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帕布。”劉知珉往後仰着頭,指尖牢牢抵住他的額頭,不讓他有機可乘。
“我怎麼又是帕布了?”崔時安表示不解。
“你本來就是。”她飛來一記白眼,事事都要問,不是傻瓜是什麼?難道我還能扇你耳光,罵你是流氓?
可惜這些話,現在還不能說。
不過將來總有一天,可以拿出來笑話他。
只是看見崔時安那副略微失望的表情,她又有些於心不忍,主動捧起他的腦袋,送上香脣:
“我們宿舍隔音不好,今天就到這裏,內?”
崔時安一想也是,那三個說不定又在變着法偷聽了,加上她又是隊長,所以他覺得自己身爲男朋友,再怎麼也該讓女友在隊友面前保持一點隊長威嚴。
至於個人需求什麼的,應該排在後頭,而且第一天就那麼的迫不及待,也會讓人家覺得他這個人很輕浮。
當然,這些只是崔時安自己的想法。
如果劉知珉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麼的話,說不定又是一個大大的白眼。
“那我跟你說一下香火圖的事吧。”
爲了不讓自己老是想着那事,崔時安主動岔開了話題。
當聽完整個過程後,劉知珉十分驚奇:“這麼說你現在是鬼怪了??”
黑暗中,崔時安瞳孔金芒一閃:“如假包換。”
“那你會變身嗎?”她興沖沖的問道。
崔時安搖了搖頭:“不會。”
“飛呢?”她又問。
“……不會。”崔時安還是搖頭。
女孩不死心,又問:“那能不能像電視劇裏那樣,一推開門就能去任何地方呢?”
“呃……電視劇是電視劇,不要混爲一談…”
“什麼嘛,這也不會那也不會…”她不滿的嘟囔道:“算哪門子鬼怪…”
“那我給你表演一下我會的。”崔時安右手一招,控制着刀氣隔空摁下電源開關,燈泡刺眼的光芒一下就讓懷中女孩眯起了眼睛,下意識把腦袋埋進他肩膀。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有些不妙,因爲燈一亮,自己跨坐在對方腿上的模樣就會徹底暴露,急忙伏在他耳邊嚷嚷:
“快關掉,好刺眼…”
崔時安穩如泰山:“那就再親一下。”
“呀…”劉知珉輕聲嬌嗔:“臉皮不要太厚好嗎?”
“那一直關着燈幹嘛?小心被誤會我們好像真的在幹什麼,哈哈。”
崔時安用笑聲掩飾尷尬,又假裝低頭看了一下時間,斟酌道:“那要不我就先…”
“幹嘛?不給你親就生氣想走啊?”劉知珉順勢從他身上起來,不着痕跡的回到牀上,故意用帶着點挑釁的語氣說道:
“那你走呀?”
崔時安被她這倒打一耙弄得哭笑不得,連忙解釋: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看時間確實不早了,怕影響你休息,明天你不是還有行程嗎?”
“你覺得……現在這個狀況,我睡得着嗎?”劉知珉瞥了他一眼,臉頰的緋紅還未完全褪去,眼神裏帶着一絲嬌嗔和未散的悸動。
“那……”崔時安看了看四周,房間裏就一張牀,莫非她是想……讓他留下來過夜?
這個念頭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結果,劉知珉完全沒按他預想的劇情走,爲了掩飾剛纔那份主動,假裝拿起牀頭的平板電腦,解鎖,指尖飛快地劃拉着屏幕,過了片刻,獻寶似的把屏幕舉到他面前:
“你看這個怎麼樣?”
崔時安定睛一看,是某個購物APP的頁面,上面展示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長款風衣,模特穿着很有氣場。
“這是……?”
“給你買衣服呀!”劉知珉說得理所當然,彷彿找到了什麼有趣的新話題:
“既然現在都是鬼怪了,肯定要打扮得符合身份,有點sense纔行呀!你看電視劇裏那些厲害的鬼怪,出場不都穿着大衣,又帥又神祕!”
崔時安有點跟不上她跳躍的思維:“……這麼突然嗎?而且,這才幾月份啊,穿這麼厚的風衣,你想熱死我嗎?”
“可以買薄一點的嘛。”劉知珉手指滑動,又找出幾件不同材質和厚度的風衣:
“再說了,流不流行不是看別人怎麼穿,而是看你自己能不能成爲流行符號,只要你穿上好看,有氣場,別人只會跟風學你,懂不懂?”
“……”崔時安有點無語,“我才二十出頭,穿這種款式,會不會顯得太老氣,像個大叔?”
“大叔?”劉知珉上下打量他,歪着頭想了想,忽然眼睛又是一亮,“那……吸血鬼風格怎麼樣?帶點暗黑貴族感的?”
她摸起下巴,用評估藝術品般的目光仔細端詳起自家男友的臉型和身材:
“嗯……我覺得你穿雙排扣的修身西服好像也很不錯,很有古典氣質,要不先買來試試?反正不合適可以退掉嘛!”
“不是……幹嘛要糾結穿什麼風格啊?”崔時安終於忍不住問道,這話題拐得也太遠了點。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劉知珉早就看不慣他的造型了,否則也不會變着法的讓他留長髮。
現在好不容易抓到機會,那是無論如何都要介入他的生活。
不說跟前世一模一樣,但至少要把那種凌厲帥氣的sense給他找回來。
“你現在可是鬼怪誒,形象管理很重要的!不然跟那些傻裏吧唧的阿飄有什麼區別?要是都不喜歡,那我們現在就去東大門的夜間服裝市場怎麼樣?”
第96章 偷生鬼【道境鯤盟主打賞】
愛豆的約會,本來就是大半夜逛東大門,要不就是漢江。
可崔時安並不知道這些愛豆圈的潛規則。
他只是覺得雖說勉強有了自保的能力,但也不能狂妄到大晚上帶個人去地獄使者總部閒逛。
誰知道那裏面的水深不深?萬一冒出個看不慣他的靈官怎麼辦?
好在劉知珉也不是真的要去,只要答應她的要求,一切都好說,比如趁她看手機入神,偷偷從後面親兩下臉蛋。
然後假裝問:
“不睡覺嗎?”
劉知珉神采奕奕:“內,今晚不睡了。”
“……”
“你就一點都不困?”崔時安佯裝打了個呵欠:“要不我們一塊做個夢吧?”
“呿,少來這一套,要睡你自己睡,不過明天一早我們要飛海外,經紀人到時候也要過來,你六點前就要走,阿拉嗦?”
劉知珉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跟他躺在一張牀上,先把持不住的,一定是她自己。
而崔時安卻在心中暗歎,爲何田明那小子哄女孩上牀就那麼容易?
怎麼到自己身上就萬般行不通呢?
“海外?去幾天啊?”
“兩天,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阿拉嗦。”崔時安直挺挺的往地上一躺,雙手放在腦後閉目假寐。
劉知珉見狀,好笑的走過來輕輕踢了他一下:“我是讓你去牀上睡。”
崔時安雙眼依舊緊閉:“脫衣服麻煩,就這樣打個盹就行。”
“哎我真是…那要幫你關燈嗎?”
“肯恰那~”他抬起右掌輕輕一劃,房間燈光自動熄滅,熟練的動作看得女孩目瞪口呆。
“現在倒像個鬼怪了。”她撇着嘴嘀嘀咕咕,抱着平板坐到他旁邊。
崔時安笑了一下,無聲的打了個呵欠,這次他是真的有點困了,過了一會兒,房間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莫呀?還真睡着了嗎?”劉知珉見他睡得那麼香,也有點昏昏欲睡,乾脆抱着平板在他身邊躺下…
……
報——!!!
一聲急促的呼喊由遠及近,撕破了山林間的寂靜。
一名斥候打扮的士兵疾奔而至,單膝跪地!
他前方不遠處,身着暗色獵裝的崔淵正蹲在一頭剛剛斷氣的斑斕猛虎旁。
那猛虎體型巨大,額間王字猙獰,只是脖間插着一把長長的環首刀,似乎是直接將其釘在了地上,其傷口汩汩冒着血,染紅了身下的枯葉。
“稟將軍!前方十里,河谷方向,發現倭人蹤跡!只是……情形詭異!”
崔淵聞言,霍然起身:“如何詭異?”
“那些倭人……形同瘋魔,不畏傷痛,正與新羅人廝殺!戰況慘烈!”
崔淵眼中精光乍現:“多少人馬?”
“約莫上百!但個個狀若瘋虎!”
“可知與新羅何人廝殺?”
“看車架規制與殘破旗幟,應是新羅王室儀仗!將軍,是否回營點兵?恐有妖異!”
崔淵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隨手將染血的布巾丟在虎屍上:
“不必,再妖異也只是區區倭人,取刀來!”
“得令!”
早有親兵牽過他的戰馬,並奉上那柄刀鞘烏黑的環首長刀。
崔淵翻身上馬,動作矯健利落,環首刀橫置於鞍前,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虎屍,對部下吩咐道:
“爾等先將這廝拖回營中打理,皮子需得完整,家中小妹自幼畏寒,此虎皮毛厚實,某家要給她做件過冬的裘衣。”
“將軍放心!”
崔淵不再多言,一扯繮繩,戰馬唏律律一聲長嘶,調轉方向,載着他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入了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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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河谷邊緣,形勢已危如累卵。
新羅護衛的陣列早已被衝得七零八落,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不少屍體。殘存的十幾名護衛拼死護着一名華服少女,且戰且退。
而他們的對手——那些衣衫襤褸的倭寇,個個雙眼泛着詭異的綠光,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怪響,即便身中數箭、刀劍加身,只要未及要害,便仍能悍不畏死地撲上來!
而中間那名身着溄鹕C襦、霞色長裙的少女,正手持一把精巧的長弓,不斷搭箭疾射。
她箭法頗準,每一箭都直奔倭寇咽喉、心口而去,中箭者無不應聲而倒。
只是此刻少女臉色已經有些蒼白,鬢髮也被汗浸溼,她一邊射箭,一邊對身邊護衛急聲道:
“可能突圍??”
然而倭寇數量太多,攻勢如潮,護衛們已死傷大半,防線眼看就要崩潰。
“翁主!快走!”幾名渾身浴血的護衛咆哮着,用身體撞開一個缺口。
少女咬了咬牙,正要趁隙衝出,斜刺裏又殺出一隊綠眼倭人,瞬間將那缺口重新填滿,反而將她與最後幾名護衛徹底圍困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樹之下。
刀劍交擊聲、怒吼聲、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身邊的護衛接連倒下。
轉眼間,竟只剩下她一人,背靠着粗糙的樹幹,被數十名雙目綠光幽幽、形同鬼魅的倭寇團團圍住,退無可退。
倭寇們發出貪婪嗜血的怪叫,步步緊逼。
少女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決絕。
她不願受辱,更不願王室尊嚴喪於這等邪物之手。
她反手從箭壺中抽出一支尾部雕刻着雄雞圖案的箭矢,將箭簇抵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