e人給她的,跟我可沒關係,總之那玩意兒貼上之後力氣會變得很大,你不要去惹她就對了。”

  “誰給的啊?”她鍥而不捨地追問。

  崔時安並不打算說,只是笑了笑,邁步朝樓梯走去。

  雪允不甘心,拽着他的胳膊追了上來:“那總有弱點的吧?歐巴快告訴我好不好?”

  就在兩人上樓的間隙,申有娜家裏正在進行一場辯論大賽!

  “依大唐律,諸竊盜,不得財,笞五十,一尺杖六十,一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五匹加一等,五十匹加役流,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嗎?”

  中村一葉早就愣住了,她剛纔聽見敲門聲,見是張員瑛回來了,還以爲對方是想通了,正想說幾句軟話和好,沒想到她一進來,連鞋都來不及脫,就給她講唐律……

  “意思就是說偷了但是什麼都沒拿到,打屁股五十下,所得贓物值絹一尺,杖六十,贓物價值一匹絹杖七十,超過五匹絹徒刑一年,往後每五匹罪加一等,超過五十匹,流放三千里!”

  張員瑛一口氣說完,得意洋洋地看着她:“現在沒話說了吧?”

  中村一葉定了定神:“可我偷的不是絹啊?”

  不料張員瑛聽後更加來勁兒了:

  “呵,你們這些倭人果然是些半桶水,聽好了!”

  她清了清嗓,大聲道:

  “我大唐定罪統一以絹帛計贓,這個就叫做“平贓”,無論銅錢,穀物,器物全部折算成上等絹的匹尺來判罪,現在懂了嗎?”

  中村一葉愕然,隨即點了點頭:“內……”

  “哼哼,”張員瑛叉起小蠻腰,囂張地揚起下巴:“按照乾封年間的物價,一匹絹差不多200文,你偷了我家75貫,自己說應該判多少?”

  中村一葉正要說話,無意瞥見玄關站着的兩個人,眼神動了動,想提醒一下張員瑛。

  可惜這會兒張員瑛正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上,並沒有注意這些細節,而是繼續繪聲繪色:

  “你偷的錢相當於375匹絹,按律,除了徒三千里,還要額外服苦役三年!!”

  “嘖嘖嘖,又在欺負人。”雪允不顧崔時安阻攔,忽然開口冷嘲熱諷。

  張員瑛愣了一下,回頭一看,見是雪允和崔時安,尤其是後者那好笑的表情,臉頰不禁紅了一下。

  但雪允可沒打算就這麼糊放過她,而是站出來給中村一葉幫場子:

  “人家阿倍是外國使節,即便犯了事,那也應當歸鴻臚寺管,你拿唐律說有個屁用啊?”

  中村一葉一聽,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對啊,我是使節,你們皇帝不可能爲了75貫對我怎麼樣的,最多斥責一頓,而且按照你們皇帝的習慣,說不定在得知我們的困境之後,還會賞賜我們一大筆錢,以示兩國友好呢。”

  張員瑛汗水一下就冒出來了,自己怎麼忘了這女人是外國使節?

  她剛纔沒有背關於外國使節犯錯該怎樣處罰啊?哦多尅哦多尅?

  一時間,張員瑛心裏慌了神。

  門口的崔時安也被這話給噁心到了,因爲中原皇帝歷來確實喜歡搞恩賜這一套,你送我一百貫我就回你五百貫,以彰顯天朝上國的威嚴和氣度。

  所以這事當年要是真鬧大了,沒準李治真會給她個幾千貫。

  不過話又說回來,眼下這場面,雪允明顯是和中村一葉聯合起來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張員瑛喫虧,於是輕聲提醒道:

  “小圓你忘啦?唐律疏議名例有言,諸化外人,同類自相犯者,各依本俗法,異類相犯者,以法律論,這話的意思是說,使團內部出現違法行爲,按他們本國的法律來,我大唐不管,但要是使團對大唐百姓犯罪,就要按我大唐律來。”

  “哈哈,聽見了吧!”張員瑛得意極了,雙手叉腰:

  “連公子都說了,要按照我們大唐律來!所以你就應該被徒三千里外加三年苦役!”

  中村一葉幽怨地看了崔時安一眼:

  “所以顧問nim也覺得我錯了嗎?”

  崔時安有些窘迫,尷尬地咳了一聲:“我只是在說唐律而已,沒別的意思……”

  中村一葉不服氣,仍舊覺得他是在偏袒張員瑛,原本只是和張員瑛鬥嘴的心理,一下子變成了想給自己爭口氣。

  “可我也不是偷啊?事後不是都告訴你了嗎?你忘了我在登州港分別時怎麼跟你說的了嗎?”

  張員瑛一聽,立刻想起了那一天,就是眼前這個女人,接二連三的給她重擊,那份令她刻骨銘心的背叛感一下子就湧上了頭!

  “你還好意思說!虧我那麼對你,又是給你喫的還把自己的衣服給你穿,你竟然,”張員瑛說到這兒胸口起伏了一下,拳頭攥得咔咔作響:

  “竟然告訴我你偷了我的錢!!”

  作爲當事者之一的雪允聽到這話,頓時恍然大悟:

  “哈,我說呢,你怎麼忽然在那發瘋,原來是因爲這個啊~”

  她一邊說,一邊鄙視地白了中村一葉一眼:“還真壞啊你。”

  中村一葉臉也漲紅了,盯着張員瑛道:“那你怎麼不說前面那句??”

  張員瑛愣住了,腦中旋即回憶起了她前面那句的內容,頓時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狐媚子還好意思提!我都替你臊得慌!堂堂一國公主居然跑到西市賣身!”

  “啊?真的?”雪允跟個喫瓜羣兴频挠滞蛑写逡蝗~:

  “你還出來賣過啊?”

  中村一葉臉色由紅轉成了豬肝,比剛纔更加激動了:“我沒有!”

  “沒有才怪!”張員瑛鄙視的語氣啐了她一臉:“你自己說的公子經常來找你耍子,那你不是幹這個的還是幹什麼的??”

  她說到這兒,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地神色:

  “啊,我明白了,你就是一邊幹這個,一邊打聽恩客的住址,然後再派人潛上門偷東西是吧??”

  “欸?”雪允望向中村一葉的目光更加喫驚了:“你還玩仙人跳?”

  “我沒有!”中村一葉氣得嘴皮子都在哆嗦:

  “是你家公子不給錢!”

  “內?”正在喝水的崔時安,一口就嗆了出來,連忙拍打着胸口:“咳咳……”

  見三個女人同時望向自己,他趕忙擠出一絲尬笑,尤其是對張員瑛解釋:

  “是喫酒請客記賬呢,我那個時候花錢大手大腳你不是知道嗎?”

  張員瑛回過神,點了點頭,又轉向中村一葉,嚷嚷道:“那你也不應該偷!”

  中村一葉胸口劇烈起伏着,突然走到桌邊,拿了張紙筆,定定地道:

  “行!就當我借你的好了!75貫是吧?我現在就寫個欠條給你!”

  “什麼75貫啊?上午算的賬你都忘了嗎?那就按你說的150貫還我,我現在就要!”

  中村一葉慍怒道:“你讓我現在上哪給你找那麼多銅錢去?”

  張員瑛早有準備,嘴角一勾:“我們唐律有役身折酬,沒聽過嗎?還不上就以工代付!”

  中村一葉鼻子都差點氣歪了,沒想到還真讓申有娜給說中了,這丫頭就是想用這個拿捏她。

  想到這裏,她沉聲問道:

  “行,那你說,想讓我做什麼?”

  張員瑛眼睛一眯,落到了一旁喫瓜的雪允身上,手往那邊一指:

  “先把她給我打一頓!”

  雪允一愣,隨即大怒:“呀張員瑛!又想捱揍了是嗎?”

上一篇:不享乐能叫神豪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