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518章

作者:荷拉咕

浴室裏很安靜,只有水聲嘩嘩的。

“……阿拉索喲。”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水聲蓋住。

隨後,浴室就再次傳來兩人嬉鬧的聲音。

不過幾乎都是豬豬蛇在抱怨:

“不是搓背嘛?我背難道長在前面啊?”

“呀……當你在擠果汁呢?”

“嘴拿開啦……真討厭!”

“那裏還沒洗呀,你幹嘛啊……”

最後崔時安還是狼狽地被趕出了浴室。

他站在走廊裏抹掉臉上殘留的水珠,低頭看着自己落湯雞一般的模樣,無奈嘆了口氣,轉身去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沒過多久,劉知珉洗完澡走了出來。

她披着寬鬆的白色浴袍,腰帶鬆鬆繫着,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纖細的鎖骨。

頭髮裹在幹發帽裏,幾縷柔軟碎髮翹在帽邊,輕輕貼在耳畔。

客廳安安靜靜,沒有開燈,電視緊閉,窗簾半掩。朦朧的陽光透過白紗灑落,整個屋子都溫柔又昏暗。

“崔時安?”

她輕聲喚了一句,沒有任何回應。

走到客廳中央,她視線忽然落在地面——

一地玫瑰花瓣,鮮紅細碎,從玄關一路蜿蜒,穿過客廳,延伸向臥室,稀稀疏疏鋪成一條浪漫小徑。

劉知珉嘴角微微一撇,嘴上嫌棄:“還真是老套。”

可眉眼彎彎,笑意根本藏不住。

她赤着雙腳踩在花瓣上,白皙圓潤的腳趾輕輕蜷着,豔紅花瓣襯着瑩白腳背,格外好看。

於是她順着花瓣小徑走到臥室門前,輕輕推開房門。

屋內早已鋪滿玫瑰花海。

地板、牀頭櫃、梳妝檯處處散落花瓣,紅白交錯鋪在牀單上,像一幅溫柔浪漫的畫卷。

微風拂動落地窗的白紗,陽光傾瀉而入,將整片房間烘得溫暖又柔軟。

崔時安靜靜站在落地窗前,懷裏抱着一大束盛放紅玫瑰。

純白包裝紙包裹着嬌豔花枝,花瓣上還凝着晶瑩水珠。

他慵懶靠在窗框上,含笑望着她,一言不發,眼神卻分明在問:這份驚喜,還喜歡嗎。

劉知珉別過臉,故作傲嬌:“大白天弄這些,多尷尬啊。”

“誰讓你一回來就着急洗澡。”崔時安輕笑,“本來打算晚上佈置燭光,給你一個驚喜的。”

“我還不是怕你等不及。”她鼻音輕輕哼着,藏不住滿心雀躍。

崔時安故作疑惑:“等不及什麼?”

她臉頰一紅,別開視線嘟囔:“沒什麼。”

看着滿地散落的花瓣,連牀底、櫃角都散落着幾片,她輕輕皺眉又舒展:“待會兒全部你打掃。”

“真掃興。”崔時安故作失落,抬手作勢就要把花往窗外丟,“既然不喜歡,那我扔掉好了。”

劉知珉立刻快步撲上前,浴袍腰帶微微滑落也顧不上,一把搶過花束緊緊抱在懷裏,後退半步瞪着他:“誰說我不要了。”

她低頭湊近花叢,深深吸了一口清甜淡雅的玫瑰香氣,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滿心歡喜藏都藏不住。

崔時安靜靜望着她。

寬鬆浴袍襯得脖頸纖細白皙,如同溫潤瓷器,鎖骨線條優美柔和。剛卸了妝的肌膚通透粉嫩,白裏透紅,睫毛沾着未乾的水汽,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他喉結輕輕滾動,目光漸漸深沉。

劉知珉從花束後抬眼,剛好對上他的視線。

不再是戲謔調侃,而是濃烈熾熱,像燃燒的炭火,滾燙耀眼。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浴袍帶子又鬆了幾分,連忙伸手按住,輕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崔時安勾起一抹壞笑,步步逼近。溫熱氣息縈繞在她周身,胸口幾乎貼近她的額頭。

他輕輕一推,她腳後跟抵到牀邊,身子不受控制向後倒去。

懷裏的玫瑰花脫手落在牀上,花瓣紛飛,如同漫天紅雪。

她仰面倒在鋪滿花瓣的柔軟牀榻上,浴袍微微散開,長髮從幹發帽滑落,烏黑柔順鋪在枕間。

她抬眸望着他,眼眸清亮,睫毛輕輕顫動,脣瓣微張,沒有拒絕,也沒有主動。

一切不言而喻。

於是崔時安久違的感受到了什麼叫蛇繞。

還真是一雙有力的大腿呢~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重新洗漱過後,才一同走出臥室。

客廳燈火通明,窗外天色早已徹底沉黑。

漢江對岸高樓燈火連綿,點點星光連成一片,像鑲在城市邊緣溫柔的金邊。

劉知珉穿着寬大的T恤,衣襬堪堪遮住大腿,領口鬆垮落在鎖骨處,頭髮柔順貼在肩頭。

她閒不住,踩着拖鞋走到陽臺,雙手撐着欄杆,靜靜眺望漢江夜景。

江面倒映着兩岸萬家燈火,金光粼粼,像是灑滿了漫天碎金。

“視野真不錯。”她回過頭,對着崔時安微微揚了揚下巴,眼底藏着幾分得意,“我挑房子的眼光,沒得說吧?”

崔時安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慵懶地擱在她肩上,語氣平淡:“嗯,很好。”

“你這也太敷衍了。”劉知珉偏過頭,下巴輕輕抵着他的額頭,語氣裏帶着點嬌嗔的不滿。

“是真的好。”崔時安低笑一聲,“漢江夜景,整個首爾也就這個角度最絕。”

“這還差不多。”她滿意地轉回頭,繼續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夜風裹挾着江水的涼意,混着遠處街邊小攤淡淡的煙火氣撲面而來,她忍不住輕輕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身後溫暖的懷抱裏縮了縮。

“好冷,進去吧。”

“好。”崔時安環在她腰間的手沒有鬆開,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像連體人一般,從陽臺慢慢挪進客廳,最終一起陷進柔軟的沙發裏。

她窩進沙發深處,雙腿隨意蜷起,寬鬆的白T恤下襬不自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隨手往下拉了拉,沒拉到位,便索性放棄,拿起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着電視臺。

崔時安從茶几上拿起下午沒看完的書,翻到夾着書籤的頁碼,靠在沙發上靜靜翻閱。

劉知珉來回換了一圈,沒找到想看的節目,索性關掉電視,往他身邊靠了靠,腦袋枕在他的肩上,雙腿伸直,腳趾頭輕輕翹動着,百無聊賴。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開口,目光輕飄飄落在天花板上:“對了,你沒跟申有娜說吧?”

“說什麼?”崔時安的目光仍落在書頁上。

“我搬到她樓上這件事。”

崔時安隨意翻過一頁,語氣平淡:“沒說。”

劉知珉的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像一隻偷偷叼走小魚的貓。“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就這幾天。”崔時安抬頭應了一句,便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她的眼珠輕輕轉了轉,心裏暗暗盤算着什麼。

安靜了好一會兒,她挪動身子換了個姿勢,趴在他的肩上,下巴擱在他溫熱的肩窩,聲音輕輕的,尾音微微上挑,裝出一副隨口好奇的模樣:

“要不我們去她家看看吧?我想參觀一下,你應該能進去吧?”

崔時安一聽,瞬間就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

申有娜不在家,她哪裏是想看房子,分明是想翻遍對方的衣櫃、化妝品,連冰箱裏藏了什麼都要打探清楚。

他合上書,輕輕乾咳一聲,不動聲色地糊弄:“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他可絕對不能讓劉知珉現在過去,兩家沙發對調的祕密,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

劉知珉也沒多堅持,往他肩窩裏又蹭了蹭,乖順地應了下來。

見他一直抱着本書不放,她好奇地探過頭瞄了一眼,有點驚訝:“這不是我之前買的那本書嗎?你在看什麼?”

崔時安笑了笑,把書往她那邊斜了斜,露出封面的字跡:“這裏面寫,你的祖先是從蛋裏孵出來的?”

“啊?你說江陵劉氏?”劉知珉疑惑地眨了眨眼。

“不是,說的是你前世的聖骨身份。”

劉知珉愣了一瞬,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從他肩上直起身,盤腿坐在沙發上,下巴微微抬起,帶着幾分與生俱來的傲嬌:“你說的是昔氏的先祖,脫解尼師今嗎?這個,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喲~”

“哦?”崔時安來了興致,合上書本擱在膝蓋上,身體往後靠了靠,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說來聽聽。”

“昔脫解原本不是新羅人,他是龍城國的王子。龍城國在倭國東北千里之外,當時國王的王妃懷孕,足足懷了七年,最後生下來的不是嬰兒,是一枚巨大的卵。”

說到這裏,她張開雙臂,認真比劃了一下大小,“這麼大。”

崔時安點點頭,安靜地聽着,沒有打斷她。

“國王覺得這是大凶之兆,人居然生卵,是天下不祥的徵兆,就命人把這枚卵裝進銀櫃裏,連同幾名奴婢、無數奇珍異寶一起,扔進大海,任由它隨波逐流。”

她的語速不急不緩,帶着一種關於先祖的鄭重與認真,沒有半分敷衍:

“銀櫃在海上漂流的時候,天降異象,有赤色神龍在水下護衛,成羣的喜鵲跟着銀櫃盤旋鳴叫。一路漂到辰韓的阿珍浦,也就是後來新羅慶州附近的海邊。當地有個叫阿珍義先的老婦人,看見海上有異象,羣鵲聚集鳴叫,就划船過去,把銀櫃拉上了岸。”

“老婦人打開銀櫃,裏面躺着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嬰,旁邊就是奴婢和寶物。孩子剛出來的時候不會說話,過了七天,忽然開口發聲,聲音清亮動人。”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在膝蓋上點了一下:“因爲他是從櫃子裏解脫出來的,所以取名脫解;又因爲一路有喜鵲護佑,‘鵲’字去掉鳥旁,便以昔爲姓,這就是昔脫解的由來。”

崔時安聽得入了神,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着書脊。

“脫解長大之後,身形偉岸,聰慧過人,尤其擅長堪輿風水、相看地脈。”

劉知珉的語氣裏不自覺帶上了幾分驕傲,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在吐含山下看中了一戶人家的宅子,主人叫瓠公,爲了拿到這塊地,脫解用了個計策,提前在地下埋好了燒過的礪炭,然後去找瓠公爭地,說這是他祖上世代打鐵的地方,地下有炭爲證。”

“腥水攬鼍虻兀煌诔隽颂吭珶o話可說,脫解就名正言順地佔了這塊地。後來新羅的王宮,就建在這片土地上。”

崔時安忍不住低笑一聲,劉知珉沒理會他的笑意,繼續往下講。

“當時新羅的王是第二代君主南解次次雄,聽說有這樣身世神異、才智出械纳倌辏闾匾庹僖娝R灰娭聵O爲器重,把自己的大公主嫁給了脫解,還任命他爲大輔,掌管軍國大事。後來第三代儒理尼師今即位,脫解依然是朝中重臣,聲望無人能及。”

她抬眼看向崔時安,確認他還在認真聽着,這才繼續開口:

“儒理王去世之後,沒有合適的繼承人,國中臣民共同推舉昔脫解爲王,即新羅第四代君主,號脫解尼師今。”

說完,她揚着下巴,嘴角噙着得意的笑,眼神亮晶晶的,分明在問:怎麼樣,我講得沒錯吧?

崔時安靠在沙發上,指尖依舊輕敲着書脊,好奇地追問:“所以後來新羅,就形成了樸、昔、金三大聖骨家族的格局?”

劉知珉搖了搖頭,把雙腿重新蜷起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金氏是後來纔出現的,最開始只有樸氏,之後纔是我們昔氏。”

她眼簾輕輕垂下,像是在回憶久遠的往事:

“脫解王在位的時候,城西的始林一到夜裏就會放出奇異的光,還有雞鳴之聲,國王派瓠公前去查看,只見樹上掛着一個金盒子,下面有白雞對着盒子鳴叫。

“盒子裏面是一個男嬰,相貌奇偉,脫解王便收養了他,以金爲姓,取名閼智,那個地方也改名爲雞林,後來成了新羅的國號。”

崔時安聽完,淡淡總結了一句:“所以你們三大家族,要麼是卵生神蹟,要麼是金盒聖嬰,個個都不是凡俗出身,對吧?”

他語氣平靜,嘴角卻帶笑意,分不清是調侃還是真心感慨。

劉知珉瞪了他一眼,嘴硬道:“這些都是民間傳說,不一定是真的。”

崔時安卻不這麼認爲,他拍了拍膝上的書,封面上的漢字在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澤:“有沒有可能,這裏面記載的很多事,都是真的呢?”

“啊?”劉知珉猛地一愣,目光從書頁上移到崔時安的臉上,又落回那本書上,眉頭輕輕皺起:“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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