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雪莉也炸了,飄在後排衝崔時安大吼:
“歐巴!我把話放這兒,這個嫂子我絕對不認!她連人家員瑛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崔時安趕緊用氣息隔開她倆,要是再晚一步,劉知珉非得被暴怒的雪莉直接掐得背過氣去。
到時候一個意外身亡,一個陰差瀆職,倆人得同歸於盡。
“行了行了,你也快回去吧。”他指尖一彈,一股柔和的力道裹着雪莉,直接把人送出了車外,然後飛快發動汽車離開了法院。
“欸西,嗚嗚……”
路上,劉知珉的眼淚終於繃不住了,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崔時安手忙腳亂地哄着她,又是遞紙、又是軟聲安撫,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
可半點用都沒有,她哭得眼眶通紅,抽抽搭搭地抬臉:
“我哪裏不如張員瑛了?欸西!說話真是太過分了!”
崔時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猜錯了。
他原本還以爲她是被雪莉的鬼魂模樣嚇着了,鬧了半天,居然是氣哭的。
“虧她生前還是我們公司的直屬前輩呢!嗚嗚嗚!”她攥着衣角,越哭越委屈,嘴裏不停抱怨:“哪有這樣幫外人說話的前輩!”
崔時安張了張嘴:“她後來不是跟你們SM解約了麼?”
劉知珉猛地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桃子,氣鼓鼓地瞪着他,話裏還帶着哭腔:
“那也是我們公司培養出來的!”
“是是是。”崔時安連忙點頭附和:“別哭了好嗎?她說她的,你別當回事就行了。”
“我都聽見了,怎麼能不當一回事嘛!”她嚷嚷着,眼淚混着鼻涕往下流,模樣又可憐又好笑。
崔時安見狀,趕緊又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嗤——她一把抓過紙巾,狠狠擤了下鼻子。
崔時安一邊接住被她揉成團的紙巾,一邊又抽了張新的遞上去。
來回折騰了三五次,她的情緒才稍稍平復,只是肩膀還一抽一抽的,鼻尖也被紙巾揉得通紅。
儘管如此,她嘴裏卻還放着狠話:
“哼!我一定要完全掌握前世的能力,下次她再氣我,我就真的把她當鬼一樣消滅!”
“內內內。”崔時安笑着連聲應下,心裏卻不以爲然,試問哪個巫女能有這本事?簡直倒反天罡。
見她還氣鼓鼓的,他趕緊轉了話題:
“你不是想知道我爲什麼找律師嗎?你別哭我就告訴你。”
劉知珉乖乖點頭,又對着紙巾擤了下鼻子,才抬着一張哭花的小臉,眼巴巴地望着他。
“哎一古。”崔時安看得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替她擦乾淨眼角的淚痕,放緩了聲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慢慢講了出來。
從金賽綸自殺那次的風波說起,講到和水路夫人的結怨,再到北漢山那場惡戰,他連斬三位神明。
劉知珉聽得心神起伏,連哭都忘了,聽到河伯暗中偷襲時,她眉頭皺得緊緊的,滿臉憤慨。
等聽到崔時安反手把河伯吞了,又立刻露出解氣的神情。
“然後地府因爲這件事,要叫我去問話,所以我就打算找個嘴皮子利索的律師給我寫一份答辯,不然到時候說不定又得打起來。”
劉知珉一聽,立刻緊張起來:“那不會有危險吧??”
“不會啦,他們要是想對我不利,不必專門選日子召我開會,直接上門找我麻煩豈不是更簡單?”
“那也要以防萬一啊?”她還是不放心:“別又是上次那樣的圈套啊,騙你過去然後……”
“哈哈,你不說我還忘了,北漢山那天晚上,要不是宥真她們剛好去JYP給我燒香,說不定我還真的麻煩了。”
“燒香對你很有用嗎?”她連忙追問。
“嗯。”崔時安點了點頭:“燒香的人越多,對我的能力加成就越多,要是名人的話,加成會更多。”
“真的?”她眼睛一亮:“那我立刻叫冬天她們過來燒香!”
“先別急呀。”崔時安笑着按住她的手:
“這種事也要看心詹徽的,要是心不盏脑挘瑢嶋H上對我也沒有太大的幫助。”
這話一出,劉知珉立馬不樂意了,鼓着腮幫子嚷嚷: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們aespa不如她們IVE對你好咯,是這意思嗎?”
崔時安被她清奇的腦回路逗得哭笑不得:
“我的意思是,你這樣直接打電話叫她們來,她們一沒接受過我神明身份的好處,二也不知道我就是那個神明,沒什麼作用的。”
“那你就坐在那讓她們直接拜你呀?”她不服氣地說道。
“欸~強按的牛頭不喝水這句話你沒聽過嘛?你就這樣貿然叫她們來,然後貿然讓她們拜我,你覺得她們會真情實意嗎?”
“那怎麼辦啊?”
崔時安露出一抹神祕兮兮的笑容:“其實還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劉知珉連忙湊過來問。
崔時安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劉知珉聽後,耳尖瞬間紅透,連臉頰都燒了起來,低聲啐道:
“下流!”
崔時安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可之前員瑛就是這麼幹的,那次對我的提升真的很大呢~”
劉知珉一聽這話,瞬間坐不住了,自己怎麼能不如張員瑛呢?
她咬着嘴脣猶豫了片刻,才小聲開口:
“那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那是我的地盤,沒人會來的。”
這話像是給她喫了顆定心丸,可她還是糾結了好半天,心裏天人交戰。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紅着臉,扭扭捏捏地點了點頭:
“那你快點啊……”
就在兩人去往JYP的同一時間,一輛出租車緩緩停在了公司大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女孩,寬鬆衛衣配短褲,口罩拉到下巴處,一頭溄痖L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仰頭望了望眼前的辦公大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抬腳走了進去。
“你好,我找一下雪允xi。”她拉下口罩露出真容,正是中村一葉。
前臺立刻拿起電話打去練習室確認。
不過中村一葉稍微顯得有些不安,到底是沒提前打招呼就貿然上門,擔心雪允直接拒見。
“雪允xi正在練習室,您直接上去找她就可以了。”前臺放下電話,笑着給她指了電梯方向。
“謝謝。”中村一葉鬆了口氣,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剛一打開,她就看見雪允抱着胳膊靠在牆邊等她,表情似笑非笑。
中村一葉剛要開口打招呼,雪允先擺了擺手: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去頂樓說。”
於是兩人又折回電梯直上頂樓。
雪允熟門熟路地按開玻璃門的密碼鎖,側身讓她進去,並隨口介紹:“這裏是時安歐巴的辦公室。”
中村一葉點了點頭,畢竟這地方她都來了兩次了,甚至還在這兒做過兩次關於古代的夢。
不過這些事她還沒打算跟雪允說,包括她心裏隱隱猜的,崔時安前世就是那個孩子父親的事,她也準備暫時先爛在肚子裏。
“說吧。”雪允從櫃子裏摸出瓶礦泉水擱到她面前,自己一屁股坐到崔時安的椅子上翹起腿:“突然找過來,是想通了?”
中村一葉沉默了幾秒,抬眼看向她:“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雪允愣了一下,沒料到她第一句竟然是問這個:
“這個重要嗎?重要的是你信不信。”
“前輩突然找我,跟我說什麼前世今生的,”中村一葉話語裏帶着股較真的勁兒:
“換作是你,會隨隨便便就信這種天方夜譚嗎?”
雪允頓時語塞。
也是,若非當初被偷生鬼纏上過,親眼見過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換作以前的自己,恐怕也只會把這些話當瘋話聽。
中村一葉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順勢往前試探了一步:
“我夢裏見過薛芸兒和裴珠兒,既然前輩是薛芸兒,那裴珠兒是誰?”
雪允眉頭一下皺了起來:“你打聽她幹什麼?”
“如果前輩說的都是真的,”中村一葉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帶着一絲不容迴避的銳利:
“她前世不僅囚禁我,搶走我的孩子,還想殺了我,我多瞭解一點,防備着點難道不應該嗎??”
雪允被她問得心頭一陣煩躁。
她原本的計劃是慢慢引導,溫水煮青蛙似的讓中村一葉一點點接受前世的事,哪成想這丫頭上來就直擊要害,反倒把自己逼得沒話說。
唉,果然我就不是這塊料,學不來她們那些彎彎繞繞的。
這一刻,雪允在心裏默默嘆氣。
於是她學起崔時安平時那副語重心長的調子:
“裴珠兒你不用管,她這一世不是那種壞人,你也別被前世的情緒牽着走。”
中村一葉聽得有點無語,抬手撩了把額前的碎髮:
“前輩既然不想我被前世影響,那又爲什麼要特意告訴我這些?”
雪允當場卡殼,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根本拿捏不住這丫頭,本來想占主導地位,沒兩句話就被對方反將了一軍。
急躁之下,她語氣也跟着不耐煩起來: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不想知道前世的事,你就別來找我啊?幹嘛還特意跑這一趟?”
“前輩都把我拉進這渾水裏了,難道不該負責到底嗎?”
中村一葉直勾勾地盯着她:“至少把我該知道的事告訴我吧?不然前輩當初跟我說那些話,是閒着沒事逗我玩嗎?”
“呀,我怎麼知道你哪些該知道哪些不該知道?”
雪允說着,手背往身後一摸,掌心瞬間多了柄沉甸甸的小錘,然後兇巴巴地衝中村一葉晃了晃:
“你要再用這種逼問的口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中村一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畢竟夢裏那柄鐵錘砸下來的威力她可是親眼見過的,衝擊力實在太強。
她態度立刻軟了些:“明明是前輩說的,要是我感興趣就來找你嘛。”
“嘁。”雪允哼了一聲,麻利地把鐵錘收了回去,又掏出那枚箭簇和別針,衝她抬了抬下巴:“那把手伸過來吧。”
中村一葉疑惑地盯着她手裏的東西:“是不是跟上次一樣,扎一下就能做夢?”
“嗯,這是能讓人想起前世的法器。”雪允言簡意賅地解釋:“只要沾上你的血,傷口沒癒合之前,你都能夢到自己的前世。”
中村一葉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這麼神奇?前輩從哪兒弄來的啊?”
“你怎麼問題那麼多?快點,成員們還等着我回去排練呢。”雪允不耐煩地催促着。
“阿拉嗦。”中村一葉依言上前一步,伸出手腕,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雪允的動作。
步驟和上次沒什麼兩樣,先用別針扎出個小傷口,再把那枚箭簇按上去……
就在這時,玻璃門外忽然傳來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正往這邊走過來。
雪允臉色微變,趕緊壓低聲音衝中村一葉叮囑:“歐巴他們來了,別亂說話。”
中村一葉會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