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她們剛剛纔說我壞話呀,要是知道我是小安,以後不知道還要怎麼鄙視我呢!”安宥真氣呼呼地說道。
“欸……不會啦,她們剛剛不也道歉了嘛。”
安宥真神色倔強,半點都不肯鬆口:“可她們每個人都說了要把小安燉掉的話呀?公子應該都聽見過吧?不是我胡編亂造吧?”
“呃……”崔時安一時無言以對,昔願解確實說過這話,薛芸兒就更不用提了,小安差點真的給她拿去燉了。
“所以誰又知道她們是不是真心的呢?”
崔時安看了看一臉輕鬆的張員瑛,又看了看滿臉倔強的安宥真,不由輕輕一嘆:
“所以你們打算一直瞞下去?”
“內。”兩人異口同聲。
“有自信不被發現?”
兩人對視了一眼,再次齊齊點頭,那堅定的樣子,讓崔時安啞然失笑:
“你們哪來的自信?宥真你剛剛不就差點露餡麼?要是她們下次又說小安,你能沉得住氣?”
安宥真正要張嘴反駁,崔時安又轉頭看向張員瑛:
“還有你,人家裴珠兒武藝很厲害的,你一點都不會,連爬個杆子都費勁,你覺得她們不會對你起疑嗎?”
張員瑛心臟猛地一跳,裴珠兒會武藝?
難怪剛剛申有娜會突然問她究竟是不是裴珠兒……
原來已經開始懷疑她了!
想到這裏,她腦子嗡嗡的,連後頸都泛起了涼意。
崔時安看着默不吭聲的二人,搖了搖頭,語氣軟了下來:
“反正今天回去後再好好想想我的話吧,不要到時候被拆穿了,又覺得沒臉見人。”
就在他們在頂樓談話的時候,公寓客廳的生日佈置已經初具雛形。
綵帶從天花板斜垂下來,銀色的字母氣球整整齊齊的貼在牆上,牆上的Happy birthday字樣已經快完成了。
申有娜把吹好的氣球遞給金秋天,好奇問道:
“歐尼,宥真前輩剛纔怎麼發那麼大火呀?小安真有那麼好嗎?”
金秋天手上的動作一頓,臉色沉了沉,下意識低聲嘟囔:“好個屁……”
一旁正在貼牆飾的雪允聽得真切,立刻接話:
“歐尼也真是的,明明知道秋天前輩是被小安咬死的,還問她小安好不好,你這不是在給前輩傷口上撒鹽嗎?”
“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申有娜白了她一眼,指尖捏着圓滾滾的氣球。
金秋天輕咳一聲,把氣球放在茶几上,語氣平淡地糾正:
“準確地說,不是我死了,是那隻松鼠死了,歐巴說那只是我這一世靈魂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那也是歐尼的一部分呀。”雪允十分同情地說道,“誰身上掉下一塊肉不疼呢?”
金秋天對她露出善意的笑:“你是什麼時候在那個院子裏住的呀?我怎麼沒見過你呢?”
“很早了,小圓就是我送去遼東的,要是當時我把那狗燉了,估計歐尼也不會被咬了。”
“嘁,臭丫頭——”申有娜斜睨她一眼,“你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是在拱火?”
“我這是在關心秋天歐尼!”
“嘁!”申有娜翻了個白眼:“我的牀你打算怎麼辦?不是說要賠嗎?怎麼現在還不見動靜?”
“賠就賠啊!”雪允放下貼紙,“多少錢我現在轉給你!”
兩人隔着茶几再度對峙,熟悉的爭執氛圍瞬間回來了。
“還真是累啊……”
劉知珉丟下剪刀,長長嘆氣。
聲音不大,卻剛好蓋過兩人的爭吵,引得三人矚目。
“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老是吵來吵去?”
劉知珉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是他的生日呀,難道要讓他一直忙着處理你們的關係嗎?哪怕就是演,你們也讓他開心一下行不行?”
客廳瞬間安靜。
申有娜張嘴欲言,最後還是閉了嘴。
雪允低頭看着手裏的貼紙,默默回身繼續佈置。
金秋天意外地看了劉知珉一眼,像是重新審視她,隨即低頭收拾起茶几雜物。
喧鬧驟然褪去,客廳的氛圍變得剋制又規整。
就在這時,崔時安帶着安宥真、張員瑛推門走進來。
而屋內剛好是一派刻意和諧的景象:申有娜鼓着腮幫子吹氣球,雪允專注貼着牆飾,劉知珉蹲在茶几旁整理綵帶,金秋天繫着圍裙在廚房忙碌。
張員瑛立刻捲起袖子走進廚房,自然接過金秋天手裏的菜刀:“我來吧。”
金秋天沒有推辭,退到一旁整理配菜。
崔時安走到沙發邊,看向身旁的安宥真:“去坐一會兒吧,你今天行程也累了。”
“內。”安宥真應了聲,乖乖坐在沙發上,溫順得猶如一條大狗。
很快,雪允貼完了所有綵帶,退後兩步打量成品,隨即朝着廚房方向喊道:
“秋天歐尼,待會兒忙完了幫我拍一下challenge呀。”
廚房裏的張員瑛手上動作一頓,打趣道:“你怎麼不讓我幫你拍呢?”
“可能是覺得你太笨學起來比較慢吧。”申有娜的聲音輕飄飄從沙發區傳來。
張員瑛嘴角抽了抽,當即回懟:“你也強不到哪去,我聽說你是你們團學習能力最差的。”
“呵!”申有娜放下氣球轉頭,“你竟然對一個首爾大學生說她學習能力差?”
“你那大學生——”張員瑛的音量微微抬高,“難道不是歐巴幫你走後門進去的嗎?”
“呀——!”
“呀!”
兩道怒吼幾乎同時炸開,後一聲比前一聲更響亮,裹挾着壓抑許久的火氣。
劉知珉猛地把抹布摔在茶几上,盯着申有娜,語氣透着極致的不耐煩:
“你怎麼跟誰都能吵起來啊?能暫時閉嘴一小會兒嗎?”
張員瑛立刻勾起嘴角,饒有興致地看着這場鬧劇。
申有娜漲紅了臉,幾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壓下怒火,轉頭賭氣地重新吹起變形的氣球。
崔時安靜靜看着這一幕,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的臉:
“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跟你們一起過生日了。”
這句話瞬間抽走了客廳所有的空氣。
所有人的動作驟然停滯,氣球漏了氣,貼紙歪在牆面,廚房切菜的聲響也徹底停下。
六個女孩齊刷刷轉頭,目光全部落在崔時安身上:
“爲什麼?”
幾道疑問重疊在一起,同時響起。
“以後絕對不能讓你們聚在一塊了!”
最終,得益於他難得說了次重話,生日晚宴終於順利開席。
張員瑛做了好幾道改良古法烹製的牛羊肉,肉質燉得酥爛入味,配上金秋天提前拌好的各色爽口小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熱氣混着香氣漫開,看着格外豐盛。
只是桌上信此贫荚诘皖^用餐,實則各懷心事。
張員瑛和安宥真還在反覆琢磨崔時安方纔在頂樓說的那番話。
金秋天時不時抬眼瞟向崔時安,滿心好奇他單獨叫兩人上去說了什麼。
申有娜嘗着張員瑛做的菜,疑心卻更重。
因爲怎麼都沒法把那個在竈臺前掂鍋的身影,和夢裏那個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裴珠兒重合在一起。
而劉知珉指尖摩挲着杯沿,盤算着要不要找機會再單獨向安宥真道個歉。
雪允則咬着筷子走神,反覆糾結,該不該坦白中村一葉就是阿陪的事,甚至後悔今天沒把人一起帶過來。
思來想去,她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歐巴,Kazuha最近還找過你嗎?”
話音落下,桌上瞬間靜了半秒,所有人都疑惑地轉頭看了過去,不明白她爲何提起Kazuha。
申有娜眼裏更是飛快閃過一道精光:“你忽然問她幹嘛?”
被幾道視線盯着,雪允頓時心裏發虛,連忙低頭扒了口飯,含糊搪塞:
“就上次我跟歐巴的……的親故在外面喫飯,後面她也來了,所以隨便問問。”
“親故?”劉知珉抬眼看向崔時安,眼裏帶着好奇,“誰?”
“喔,我好像還沒跟你說吧?”崔時安放下筷子,簡單講了上次中村一葉拒絕簽名、事後又專程過來道歉的事。
“這樣啊。”劉知珉瞭然點頭,沒再多追問。
“嗯。”崔時安應了聲,轉頭看向雪允,“最近她沒再找過我了。”
雪允低聲應了句“喔”,繼續埋頭猛刨米飯,心裏卻翻來覆去地糾結。
她和崔時安已經有過親密接觸,哪怕是在自己靈魂離體的時候發生的,好歹也算有了肌膚之親,按理說已經走在中村一葉前面了。
正胡思亂想間,她冷不丁抬眼,撞進申有娜意味深長的目光,心裏猛地一慌,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幾乎是彈着站起身,飛快撿起筷子,頭也不回地溜進了廚房,背影看着都帶着倉皇。
“莫呀~你?”張員瑛注意到了申有娜的小動作,眯起眼看向她,帶着一絲絲審視:
“那麼盯着人家雪允看幹嘛?”
“嘁。”申有娜撇了撇嘴,本來還想譏諷兩句,一想起剛纔崔時安沉臉的樣子,又硬生生拐了話頭,換上笑嘻嘻的表情:
“我是關心她嘛~”
說完還故意抬高音量,朝着廚房方向喊:“雪允吶,不用洗,在抽屜裏拿雙新筷子吧~”
“內——”廚房傳來雪允弱弱的回應聲。
“要不還是喝點酒吧?”劉知珉忽然開口提議,打破了這點小插曲,“我這次在歐洲買了幾瓶不錯的酒帶回來。”
“好啊~”崔時安欣然答應,說着就想起身,“我去拿吧。”
“你不知道放哪,還是我去拿吧。”劉知珉也跟着站了起來。
話是這麼說,崔時安還是跟在她身後,一起上了樓。
兩人剛到八樓,崔時安就從身後伸手,一把將人撈進懷裏,手臂收得緊了些。
“幹嘛?”劉知珉被他箍得輕輕掙了一下,小聲問道,尾音帶着點沒散開的軟意。
崔時安轉過她的身子,指尖捧着她的小臉,語氣帶着幾分歉意:
“被吵到了嗎?剛好像聽到你都發火了。”
劉知珉心裏微微一動,抬眼撞進他認真的視線裏,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在他脣上親了一口,然後解釋道:
“沒有啦,我倒是覺得挺有趣的。”她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只是今天是你生日,怕她們這樣吵會影響你的心情。”
崔時安低笑一聲,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語氣帶着點促狹:“快去拿酒吧,今晚把她們都灌醉!”
劉知珉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伸手推了他一把:“灌醉了想幹嘛?”
“就不吵了呀?”崔時安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嘁。”劉知珉撇過頭,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轉身往儲物間走。
等兩人拎着酒回到樓下,客廳的燈不知什麼時候調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