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說完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可還是被申有娜聽得一清二楚。
“五個人都打不過對方一個,真好意思……”
這句話讓申有娜更惱火了,抬手抹了一把劉海,聲音陡然變大:
“西八,那要不你來試試啊??”
張員瑛被她一吼,氣勢瞬間又弱了下去,帶着明顯的心虛:
“我又不會打架……”
“那你多什麼嘴?”申有娜的話直白又尖銳。
“我哪有多嘴啊?”張員瑛反問,聲音抬了點,卻依然沒什麼底氣。
“呵,還沒有多嘴嗎?”申有娜冷笑連連:“你不說她怎麼知道是我把你身份告訴她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被當面戳穿,張員瑛瞬間慫了,縮了縮脖子,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同時深吸一口氣,態度也軟了下來,帶着幾分歉意:
“我那天有點激動,想教訓她,一時間說漏嘴了嘛……”
嘁!”申有娜嗤笑一聲,又怎會真的信她這些鬼話?
“我當初就不該信你!”
“欸——幹嘛說那種話呀。”張員瑛立刻放軟語氣哄她,“她那麼厲害,我們要是再鬧起來,不是被她各個擊破嘛?”
“虧你還知道!”
申有娜是越想越氣。
她根本不怕張員瑛,當年崔淵落水奄奄一息,是她拼盡全力把人從河裏救上岸的。
你張員瑛不過是從前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憑什麼以“正妻”的身份來她面前擺架子、耍囂張呢?
聽出她語氣裏的怒意,張員瑛哄人的語氣更軟了,帶着討好的意味:
“欸——別生氣了嘛,要不我今晚請你喫飯好了?”
“沒空!!”
申有娜狠狠掛斷電話,指尖用力按着屏幕,恨不得直接把手機戳壞。
電話那頭,急促的嘟嘟忙音不斷響起。
張員瑛愣了幾秒,收起手機,對着鏡子整理頭髮、補好脣釉。
隨後,她直接撥通了崔時安的電話。
“公子~在幹嘛呀?”
崔時安一聽見她嬌滴滴的嗓音,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在公司呢。”
“公司?”張員瑛眨了眨眼,有點懵,“公子開公司了嗎?”
“不是。”崔時安笑着合上書,放在膝蓋上,“我是說我在JYP頂樓的神廟,有事嗎?”
“那晚上有空嗎?”張員瑛笑得溫柔,單手拿手機,另一隻手在桌面上隨意畫着圈:“有空的話我們晚上一起喫飯吧?”
“恐怕不行……”崔時安微微搖頭,語氣帶着歉意,“我現在還不能離開神廟。”
他沒有解釋原因。
河伯的隱患還在,他不想讓張員瑛捲入這些事。
神廟是他的主場,就算對方找上門,他也有應對的底氣。
一旦離開這裏,後果未知。
張員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停下了手上的小動作,聲音低落又委屈:
“公子要陪她們是吧?”
“阿尼呀——”崔時安連忙否認。
“那怎麼會沒空呢?”張員瑛語氣滿是懷疑。
“哎一古~”崔時安失笑:“你這大肥兔,疑心還挺重呢~”
“哼,”她夾着濃濃的鼻音在電話裏哼哼唧唧:“看來我猜對了,公子就是要陪她們對吧?我只能排在她們後面對吧?”
崔時安無奈嘆氣,指尖輕敲書脊,思索片刻鬆口道:“那要不你來JYP吧,晚上我們就在JYP喫好了。”
瞬間,張員瑛一掃低落,眉眼彎彎,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清亮雀躍:
“內!”
好不容易熬到籤售會結束。
張員瑛一回休息室,立刻讓化妝師給自己補全妝。
她仰着頭閉眼,化妝師仔細給她補粉、刷睫毛、塗脣釉。
對着鏡子確認妝容完美無誤後,她轉頭對經紀人說道:“歐尼,待會兒我出去一趟。”
一旁的金秋天一直安靜坐在沙發上,手裏攥着一瓶沒開封的水。
等張員瑛收拾好、拎起包準備出門時,她才起身走過去,輕聲試探:“你要去見崔時安嗎?”
“對呀。”張員瑛笑得明媚。
金秋天眼神微動,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張員瑛說“歐尼要和我一起去嗎”之類的話,只好弱弱問了一句:
“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看情況吧,我先走啦,歐尼。”
張員瑛拉開門離開,風衣下襬一閃而過,走廊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慢慢消失。
金秋天站在原地,心裏堵得慌,格外憋屈——我也認識公子,爲什麼不帶上我一塊去啊?
她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清水入口,卻透着一股子澀澀的苦味,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而張員瑛離開活動現場後,特意繞去高級餐廳,打包了生魚片和牛排,才坐車趕往JYP城內洞大樓。
車子還沒停穩,她便迫不及待地推門下車,拎着兩大袋餐食走進大廳。
來往的工作人員全都下意識看過來,有人駐足,有人小聲議論。
前臺再次看見她,也愣住了幾秒。
張員瑛全然無視周遭的目光,臉上掛着禮貌得體的微笑,走到前臺跟前。
“你好,我找一下崔顧問。”
前臺心裏暗自詫異,怎麼感覺張員瑛在JYP面前出現的頻率,比TWICE還要勤呢?什麼情況?
“您稍等,我確認一下。”
她撥通崔時安號碼確認後,抬頭示意:“顧問在頂樓,您可以直接上去。”
張員瑛道謝後轉身走向電梯。
看着她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前臺思索片刻,翻出申有娜的號碼撥了過去。
剛走出會議室的申有娜接到前臺來電,聽完對方的彙報,眼底瞬間冷了下來。
“OK,我知道了。”
她掛掉電話,快步衝到電梯間等候。
看着電梯樓層數字一路上漲,她抬手按下上行鍵。
幾秒後,電梯叮咚抵達,門緩緩打開。
張員瑛拎着兩袋美食站在電梯裏,臉上還帶着柔和的笑意。
當她看見電梯外雙手抱胸、臉色難看的申有娜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嘴角的弧度徹底拉平。
申有娜不急着進去,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才慢悠悠走進電梯,語氣平淡得像隨口閒聊:
“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哈?”
張員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勉強應聲:
“是啊……真巧……”
申有娜掃過她手裏沉甸甸的餐袋,似笑非笑地開口。
“來找歐巴共進晚餐嗎?能加我一個嗎?”
阿西,這個厚臉皮的女人!張員瑛心裏暗罵,面上卻端着IVE招牌式完美無缺的微笑,溫柔回道:
“當然可以呀~”
“那就謝謝啦~”
申有娜走進電梯,轉身時隨意甩了下頭髮,動作自然隨性,飛揚的髮尾剛好擦過張員瑛的顴骨,輕輕癢癢的,帶着一絲不動聲色的挑釁。
張員瑛那個窩火呀,想跟我比頭髮多是嗎?滿頭假髮片囂張什麼呀?
雖然心裏在咆哮,但面上她裝作毫無察覺,低頭看着袋子裏露出的壽司盒。
畢竟她心裏清楚,上次在劉知珉面前出賣申有娜的事還沒翻篇,自己目前還處於理虧狀態。
所以她壓下心底的彆扭,放軟聲音,小心翼翼開口:
“那天……有受傷嗎?我看劉知珉下手挺狠的。”
申有娜猛地轉頭,直直盯着張員瑛,目光銳利逼人,像刀子一樣掃過她的整張臉:
“怎麼?盼着我受傷嗎?”
張員瑛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嘴角僵硬地抽動兩下,勉強擠出一個尷尬的傻笑:
“哪有——”
“是麼?”申有娜的視線絲毫沒有挪開,“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很失望似的。”
張員瑛心頭一緊,手指下意識用力攥緊了餐袋提手。
恰好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抵達頂層,門緩緩打開,申有娜這才收回審視的目光,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張員瑛暗暗鬆了一大口氣,連忙快步跟上。
頂樓的房間裏,崔時安正坐在供桌旁看書,看到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來,原本平靜的臉上浮出幾分意外和驚喜:
“哦莫吶,你倆怎麼一起來了啊?”
“電梯裏碰到的。”申有娜大大咧咧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把包放在桌面上。
張員瑛將手裏的兩袋餐食擺上桌,立刻開始打量四周環境。
當她看到角落隨意擺放的睡袋,還有旁邊懸掛的幾件衣物時,眉頭瞬間緊緊皺起:
“你晚上在這兒住嗎?”
“嗯。”崔時安合上書放到一旁,“昨晚就在這兒睡的。”
話音落下,張員瑛立刻轉頭看向申有娜,眼神瞬間變得尖銳,帶着明顯的挑撥意味:
“爲什麼啊?被她們趕出來了嗎?”
申有娜嘴角狠狠一抽!
死丫頭,剛纔在電梯裏還老實拘謹、不敢吭聲,一到他面前就立刻開始搬弄是非是吧?
“我說張員瑛,”她毫不客氣地直接回懟: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開口就挑撥是非呢?”
張員瑛臉頰一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她立刻轉頭看向崔時安,瞬間換上一副委屈無辜的模樣,眉眼耷拉着,聲音又輕又軟:
“歐尼幹嘛那麼激動啊?我就是問問,否則這種情況很難讓人理解呀?”
看着她這套熟練的賣慘示弱,申有娜直接被氣笑了。
她當場擼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清亮又強勢:
“我看你是在IVE橫行霸道慣了,忘了這是哪裏!”
“哦莫——”
張員瑛像受驚了一樣,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快步躲到崔時安身後,只探出半張臉,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地撅嘴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