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既然如此,申有娜怎麼會擁有這裏的密碼呢?
她們好奇的看着自家忙內。
但申有娜沒有多餘解釋,徑直走到玻璃門前,抬手按下密碼鎖。
清脆的嘀嘀按鍵聲,在安靜的天台格外清晰。
鎖釦輕響彈開,她伸手推開玻璃門,側身站在一旁。
劉知珉率先邁步走入室內。
金冬天生怕獨自留在外面被ITZY四人圍堵報復,像一隻受驚避險的小兔子,快步緊跟上去,瞬間鑽進屋內。
申有娜也拉開門,打算進去。
“有娜——”
黃禮志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急促又擔憂:
“不要進去!”
申有娜回頭看向她。
黃禮志靠着圍欄,被申留真攙扶着,受傷的腳背懸空抬起,灰塵還沾在肌膚上,狀態極差。
她輕輕搖頭,語氣安穩:
“歐尼別擔心,架既然已經打完了,應該不會再對我怎麼樣。”
她頓了頓,溫柔叮囑:
“你們先去醫務室處理傷口吧。”
話音落下,Lia隱忍許久的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沒有大哭大鬧,只是溫熱的淚水不斷從眼眶湧出,怎麼擦都止不住。
她用力用手背擦拭臉頰,語氣滿是自責哽咽。
“都怪歐尼沒用……給你拖後腿了……”
申有娜心頭一酸,立刻上前伸手抱住她,手掌輕輕拍撫她的後背安撫。
“怎麼會這麼想呀歐尼?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米啊內,歐尼。”
她的嗓音帶着一絲沙啞,滿是愧疚。
Lia心裏愈發酸澀,緊緊攥住申有娜的手,像抓住唯一的依靠,語氣堅定地說。
“還是我陪你一塊進去吧!她要是敢亂來,我們就跟她拼了!”
“對!跟她拼了!”
李彩領咬牙從地上撿起一根殘留的椅腿,強行用左手握住,姿勢彆扭卻氣勢十足,出聲附和。
神廟室內。
劉知珉站在供奉桌前,看着桌上黑布鋪底、形似棺槨的供奉器物,微微皺眉。
門外腥说臓巿虒υ捯蛔植宦鋫魅攵校裏o語地吐槽:
“嘁,又不是在拍苦情電視劇。”
身旁的金冬天,額角的紅腫小包在光線底下格外顯眼,圓圓的一顆,像顆熟透的小番茄。
劉知珉側頭對着她遞了個眼色。
金冬天立刻會意,快步走到敞開的門口,雙手叉腰,對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幾人大聲嚷嚷。
“你們能不能別在那拍苦情劇了?歐尼讓你趕緊進來!”
門外瞬間安靜一瞬,下一秒喧鬧聲反而更大。
Lia死死拽着申有娜的手腕,李彩領高舉椅腿戒備,申留真擋在最前方,黃禮志在後方焦急勸阻。
四個人層層疊疊圍成一圈,把申有娜護在中間,場面又亂又滑稽。
金冬天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再次拔高音量:
“又不是生離死別,你們演夠了沒有啊?”
黃禮志面色清冷,語氣沉穩有力,字字清晰:
“金冬天,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你的前輩!”
“現在想起是前輩了?”
金冬天抬手直指自己額頭紅腫發亮的包,理直氣壯地反問:
“剛纔動手打人的時候,怎麼不講前輩後輩的道理?”
“呀!”
李彩領瞬間怒目圓睜,把手裏的椅腿舉得更高,放狠話警告:
“你最好別在電視臺落單!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金冬天瞳孔一縮,立刻轉頭朝着屋內大聲呼救:
“歐尼!李彩領威脅我!”
急促的腳步聲從屋內傳出。
劉知珉邁步走出神廟門口,目光緩緩掃過ITZY四人,最後定格在申有娜臉上:
“還不打算進來嗎?”
申有娜剛要應聲,申留真搶先一步開口。
“知珉啊,如果你和有娜聊的是私事,就讓冬天也在外面等着吧?”
其餘三人瞬間眼前一亮,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對對對!這樣才公平,一對一談話!”
一旁的金冬天瞬間不樂意了,立刻緊貼到劉知珉身側,幾乎貼住她的手臂,滿臉警惕。
“憑什麼啊?你們這麼多人,萬一趁機欺負我怎麼辦?”
黃禮志平靜地看着她,語氣公允坦蕩:
“只要你們不對有娜動手,我們絕不會爲難冬天。”
最後一句話,她直視着劉知珉說出。
劉知珉微微遲疑,低頭看向身旁的金冬天。
金冬天雙眼溼漉漉的,滿臉依賴和哀求,眼神像生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劉知珉收回目光,對着黃禮志輕輕點頭。
“可以。”
“歐尼!”
金冬天瞬間臉色發白,脣色褪去血色,聲音又急又慌。
她清晰記得,剛纔混戰是自己扔出的板磚砸傷了黃禮志的腳。
萬一這幾人記仇報復,把自己單獨留在外面,後果不堪設想!
劉知珉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怕,她們不是也有人質麼?”
說完,她對着申有娜遞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抬腳走入神廟室內。
身後的玻璃門順勢閉合,沒有落鎖,卻徹底隔絕了內外空間。
金冬天獨自站在門口,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抬起,眼神兇狠地瞪着對面四人,像一隻守在門口、時刻戒備外敵的看門犬。
對面ITZY四人同樣死死回瞪着她,氣場對峙,像四頭蓄勢待發、緊盯獵物的狼。
天台門口,一冬四人,兩兩對峙,氣氛再次緊繃到極點。
神廟裏光線比外面走廊暗了不少,申有娜打開燈,暖黃色的射燈從頭頂落下來,照亮桌上蓋着黑布的長形棺槨擺件,也照亮了擺着香爐和果盤的供桌。
空氣裏飄着淡淡的香灰味,混着一點木頭潮溼的味道。
劉知珉靠在供桌邊上,雙手抱胸,外套袖口裂了一道口子,頭髮亂糟糟的,幾縷碎髮貼在出汗的額頭上。
雖然看着有點狼狽,但她的眼睛卻依然鋒利,像剛磨好的刀。
申有娜沒有往裏走,就站在門口靠着牆。
剛纔被掃把杆戳到的肚子還隱隱發疼,她臉色發白,嘴脣沒什麼血色,卻硬是抬着下巴,一點不肯示弱。
劉知珉先開口,帶着壓不住的火氣,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都跟裴……跟張員瑛說什麼了?”
申有娜心裏咯噔一下,心跳直接亂了半拍。
她手指在口袋裏悄悄攥緊,臉上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嘴角往下撇,一臉無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劉知珉冷笑了一下,她從供桌邊站直,往前輕輕走了半步。鞋底踩在地板上沒一點聲音,壓迫感卻一下子上來了。
“還裝是吧?”她壓低聲音,語氣更冷,“她都告訴我,是你說的了!”
申有娜腦子瞬間炸了。
張員瑛這丫頭,居然轉頭就把她賣了?西八!
她也不裝無辜了,直接抬高聲音硬剛回去:
“你自己撒謊心虛,還怕別人知道?當初你撒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的後果?”
劉知珉臉色瞬間變了,嘴脣動了動,嗓子又幹又澀,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那是因爲……”
“因爲什麼?”申有娜立刻打斷她,語速又快又衝,一連串砸過去,“因爲擔心裴珠兒知道昔願下毒的事?因爲你心虛?因爲你怕她找你算賬?”
這話精準戳中了劉知珉最不想被人提起的地方。
她的臉瞬間從白變紅,不是害羞,是被戳中痛處、火氣衝到頭頂,偏偏又沒法反駁的憋屈。手指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所以你就背地裏捅我一刀,是吧?”她咬字極重,每一個字都帶着火氣。
“明明是你先過分!”申有娜也徹底上頭,音量更大,“是你趁我不在,私自跑到我家搗亂!”
“那你解釋一下!”劉知珉往前一步,聲音也拔高了,“我親自買的沙發,爲什麼會擺在你家裏?”
申有娜當場愣住。
沙發?
她這才反應過來,家裏那套米白色沙發,居然是劉知珉選的。
她愣了兩秒,立刻找回底氣反駁。
“這也能怪我?是供貨商自己送錯地址了!”
“送錯了你就該退回。”劉知珉滿臉嘲諷,語氣特別輕蔑,“你倒好,直接收下。平時是不是佔小便宜佔習慣了?”
這句話徹底惹火了申有娜。
她胸口劇烈起伏,直接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指尖氣得發抖,指着劉知珉。
“萬一最開始送錯的是我的沙發?萬一你佔了我的便宜呢?”
劉知珉上下掃了她一遍,眼神像在看笑話。
“請問你有什麼便宜值得我佔?”
申有娜氣得渾身發抖,從頭到腳都在顫,整個人快要被氣炸。
“你偷偷搬到我樓上住,刻意貼着我,這不就是佔我便宜?”
“誰讓你搶在我前面簽約!”劉知珉懟得又快又響,“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最先看上的!”
“你看上有什麼用?你沒簽約就是空的!”申有娜冷笑着,帶着一點故意氣人的得意,“我還看上江南別墅區了呢,難道也算你的?”
“你看上你就去買啊。”劉知珉抬着下巴,滿眼輕視,“怎麼?沒錢?要不要我借錢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