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夢裏的薛芸兒就處處跟她作對,怎麼現實裏雪允也這麼討人嫌??
【前輩不是說今天跟我解釋的嗎??】她咬牙切齒的又傳過去一行字。
【解釋什麼?我都不知道你夢到了什麼,不如你先跟我說說唄。】
雪允輕描淡寫地回道,她剛纔就是故意不接電話,想看看中村一葉究竟有多迫切,或者說,對這件事究竟有多好奇。
現在看來,對方比她預想的還要沉不住氣。
果然,下一秒,電話又打過來了。
這次雪允笑着接起:“嗯?夢到什麼了?”
中村一葉壓着心裏的火氣,把昨晚夢到生產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連薛芸兒和裴珠兒在場的細節都沒落下。
說完她頓了頓,帶着點不確定:“那個薛芸兒……真的就是前輩你嗎?”
“沒錯,就是我。”雪允十分乾脆。
中村一葉身體一下子就坐直了,震驚蓋過了火氣:
“那前輩昨晚也夢到我了嗎?是不是也夢到了一樣的場景?”
雪允沒直接答她的話,只是慢悠悠地反問:
“如果我告訴你,你夢到的那些,都是曾經真實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你信嗎?”
中村一葉瞬間愣住!
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
她張了張嘴,半天都沒能說出話來。
“你不信嗎?”
“怎麼可能啊……”她下意識反駁,聲音都有點發飄:“這也太荒唐了吧?如果是真實發生過的,我怎麼可能一點記憶都沒有?”
“因爲那是前世的你。”
雪允的聲音很輕,落在中村一葉耳朵裏卻像一道驚雷,嚇得她手一抖,連iPhone都差點從手裏滑出去。
前世?
她反反覆覆在心裏念着這兩個字,只覺得離譜到了極點。
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前世今生這種說法?這前輩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雪允娓娓解釋:“薛芸兒就是我的前世,我們倆前世就認識。”
“我不信!”中村一葉幾乎是脫口而出,“太荒唐了,前輩你要是想逗我玩,換個別的理由行不行?”
雪允冷哼一聲:“你是覺得我打歌期間閒得沒事,費這麼大功夫跟你開玩笑嗎?”
中村一葉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找到了反駁的點:
“你說那是我的前世有證據嗎?就憑一個夢?萬一是你昨天扎我的時候,悄悄搞了什麼催眠暗示呢?”
雪允抱着電話嗤了一聲,忍不住小聲嘀咕:
“疑神疑鬼的性子,跟你前世還真是一模一樣。”
“前輩你說什麼?”中村一葉沒聽清。
“沒什麼。”雪允語氣又恢復了平淡,甚至帶着點無所謂,“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就當我沒說,掛了。”
“等等!”中村一葉急忙叫住她。
“怎麼?你不是不信嗎?”雪允的聲音帶着點淡淡的嘲諷。
中村一葉咬了咬下脣,心裏天人交戰。
她是覺得荒唐,可那些夢實在太真實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夢,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清晰的痛感和記憶?
“好,就算前輩說的是真的。”
她退了一步,聲音帶着點妥協:
“那你總得告訴我爲什麼吧?爲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爲什麼要讓我做這些奇奇怪怪的夢?”
“理由都在那些夢裏。”雪允淡淡道:
“你如果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想知道全部的真相,下次就來待機室找我,如果不想,那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你把我今天說的話全忘了就行。”
她說到這兒,補充了一句:“總之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聽筒裏也再次傳來忙音。
中村一葉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怔怔出神,前世?生孩子?
這也離譜了吧?
等等,生孩子?
似乎上次雪允來宿舍的時候,那晚的夢裏她就懷孕了,好像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才被囚禁了起來。
不對,懷孕這件事好像更早以前就做夢夢到過了!
那次好像是……
對!崔時安!
中村一葉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去找崔時安的時候,無故暈倒,也做過類似的夢,其中一次是她以公主的身份在熱鬧的大街上,碰到了崔時安和丫鬟打扮的張員瑛!
那次她就懷孕了,而且還派人去偷了崔淵家裏的錢!
而當時她醒來後還在想,自己竟然夢到偷了張員瑛前輩的錢!
難道張員瑛也???
還有還有,自己第一次去找崔時安的時候,夢到過跟他過夜!
難道……
自己昨晚夢到生的那個孩子是他的??
篤篤篤——
敲門聲再次響起,以及宮脇咲良的喊聲:“Kazuha!”
中村一葉回過神,跑去開門,後者見她還穿着睡衣,一副沒洗漱的樣子,不禁皺了下眉:
“都要出發了,你怎麼還沒換衣服?”
“啊,馬上!”中村一葉急忙鑽進洗手間刷牙洗漱,可腦子裏,卻還縈繞着那個疑問——難道自己前世和崔時安也認識??
她又想起那個孩子的哭聲,那聲啼哭像是嵌在了身體的什麼地方,讓人心口發悶。
莫非昨晚夢裏生的那個孩子,是崔時安的?
……
漢南洞公寓。
電視正播着NMIXX的最新團綜,劉知珉架着黑框眼鏡,盤膝窩在沙發裏看得入神,時不時哈哈的傻笑兩聲,然後抓起腳邊的半袋薯片往嘴裏倒一梭子,吧唧吧唧,十分悠閒。
公司最近給aespa放了假,她算是徹底進入宅女模式,連大門都懶得邁一步。
到了飯點就順着客廳那根鋼管滑下樓,晃一圈看看有什麼好喫的。
有就蹭一頓,沒有就和申有娜吵兩句,然後再順着杆子爬回自己家點外賣。
咔嚓,玄關傳來開門的動靜。
劉知珉立刻直起腰,探着腦袋往那邊張望:“回來啦?”
“嗯。”崔時安提着兩個食品袋走進來,隨手擱在茶几上。
袋子裏裝得滿滿當當,從燉牛肉到涼拌黃瓜,連即食米飯都配好了,全是她愛喫的小菜。
所以說是她點的外賣也沒錯,只不過專屬外賣員是崔時安罷了。
劉知珉跪坐到茶几前,興沖沖地扯開袋口,一樣樣往外拿餐盒,指尖剛碰到另一個袋子的提繩,就被崔時安按住了手。
“那個是給有娜的。”
“嘁。”她悻悻地收回手,撇了撇嘴,“我看看都不行啊?還怕我偷喫她的?”
“都是一樣的菜,我每樣都買了兩份。”
“那可說不定。”她叼着筷子,一本正經地說,“萬一她那份肉比我多呢?”
崔時安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撈着她的腰把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胳膊從身後圈住她,故意咬着牙湊在她耳邊問:
“你是不是一天天閒得沒事幹?”
“對啊。”她振振有詞地往他懷裏靠了靠,“誰讓你天天早出晚歸的?我好不容易纔休息幾天耶。”
“我有事要忙。”
“什麼事這麼神祕啊?每次問你都不說。”
“就是有事嘛。”崔時安從後面握着她,習慣性地往上託舉着,又用大拇指撥了撥,最後側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先喫,我去洗個手。”
劉知珉頓時皺起臉,用力掐了一把他的手背:“呀!又這樣!每次手都沒洗就碰我!”
“肯恰那,有我在你還怕生病?”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崔時安還是快步溜進了洗手間。
他這兩天確實忙得腳不沾地,一直在找律師,想應付地府即將到來的聆訊。
可每次剛開口說“能不能讓你靈魂離體,去地府幫我打個官司”,對方都直接把他當神經病。
想想也正常,換誰聽了這話都得覺得他腦子出了問題。
可他又不能強行把人類的靈魂拘出來。
一來規矩不允許,平白給地府抓把柄,二來萬一操作不當很傷神魂,上次張員瑛就因爲這事躺了好幾天。
“哈哈哈~”劉知珉歡樂的笑聲還在客廳飄蕩。
他洗完手出來,瞟了眼電視,見是NMIXX的團綜,便挨着這獨自傻樂的豬豬蛇坐下,好奇問道:
“原來你們愛豆之間也會看其他組合的節目啊?”
“廢話。”她嘴裏含着飯,含糊不清地說,“我這叫給自己充電,多攢點藝能點子,下次自己拍節目纔不會冷場啊。”
“可你腦袋這麼小,裝得下這麼多點子嗎?”崔時安故意逗她。
劉知珉用下巴指了指電視里正扭屁股做遊戲的雪允:
“那是她腦袋小,還是我腦袋小呢?”
崔時安認真瞅了兩眼:“應該差不多吧?你倆不都是大身板小腦袋的哥斯拉嗎?”
“嘁。”她翻了個白眼,低頭繼續喫飯,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隨口問了句:
“對了,我前世跟這丫頭見過嗎?”
崔時安拿起筷子夾了塊牛肉,慢悠悠道:“目前應該是沒見過,不過估計很快就能見到了。”
“嗯?什麼意思?”
“我沒跟你說過嗎?上次我跟有娜、雪允一起夢到小圓被姬皇女變成屍傀了。”
“欸?”劉知珉手裏的筷子猛地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屍傀是什麼,她這個前世的新羅翁主再清楚不過!
那是靈魂離體後的行屍走肉,根本就算不得活人!
“那個壞女人!居然把小圓變成屍傀了??”
崔時安看她氣成這樣,表情有點複雜,三言兩語把夢裏的事講了一遍,等說到崔淵打算重返新羅,最後才補充:
“她是替我擋了箭之後,才被趕過來的姬皇女發現的,所以嚴格說起來,姬皇女也是爲了救她才那麼做的。”
“阿尼!”劉知珉直接放下筷子,坐直身子看着他,表情格外認真:
“變成屍傀怎麼能算救?這根本就是害了她好吧?人死後就該入土爲安,怎麼能隨便褻瀆屍體?這是對死者最基本的不尊重好嗎?”
崔時安愣了一下。
他本以爲劉知珉知道前因後果後,想法會和自己差不多,沒想到她會這麼牴觸姬皇女的做法。
“之前我們不是夢到過堂山大祭嗎?那些巫女不是把屍傀又變回活人了?那這麼說的話,小圓應該不算真正的死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