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689章

作者:荷拉咕

“難怪我一直覺得你言行舉止處處透着可疑,原來從頭到尾,你都在冒充別人的身份騙我們。”

“說!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雪允越想越委屈憤怒,當即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錘子,氣勢洶洶地看着張員瑛:

“你是覺得我好欺負是嗎?”

張員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地縫。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藏了這麼久的身份,居然被中村一葉一個夢給戳穿了,滿肚子辯解的話堵在喉嚨裏,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欸……你們別激動。”安宥真連忙攔在雪允前面,“她那麼做也是有原因的呀……”

雪允斜了她兩眼,手指往張員瑛那邊一指:“既然她是小圓,那你又是誰?”

“我……”安宥真瞬間卡殼,要她自己說前世是條狗,這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她纔是小安。”張員瑛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沙啞。

隨後她緩緩站起身,抬手將散落的長髮束在腦後,露出臉頰輪廓,神色坦然地掃過所有人:

“沒錯,我就是小圓,我騙了大家是事實,如果你們心裏不舒服、覺得被欺騙,想出氣的話,來打我就是,我絕不還手。”

“欸,沒必要這樣。”金秋天連忙上前站在張員瑛身側,打着圓場緩和氣氛:

“現在最重要的是公子的安危,他到現在都昏迷不醒,生死未卜,這些過往恩怨、身份誤會,我們完全可以等他醒來之後再慢慢算。”

雪允恨恨地瞪了張員瑛一眼,總算暫時把賬記下了,轉頭看向中村一葉,語氣立刻急切起來:“那你昨晚做夢,夢到救歐巴的辦法了嗎?”

“嗯……”中村一葉遲疑着點了點頭,“我可以用當初喚醒小圓的辦法,試一試能不能把他的意識拉回來。”

“不行!”劉知珉脫口而出,急得聲音都變了,“你難道想把他也變成沒有意識的屍傀嗎??”

中村一葉皺了皺眉,先前那場夢,讓她聯想到了不少前世和新羅人的恩怨,這會兒一想到她就是當時的新羅翁主,怎會有好臉色?

“除了喚醒亡者,我的方法同樣可以喚醒生者靈魂,不過你要是有更好的辦法也可以拿出來試試,要是拿不出來你就閉嘴!”

最後這句話她說得極其的用力,把屋子裏的一幫女孩嚇了一跳,不過想到她可能也記掛着崔時安的安危,因此倒也沒覺得有何不妥。

劉知珉被懟得火冒三丈,伸手抓起供桌旁的短劍,臉色鐵青:“我說了,不許你這麼對他!”

“歐尼你別那麼固執行不行?zuha都說了可以的!”雪允往前一步,站到中村一葉身邊,手裏的錘子也沒放回去。

劉知珉眼睛一眯,把劍鞘往旁邊一扔,劍尖斜指着地面:“怎麼?又想打架是吧?那就再來試試!”

眼看着三人劍拔弩張、馬上就要再度爆發衝突,金秋天連忙上前阻攔:

“打架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啊?要不我們大家投票決定吧,少數服從多數,這樣最公平,你們覺得呢?”

“可以。”申有娜率先點頭贊同。

金秋天轉頭看向張員瑛:“員瑛,你同意嗎?”

“行。”張員瑛平靜頷首,“投票決定。”

三人這才暫時偃旗息鼓,收回了動手的架勢,但彼此眼底的警惕與對峙,絲毫沒有消減。

金秋天立刻站出來主持局面:“現在開始投票,贊成Kazuha方法的請舉手。”

話音剛落,雪允和中村一葉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剩下的人都沒動。

劉知珉見狀立刻得意地笑了:“我就說不行吧,你那方法太危險,沒人會同意的。”

結果她話音還沒落,申有娜慢悠悠地也把手舉了起來。

雪允一下子就笑出了聲:“歐尼,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喔。”

“呀,你瘋了嗎?”劉知珉瞪着她,一臉不敢置信,“你不是親眼見過小圓變成屍傀的樣子嗎?怎麼還信她的話?”

申有娜目光平靜地落在中村一葉臉上,語氣無比篤定:

“前世在白馬川河邊,是她帶着小圓救了我們,所以我信她的人品,她絕對不會傷害歐巴。”

安宥真聽得心頭鬆動,手腕微微抬起,也想舉手贊同,卻被身旁的張員瑛察覺,直接一掌拍在她背上,只好悻悻縮了回去。

而金秋天的立場,自然和張員瑛一致:

“那不贊成這個方法的舉手。”

結果一目瞭然,四票反對,三票贊成。

“小圓……”中村一葉望着張員瑛,嘴脣輕輕顫動,還想再爭取一下。

劉知珉立刻快步上前,硬生生擋住兩人的視線交匯,高聲宣佈結果:

“投票結果出來了!你們輸了!老老實實安分待着,不準作弊!”

“哎哎哎,等一下!”雪允不甘心,目光掃到了縮在角落的多靈:

“多靈還沒投票呢!”

多靈本來安安靜靜蹲在旁邊看熱鬧,冷不丁被點了名,瞬間成了全場焦點,整個人十分窘迫:“我……我也要投嗎?”

“當然啊!”雪允生怕劉知珉耍賴,立刻搶着說,“你天天在神堂供奉,跟歐巴聯繫最深,當然有投票資格!”

多靈看看拼命朝自己眨眼的雪允,又看看悄悄衝自己搖頭的劉知珉和張員瑛,糾結了兩秒,眼睛一閉,心一橫,大聲說:

“那……那我贊成Kazuha救大人!”

說完她立刻低下頭,縮着脖子不敢去看劉知珉和張員瑛的臉色。

“哈哈!”雪允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劉知珉剛想說那也只是平局,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身影挪到了對面,整個人不由一愣:“宥真你幹嘛?”

張員瑛聞聲回頭,就看見安宥真居然小跑到了雪允身後,縮着脖子小聲說:

“阿尼……我就是覺得,不能坐以待斃嘛,什麼辦法都該試一試的……”

“哈哈,現在5比3了呦~”雪允更加興奮:“是我們贏了!”

申有娜拍了拍手,一錘定音:“行,既然投票結果出來了,那就讓Kazuha試試吧。”

劉知珉還想上前阻攔,雪允立刻跨一步擋在她面前,眯起眼睛道:“歐尼,願賭服輸,你該不會想反悔吧?”

劉知珉悻悻地往後退了一步,狠狠瞪了她一眼:

“行!到時候出了事你們自己負責!我不管了!”

見劉知珉都鬆了口,張員瑛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默默側身,讓出了崔時安身旁的位置。

中村一葉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謝謝你,小圓。”

這聲久違的“小圓”,瞬間擊潰了張員瑛的心理防線。

塵封的前世記憶轟然翻湧,她清晰想起當年和中村一葉結伴奔赴遼東的路途,想起亂世裏難得的安穩時光,再聯想到自己慘死江面、中箭殞命的結局,鼻尖猛地一酸,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滾落,一滴滴砸在衣襟上。

她既是心疼前世那個孤苦慘死的自己,也是惋惜那段和崔淵相伴、簡單又快樂的舊日時光。

金秋天連忙抽出紙巾遞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聲安撫:“別難過,一定會沒事的,公子肯定能醒過來。”

張員瑛微微點頭,咬着脣沒有說話,目光死死鎖定躺在地上的崔時安,眼底滿是忐忑與期盼。

一旁的申有娜見狀嘆了口氣,走到中村一葉身側:

“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不用的。”中村一葉低頭凝視着雙目緊閉的崔時安,心底五味雜陳。

她忽然生出幾分茫然,真的等他順利甦醒,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姿態面對他?

前世的虧欠、今生的牽絆,纏繞在一起,讓她心緒紛亂。

但眼下救人要緊,她強行壓下所有雜念,抬頭看向雪允:“銅錢在你那裏嗎?”

“在的!”雪允立刻從口袋裏掏出那串串着紅線的古銅錢。

中村一葉沒有伸手接過,徑直吩咐道:“把紅線剪開,按照天罡北斗的順序,把銅錢一一貼在他的臉上。”

“天罡北斗?”雪允撓了撓頭,滿臉茫然,小聲嘀咕,“那是什麼東西啊?我沒聽過。”

中村一葉微微愣神,有些意外地打量她兩眼:“這個你都不知道?”

雪允臉頰一熱,不服氣地嘟起嘴:“你這話就很奇怪了,我又不學這些玄學術法,憑什麼一定要知道啊?”

“要不我來吧。”一直安靜旁觀的多靈主動上前,溫和開口請纓幫忙。

雪允如釋重負,立刻把銅錢塞她手裏。

中村一葉也沒反對,畢竟多靈是正經巫女,做助手比雪允靠譜多了。

“等下你借一下崔……顧問nim的氣息,渡給我。”

“渡給您?”多靈也迷糊了,“氣息還能這麼渡嗎?”

“很簡單。”中村一葉耐心講解,“就跟你平時占卜推演,通靈請氣的狀態一樣,我念動口訣的時候,你把手搭在我肩上就可以了,記住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能鬆手,聽懂了嗎?”

“聽懂了!我一定穩住!”多靈用力點頭,牢牢記下所有注意事項。

中村一葉掃視一圈供桌,目光一頓,驟然想起關鍵道具,轉頭朝外開口:“還差一把劍。”

“我去拿!”申有娜反應極快,立刻衝出神廟,快步奔向天台找劉知珉取劍。

此刻的天台之上,劉知珉正憋着一肚子悶氣,手持短劍對着滿地綠植瘋狂撒氣。

鋒利的劍鋒肆意揮舞,砍得枝葉紛飛,滿地狼藉,好好的盆栽被破壞得不成樣子。

申有娜推門進來,看着她幼稚又彆扭的模樣,忍不住失笑:

“好啦,別鬧小孩子脾氣了,都什麼時候了。”

劉知珉臉頰微微發燙,彆扭地白了她一眼,語氣帶着怨氣:“幹嘛?”

“把劍給我,Kazuha做法儀式需要用。”

“切。”劉知珉滿臉不屑,小聲吐槽,“她一個倭國神道教的巫祝,搞儀式居然還要用劍,稀奇。”

“別廢話了!趕緊給我!”申有娜懶得跟她拉扯,直接伸手奪過短劍,轉身快步衝回神廟。

中村一葉拿到劍後,對多靈輕輕點頭:“可以開始了。”

多靈立刻搖起銅鈴,踩着步子繞着崔時安走,嘴裏念着薩滿請神咒。

鈴聲叮叮噹噹混着咒文,神廟裏的香火好像都沉了下來,氣氛一下子變得肅穆。

安宥真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湊到金秋天耳邊小聲問:“你說……這真的能行嗎?”

“票可是你自己投的,現在反悔也晚了。”金秋天鄙夷地掃她一眼:“哼,背信者。”

安宥真連忙閉嘴,假裝沒聽見。

中村一葉閉着眼站在崔時安身旁,凝神調息。

劉知珉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進來,靠在門框上,十分擔憂地盯着場中央,但卻也沒有出聲打擾。

多靈的請神咒唱到尾聲,她停下腳步,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中村一葉肩上。

中村一葉深吸一口氣,抬頭對周圍人叮囑:“等下我要是沒了反應,你們千萬別碰我的身體,一碰儀式就斷了。”

劉知珉忽然皺起眉,像是想起了什麼,疑聲道:“你要用幽事魂玉術?”

中村一葉點頭:“我懷疑他的意識被人鎖住了,自己醒不過來,得有人進去幫他破開禁錮。”

在場所有人都聽呆了!

進入別人的意識?這種超出認知的操作,就連精通通靈術法的多靈,都是第一次聽說。

“這是神道教專屬術法,屬於白言靈的一種。”劉知珉簡單解釋一句,見腥艘琅f一臉懵懂,便不再多費口舌,專心盯着儀式進程,眼底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多靈徹底唸完所有咒文,將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中村一葉的肩頭。

中村一葉即刻閉眼,雙脣快速開合,默唸晦澀的術法口訣。

緊接着,她抬手握緊短劍,毫不猶豫在自己掌心劃開一道傷口,溫熱的鮮血緩緩滲出,一滴滴落在鋪在崔時安面部的銅錢之上。

鮮血浸染銅錢的瞬間,所有銅錢驟然劇烈震顫起來。

隨着中村一葉的口訣越念越快、節奏越來越急促,原本貼合在崔時安臉上的銅錢,竟盡數脫離皮膚,懸浮在半空,整齊排布!

眼前詭異又神奇的一幕,讓在場所有女孩徹底看呆,一個個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差點忍不住拿出手機記錄。

“噓——”多靈騰出空閒的手,對着腥吮瘸鲟渎暿謩荩疽馑腥吮3纸^對安靜,不能打擾術法咿D。

腥肆⒖淌諗克袆屿o,目光再次聚焦在中村一葉身上,隨即齊齊一愣。

不知何時,中村一葉已經睜開雙眼。

但她的瞳孔徹底褪去原本的色彩,變成一片死寂的灰白,像蒙了一層厚重的白霧,空洞無焦距,整個人肉身佇立在原地,靈魂已然離體。

此刻,中村一葉的意識徹底剝離肉身,變得空明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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