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公子記得幫我留意一下啊!”
崔時安笑着點了點頭:“好。”
兩人快步走進廚房,安宥真立刻甩開張員瑛的手,滿臉疑惑地看向她:“你幹嘛?”
張員瑛轉過身,眉頭緊蹙,眼底滿是不爽:“是該我問你幹嘛!突然要搬到這邊來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呀。”安宥真輕輕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就是單純想換個住處,讓公子幫我留意一下房子而已。”
正在竈臺前忙活的金秋天聽見兩人的爭執,好奇地回頭問道:“找什麼房子?”
安宥真解釋道:“我打算搬到申有娜她們所在的小區住,所以想讓公子幫我看看那邊的不動產房源。”
“欸?”金秋天瞬間愣住,滿臉意外,“你也要搬過去?”
安宥真愣了愣神:“歐尼難道也打算搬去那邊?”
“內。”金秋天點頭,“我已經約好了那個小區的不動產中介,過兩天打算去看房。”
“太好了!”安宥真眼睛一亮,興奮地一拍大腿,“ok!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有個伴!”
見兩人一拍即合達成了共識,張員瑛瞬間慌了,快步插到兩人中間,十分強勢:
“誰允許了啊?不准你們去那個小區住!”
“切。”金秋天滿臉鄙夷地瞥了她一眼,語氣不服:
“我們找房子住,用得着你允許嗎?我本來就打算換住處,只是剛好約到了那邊的中介而已。”
“就是!”安宥真雙着抱胸,挑起眉毛哼哼道:“我們住在哪裏是自己的自由,你管得也太寬了吧?”
情急之下,張員瑛腦子一亂,脫口而出:“別給公子增加負擔呀?”
這句話一出,廚房內的氛圍瞬間凝固。
金秋天和安宥真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齊刷刷看向她:
“莫?負擔?”
“我們一沒騙過他,二沒主動找過他,怎麼就成負擔了?”
被兩人接連質問,張員瑛瞬間心虛氣短,臉頰發燙,嘴脣張了張,卻一句話都辯解不出來。
她心裏的真實心思根本說不出口,只是單純不想有人靠近崔時安、分走屬於自己的偏愛,可這話一說出口,反倒顯得自己小氣又自私。
“哼!”安宥真氣得不輕,轉頭就往外走:“那我現在就去問問公子,我跟秋天歐尼到底是不是他的負擔!”
張員瑛伸手想要拉住她,卻根本攔不住。
金秋天也一臉慍怒,隨手解下身上的圍裙搭在操作檯邊,氣勢洶洶地跟在安宥真身後,一同走出廚房。
“公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嗯?”崔時安正透過落地玻璃窗欣賞着院子,聞言回過頭,見她們三人都出來了,好奇道:
“怎麼都出來了?飯好了嗎?”
安宥真張嘴正要說話,張員瑛急忙扯了扯她的衣服,露出討饒的表情,她微微一頓,糾結兩秒,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質問嚥了回去,話鋒陡然一轉:
“劉知珉和申有娜來我們宿舍鬧事的事,你知道嗎?”
一旁的金秋天滿臉詫異,沒想到她會突然轉移話題。
崔時安也是滿臉意外:“她倆去你們宿舍了?”
“內!”安宥真重重點頭,憤憤不平地道:“就前兩天的事,她倆一進門就專門找員瑛的麻煩,我們實在忍不了,當場就起衝突打起來了!”
崔時安此刻終於反應過來,難怪前兩天撞見劉知珉和申有娜的時候,兩人行蹤鬼鬼祟祟一副做俚臉幼樱瓉硎峭低蹬苋VE的宿舍鬧事了。
“還有這種事?那你們有沒有受傷?”他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金秋天連忙道:“還好,就liz受了點小傷,不礙事的。”
“她們來找你,你怎麼不告訴我呢?”崔時安望向張員瑛,眼神裏帶着一點淡淡的責備。
“說了也沒用嘛……又不能把她們怎麼樣……”張員瑛低聲嘟嚷道,但其實這件事她本來也打算說的,只是想挑個夜深人靜的時機,順便向他撒撒嬌,趁機提點條件,沒想到竟然被安宥真給捷足先登了。
“那後來怎麼解決的呢?”崔時安又問,因爲他知道那倆都不是那種容易善罷甘休的性子,一旦決定找麻煩,肯定會貫徹執行到底的。
“我讓李瑞去請了裴珠泫前輩,”金秋天解釋道:“然後裴珠泫前輩上來後把她倆罵了一頓。”
“做得好。”崔時安笑了起來,如果說這世上劉知珉還有害怕的人,那裴珠泫必定是其中之一,畢竟那位可是拎着板磚在公司攆了她半層樓的女人。
一想到這裏,崔時安心中豁然明朗,難怪上次裴珠泫問他,張員瑛有沒有跟他說過什麼,原來指的是這件事啊。
“那下次她倆再去你們宿舍鬧事,你們就再去請裴珠泫,有她在,知珉和有娜不敢亂來的。”崔時安笑吟吟地說道。
“哼,她倆也太暴力了,身爲公腥宋铮谷粍硬粍泳透吨T武力,真不怕被外界知道。”安宥真嘀嘀咕咕地說道。
崔時安見狀打趣道:“既然知道你還想搬到同一個小區?不怕她們又來找你麻煩呀?”
“我也不是喫素的呀?那天我咬了申有娜好幾口呢。”
安宥真得意洋洋,絲毫沒有注意到身旁兩人古怪的表情,還在自顧自地說道:
“明天就去做一副鈦合金假牙,到時候再找茬我咬死她我!”
第509章 Kazuha不是好鳥,裴珠兒也壞得冒泡【含鯤打賞加更】
餐桌上,燉鍋咕嘟咕嘟冒着熱氣,醬色的牛腿骨浸在濃湯裏,肉香混着紅酒的香氣漫開。
張員瑛和金秋天湊着腦袋,肩挨着肩,竊竊私語,眼神還時不時往對面瞟兩下。
“發現沒,她最近好像越來越喜歡喫骨頭了。”
“對呀,上次我偶媽燉的排骨拿到宿舍,她一個人就喫了大半桶。”
“哦莫,那她這樣下去會不會重新變成狗啊?”
“欸,身體構造都不一樣,她這種情況應該是行爲習慣受了影響。”
“真的不會有事嗎?”
“肯恰那,她越是這樣扮小狗,粉絲反而越喜歡。”
被議論的當事人半點沒察覺,雙手抓着一根油亮的牛腿骨,門牙叼着骨邊的肉撕得認真,腮幫子一鼓一鼓,吧唧吧唧喫得十分香甜。
那副興奮又滿足的模樣,連崔時安看了都覺得新鮮。
他本來還以爲安宥真私下喫飯一直這麼豪放,聽完旁邊兩人的悄悄話才反應過來,這多半是前世的習性滲到現世了。
“宥真吶。”
“內?”安宥真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沾着油腥和碎肉,跟個小花貓,不,小花狗似的。
“有沒有考慮去開個喫播?”崔時安笑眯眯地說道:“你這種程度,應該很能讓觀惺硲j大增的。”
安宥真臉蛋微微一紅,連忙放下牛腿骨,抽了張紙巾反覆擦手擦臉,爲自己辯駁道:“我中午沒喫午餐嘛……”
“那就多喫點呀?幹嘛停下?”金秋天笑吟吟地問道:“你不是最愛啃骨頭了嗎?”
“嘁。”安宥真撇了一下嘴:
“歐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現在不也開始喜歡喫堅果了?昨天我還看見你嗑瓜子了呢。”
她邊說邊抬起手,兩根手指捏着往前一送一嗑,腦袋跟着輕輕點動,跟個囤貨的小松鼠似的,模仿得惟妙惟肖:
“說不定現在兜裏還有瓜子呢。”
金秋天的臉也紅了,下意識往口袋的方向縮了縮手。
其實她本來不太喜歡堅果類的食物,即便要喫,最多就是碾碎了泡牛奶,等泡軟了再咽。
可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越硬的殼她越愛嗑,尤其牙齒咬開脆殼、露出裏面飽滿果仁的剎那,心裏會騰地升起一股滿足感,跟解壓似的,越嗑越上頭。
“真的?歐尼都開始嗑瓜子了?”張員瑛十分驚訝。
在她的認知裏,韓國人幾乎就沒有嗑瓜子的習慣,只有她父母那一輩移民過來的,纔會一邊聊天一邊嗑瓜子嘮家常。
金秋天當然不肯承認,爲了證明自己沒安宥真說的那麼誇張,她直接把外套口袋翻出來抖了抖:
“別聽她胡說,我纔沒有嗑瓜子呢。”
可瓜子這東西,只要裝進過兜裏,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可能是半片瓜子殼,也可能是炒後留下的碎屑,一般韓國人是不會懂的,但偏偏這裏有崔時安和張員瑛。
崔時安不用多說,那是在嗑瓜子的環境長大的,在他老家,人們連去KTV都要嗑瓜子,甚至還用來下酒。
而張員瑛是移民出身,二村洞有不少華人,加上父母又是開中餐館的,嗑瓜子的習俗從小也是耳濡目染,又怎會看不出來?
她見金秋天死不承認,故意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指尖轉着紅酒杯的杯腳:
“我還以爲宥真說的是真的呢,剛想跟歐尼說,我父母住那邊的華人超市有很多進口的瓜子,連巧克力味道的都有呢。”
“真的?”金秋天瞳孔一下就興奮起來,不自覺地舔了舔嘴脣,畢竟韓國一般的便利店,根本就沒有瓜子賣,即便有,也是很簡單的口味。
“歐尼好奇這個幹嘛?你不是說自己不磕瓜子嘛?”張員瑛眼神似笑非笑。
金秋天臉頰微熱,見崔時安也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眼睛一閉一睜,乾脆破罐子破摔:
“嗑瓜子又不犯法,我就喜歡磕瓜子怎麼啦?”
“歐尼,我聽說長期嗑瓜子會讓臉變大唷~”安宥真一本正經地說道。
“欸,”金秋天不信,嘲諷道:“少在這兒危言聳聽,就是嗑個瓜子而已,跟臉有什麼關係?”
“真的,不信你問公子!”
金秋天聞言連忙把目光轉向崔時安。
“是有這種可能性,”崔時安笑了笑:“長期嗑瓜子咬肌會變厚,正面看起來下頜位置會變寬,也就是俗稱的發腮。”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安宥真得意洋洋:“而且要是習慣只用一邊磕的話,左右臉還會變得不對稱喲!”
張員瑛想象起金秋天臉一邊大一邊小的樣子,忍不住彎了眼:“難怪松鼠都是臉大身子小呢,原來是這個原因呀~”
金秋天臉一黑,氣鼓鼓地放下筷子:“那我不磕了不就行了嗎?嘁。”
崔時安笑道:“要是實在想喫,你可以買那種磕好的瓜仁嘛。”
金秋天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有道理,可又總覺得少了點靈魂。
畢竟別人嗑瓜子是打發時間,她嗑瓜子享受的就是開殼那一下的爽感,能把攢了一天的壓力都順着嗑碎的殼一起釋放出去。
直接喫現成的仁,反倒沒那味兒了。
這時,安宥真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她低頭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對腥俗隽藗�噓的手勢:“是公司。”
隨後她接起電話,嗓門一下子亮堂起來,帶着點客套的熱絡:“哎一古,部長nim~這時間打電話有事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安宥真臉上的笑慢慢收了,連忙捂住聽筒望向張員瑛:
“你還沒向公司轉賬嗎?”
張員瑛一怔,隨即纔想起這茬,皺了下眉搖了搖頭:“這兩天太忙我忘了。”
崔時安頓時露出疑惑的神色,藝人跟公司轉什麼賬?正常不都是公司給藝人結算收入嗎。
正好安宥真掛了電話,他便問道:“轉什麼賬?”
三個女孩的神色瞬間都不自然起來,你看我我看你,筷子戳着碗沿,半天沒人說話。
“有什麼不能說的嗎?”崔時安看向身側的張員瑛。
“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張員瑛抿了一口紅酒,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解釋道:“就是之前活動的違約金。”
“嗯?爲什麼會違約?”崔時安疑惑道。
“就是不小心違約了唄,肯恰那,公子不用在意的。”
“對對,我們已經跟公司商談好了,公子不用放在心上。”
崔時安看着三人一副統一口徑、刻意遮掩的樣子,心裏更加起疑,於是試探性地問道:
“是不是因爲上次我暈倒,害你們沒有去參加活動才導致違約?”
張員瑛卻垂着眼睫不吱聲,指尖繞着杯口打轉。
崔時安又只好望向對面的二人:“秋天?”
被點到名的金秋天乾笑了一下:“這點錢跟公子的安危比,算不了什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