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641章

作者:荷拉咕

一夜酣醉過後,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

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柔柔灑進整潔的客房,房間裏還殘留着淡淡的果酒甜味。

劉知珉是被輕柔的晨光晃醒的,眼皮沉甸甸的,帶着宿醉過後的輕微酸脹。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昏沉得厲害,意識一點點回唬S即徹底愣住了。

因爲她發現天花板的燈不是自己家的,身下也是柔軟陌生的被褥。

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分明是申有娜家的客房啊?

更讓她錯愕的是,身側緊貼着溫熱的軀體,左右都有人。

她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兩邊,躺在她身旁的既不是房子的主人申有娜,也不是崔時安,赫然是張員瑛和安宥真。

而她,正完完整整地睡在兩個人的正中間,被夾得嚴嚴實實。

混亂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裏亂竄,昨晚喝酒說笑的畫面斷斷續續浮現,可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最後怎麼會和兩人擠在一張牀上睡覺。

劉知珉瞬間清醒大半,整個人下意識繃緊身體,習慣性蜷起身子,像條蛇一樣,屏住呼吸,打算順着牀尾慢慢挪下去,悄悄溜走。

可她剛微微挪動身體,就感覺到身上的被子沉甸甸的,邊角被牢牢壓住,根本扯不動。

她低頭一看,原來是張員瑛睡覺時下意識翻身,整條腿都壓在了被面上,死死固定住了被子。

輕微的拉扯動靜,還是成功驚動了溍叩膹垎T瑛。

牀榻微微一動,身側的人睫毛輕輕顫動,幾秒後,張員瑛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剛睡醒的她眼神還有些渙散,茫然地眨了眨眼,視線聚焦的瞬間,對上近在咫尺的劉知珉的臉,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瞳孔猛地一縮,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猛地從牀上彈坐起來,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和難以置信:“歐尼?我們怎麼會……”

劉知珉滿臉無辜,尷尬地撓了撓頭,嘴角扯出一抹軟軟的憨笑,語氣懵懵懂懂:

“我也不知道哇……”

張員瑛茫然地轉頭環顧四周,目光一一掃過房間陳設,眉頭微微蹙起:

“這是有娜家啊?”

話音落下,堆積的宿醉感驟然翻湧上來,一陣陣頭暈目眩席捲全身,太陽穴突突地跳着。

她用力揉了揉發脹的腦袋,腦海裏只剩昨晚一羣人圍坐在一起喝酒、噰喳喳聊天說笑的模糊畫面,她們聊了很多、說了很多心裏話,可具體的內容、每一句對話,她斷片得徹底,一個字都記不起來。

她越想越心慌,立刻轉頭看向身旁的劉知珉,語氣帶着滿滿的忐忑和慌張:“歐尼我昨晚有失禮的地方嗎??”

劉知珉聞言微微一怔,努力搜刮着自己的記憶,可她的腦袋同樣一片漿糊,昨晚的記憶碎得拼不起來,最後只能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但張員瑛依舊心裏沒底,極度擔心自己喝醉之後口無遮攔,不小心說漏了心裏話,她盯着劉知珉,不死心地又追問了一遍:

“我真的沒說什麼嗎?”

“阿西……”

就在這時,靠窗簾一側躺着的安宥真被兩人反覆的問話吵醒了。

她帶着濃重的睡意,不耐煩地低吟一聲,慢悠悠坐起身子,一邊肆無忌憚地打着綿長的哈欠,一邊舒展着四肢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整個人慵懶又鬆散。

她這會兒眼睛都懶得睜開,語氣帶着剛被吵醒的煩躁:“真是吵死了,你們幹嘛啊?一大早的鬧個不停。”

說完這句話,她才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睡眼朦朧地抬眼看向對面,在看清眼前詭異的畫面後,瞬間瞪大雙眼,整個人徹底懵了,脫口而出:

“哦莫吶!”

張員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前傾身體,急切地看向她:“宥真你記得昨晚發生什麼了嗎?”

安宥真抬手胡亂扒拉了一把自己亂糟糟的長髮,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兩側,眼底還蒙着一層厚厚的水霧,整個人依舊昏昏沉沉的。

她打了呵欠,慢悠悠地嘟囔:“還能有什麼事,不就是大家一起喝醉了嗎,還能發生什麼離譜的事。”

聽到這話,張員瑛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放不下心,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劉知珉,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我昨晚沒失禮吧?沒做奇怪的事吧?”

安宥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輕飄飄的,故意吊人胃口:“失了啊~”

“啊??”

張員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臟猛地一緊,所有的淡定瞬間崩塌。

她完全顧不上劉知珉還在旁邊坐着,一臉慌張地湊近安宥真,急聲追問:“那我說什麼了?我到底幹什麼了?”

一旁的劉知珉也被勾起了滿滿的好奇心,眨着眼睛看向安宥真,心裏格外納悶,不明白張員瑛爲什麼一睡醒,就這麼糾結自己昨晚有沒有失態。

可安宥真偏偏賣起了關子,慢悠悠地開口:“你沒說什麼呀~”

張員瑛瞬間懵了,又氣又急:“你不是說我失禮了嗎?”

“對呀,”安宥真笑得更壞了,“你是沒說錯話,但是你鬧着要跳鋼管舞,還非要拉着我們所有人看,當場表演給我們看呢~”

“啊??不會吧?”

張員瑛的臉頰“唰”的一下,瞬間燒得通紅,耳根也染上了濃重的粉色,滿臉的不敢置信,完全不記得自己還有這麼離譜的操作。

“騙你幹什麼?”安宥真說着,隨手拿起枕邊的手機,熟練地點開視頻相冊:

“昨晚全程記錄了,要不是歐巴一直在旁邊看着、扶着你,你跳那幾下,不知道要摔多少次呢。”

話音落下,手機屏幕亮起,昨晚的畫面清晰地播放出來。

視頻裏燈光暖黃,氛圍熱鬧又混亂。

只見張員瑛把身上的長款連衣裙直接捲起來卡在腰間,硬生生把長裙改成了超短的樣式,動作大大咧咧的,毫無平日的拘謹。

客廳的落地欄杆被她當成鋼管,她單手抓着欄杆轉圈搖晃,動作笨拙又滑稽,轉沒兩圈就搖搖晃晃地摔倒在地,卻又立刻撐着地面爬起來,一臉倔強地嚷嚷自己沒問題,還對着鏡頭嘿嘿傻笑,不斷擺出各種自以爲性感的pose。

畫面角落,崔時安就站在不遠處,單手插兜,眉眼間滿是無奈和縱容,安靜地看着鬧瘋了的她。

背景裏此起彼伏的起袈暩裢馇逦渲袆⒅氲男β暫蛻Z恿聲最爲響亮,一直在高聲喊着讓她再放開點、再燒一點!

短短几十秒的視頻,尷尬值直接拉滿。

房間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尤其是劉知珉,作爲昨晚起糇顑吹娜耍丝棠槺犬斒氯藦垎T瑛還要紅,整張臉滾燙得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員瑛此刻已經顧不上害羞彆扭了,滿臉羞窘,立刻撲上前去搶手機:“快刪了!誰讓你拍這些的!太丟人了!”

安宥真早有防備,手腕一揚,拿着手機往後躲閃,笑得不亦樂乎:“是你自己喝醉了逼着我拍留念的嘛,我可沒逼你。”

“快給我!刪掉!”張員瑛不死心,整個人撲在牀上,伸手繼續去搶。

“不給,這麼精彩的視頻,當然要留下來做把柄!”

兩人就這麼趴在柔軟的牀鋪上,你來我往地翻滾拉扯,一個拼命搶奪,一個死死護住手機,鬧得不可開交。

就在她倆在牀上摔跤的時候,緊閉的臥室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清亮又急促的尖叫:

“你們別打啦!”

熟悉的聲音入耳,三人瞬間停下動作,瞬間聽出這是金秋天的聲音。

意識到外面出事了,三人來不及打鬧,立刻掀開被子,飛快地跳下牀,踩着拖鞋火急火燎地衝出客房,循着聲音快步衝到主臥。

推開房門的瞬間,眼前的場面直接讓幾人看呆了。

主臥的大牀上,雪允正穩穩地騎在申有娜的後腰,她一隻手死死按着申有娜的腦袋,另一隻不斷抽打着她的屁股。

被壓制在身下的申有娜徹底動彈不得,無論怎麼扭動掙扎,都掙脫不開雪允的禁錮,只能不停蹬着雙腿反抗,腳後跟一下下往後踢着。

結果雪允乾脆調了個頭,抓住她的兩隻腳踝,鎖死她的所有動作。

一旁的金秋天站在牀邊,急得手足無措,伸手想去拉開兩人,可雪允坐得穩穩當當、紋絲不動,根本拽不動,只能站在原地乾着急。

看到劉知珉、張員瑛、安宥真三人趕來,金秋天瞬間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開口求助:

“快!快讓她們別打了!趕緊拉開啊!”

“呀申有娜!你別太過分!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呢!”雪允臉蛋鼓鼓的,氣沖沖地瞪着身下的人,滿眼都是不服氣。

“薛侖娥你完了!你居然動手打前輩,我等下就去公司告你!”

申有娜頭朝下趴在牀上怒吼,兩個人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吵得整個房間都嗡嗡作響。

劉知珉三人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準備拉架。

可雪允脾氣倔得很,死死抓着申有娜的腳踝不肯撒手,白淨的小臉憋得通紅,擺明了不肯讓步。

劉知珉見拽不動她,只好安撫勸和:“有什麼事好好坐下來說啊!一大早的幹嘛動手呀!”

“是啊雪允,快撒手吧,等會兒歐巴回來了,看到你們打架會生氣的。”張員瑛也跟着柔聲勸說。

雪允聽了,不僅沒鬆手,反而理直氣壯地揚聲開口:“歐巴出門買醒酒湯了,現在根本沒回來!”

說着,她還故意微微往下坐了坐,那姿勢、配上抓腳踝的動作,乍一看,就像在騎摩托車。

而被當成摩托車的申有娜氣得哇哇大叫,嘴裏不停放着狠話,揚言等自己掙脫開來,一定要讓雪允好看。

她的威脅非但沒用,反而讓雪允抓得更緊了,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劉知珉看着兩人僵持不下,轉身快步走出主臥,來到客廳,從墊子夾層裏抽出一根細細的羽毛,隨即快步折返回來。

“你們都讓一讓!”

安宥真正好奇她拿一根羽毛回來做什麼,下一秒就看清了她的動作。

劉知珉微微俯身,捏着羽毛的末端,輕輕湊到雪允的鼻孔邊,一下下輕柔地颳着、掃着。

細微的癢意瞬間席捲鼻腔。

雪允身體微微一僵,眼皮不受控制地輕輕眯起,脖頸下意識向後仰起,嘴巴一點點張大,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這莫名的感染力格外強烈,旁邊圍觀的幾人看着她的模樣,莫名也覺得鼻子發癢,下意識跟着張大了嘴巴。

下一秒,房間裏驟然響起一聲震天巨響——阿嚏!!!

巨大的衝擊力過後,雪允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毫無防備地往旁邊直直倒了下去,徹底鬆開了申有娜。

脫困的申有娜抓住機會,立刻一把推開身側的雪允,翻身快速從牀上爬起來,抬手撥開貼在額前的凌亂頭髮,眼神兇巴巴的,立刻就打算撲上去報復回去。

“快拉住她!”劉知珉見狀急忙大喊。

不用她多提醒,旁邊的金秋天和安宥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伸手牢牢架住了衝動的申有娜,死死按住她的身體不讓她亂動。

申有娜依舊不依不饒,身體拼命掙扎着,還抬腳想去碰雪允的身體,怒氣衝衝地喊道:

“這個臭丫頭!喫我的、住我的,還敢動手打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她不可!”

張員瑛看着她氣急敗壞卻被牢牢按住的模樣,不禁莞爾:

“你明明又打不過她,幹嘛說這麼硬氣的狠話呀?要不我讓宥真她們撒手,你們倆再來一局?”

劉知珉剛皺起眉頭,打算開口制止兩人的拌嘴,餘光突然瞥見倒地的雪允眼睫輕輕顫了顫。

於是立刻出聲提醒:“別鬧了!她要醒了!”

原本還怒氣衝衝掙扎的申有娜,聞言瞬間收斂了所有動作,飛快收回抬起的腳,安分了不少。

話音剛落,雪允就猛地一骨碌從牀上坐了起來,眼神還有點懵,帶着剛打噴嚏的酸澀。

劉知珉連忙上前一步,臉上掛着尷尬又溫柔的乾笑:“好啦好啦,有話好好說嘛~幹嘛打人呀?”

誰知雪允抬眼,直直地盯着她,眼底盡是委屈和不滿:

“歐尼自己明明都揍了她兩次了,那你怎麼沒跟她好好說呢?”

劉知珉臉色瞬間一僵,眼神躲閃,只能尷尬地憨笑辯解:“我那是……那是……”

一旁的張員瑛沒忍住,偷偷抿着嘴偷笑,剛好被平復下來的申有娜逮個正着,直接被對方狠狠白了一眼。

“哼,不跟你們說了!”

雪允氣鼓鼓地從牀上跳下來,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外套,小臉寫滿了生氣:“我走行了吧!以後再也不來她家了!”

“欸……別呀,幹嘛生這麼大的氣……”

劉知珉幾人連忙鬆開申有娜,跟在身後追了出去。

申有娜冷笑道:“行啊,你有本事就永遠別和我來往!”

雪允一言不發,徑直走到玄關,盤腿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低着頭,認認真真地換着鞋子。

她就這樣憋着一肚子悶氣,氣呼呼地快步走下公寓樓。

清晨的風微涼,吹散了殘留的酒意,也吹得她額前的碎髮輕輕飄動。

剛走出單元門口,就迎面撞見提着滿滿兩大袋醒酒湯回來的崔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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