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而且不單如此,你以爲你剛纔看見的軍主惡靈是怎麼來的?那些都是你前世留下的業障!”
崔時安心中一沉:“牠…真是死於我手?”
“何止牠一個?”大鬍子語調無波:“半島古來那些驍將暴君,即便嗜殺也多假士卒之手,但你…”
“我怎麼?”
“殺生者數千,其中大半,因無聖骨,皆成鬼仙…”
崔時安聽明白了,對方這是變相罵他是個“殺人魔”。
自己上輩子在半島這塊地,到底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所以從高麗開始,才設立了地獄使者專渡亡魂。”大鬍子說完還專門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以前半島可是沒有地獄使者的喔~”
崔時安只覺得臉頰發燙,低聲吶吶的問道:
“那這些鬼仙連判官都解決不了?”
“判官判的是諸生往來,已受香火的鬼仙不在此列。”
香火?
大鬍子深深的嘆了口氣:“以前的人死後,會有一段時間的遊蕩期,如果這期間有人爲其供奉香火,那就不入輪迴了。”
“你說的香火…指的是?”
“一旦受了人間香火供奉,便與願力綁定,脫離了常規的輪迴秩序。”
崔時安明白了,結了香火,那就意味着靈魂本質已經改變了。
不過那位軍主既然受了香火,爲何還要害人?
“人有執念,鬼仙又未嘗沒有?若供奉的香火斷絕,鬼仙便會爲禍世間滋生邪惡。”
崔時安嘆了口氣:“那你應該讓地獄使者們去各大巫師堂張貼告示啊,讓他們不要隨意遺棄鬼仙呀?”
大鬍子莞爾:
“八道巫師在冊二十萬,其中一半都有供奉,有些,甚至還供奉了不止一個,數目十分龐大…”
崔時安默然,半島這地方確實挺邪門的,除了數目龐大的職業巫師,還有不少亂七八糟的教派。
大鬍子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
“那些教派也是個大問題,他們供奉的邪神五花八門,很是令神頭疼啊…不過…”
他話鋒一轉,神情也肉眼可見的輕鬆起來:
“往後這些頭疼的事就由你來操心了。”
崔時安無語:“我連前世都想不起來,怎麼操心?就因爲我斷了聖骨血脈?可我現在連個地獄使者都對付不了。”
大鬍子笑了笑沒說話。
崔時安不甘心,又問:“你有讓我想起前世的辦法嗎?”
“這個要靠你自己。”大鬍子平靜地道。
“怎麼找啊?”他拿出箭簇,不忿地牢騷:“我現在靠這個都無法入夢了。”
“試試讓人帶你入夢。”
崔時安來了精神:“要怎麼做?”
大鬍子沒有說話,只是眨了眨眼,一瞬間,崔時安竟從他空洞的眼眶裏看到了一絲猥瑣…
“咳咳…總之,你自己好自爲之,告辭了。”
大鬍子說完轉身就走,絲毫不拖泥帶水。
崔時安愣了一下,朝他背影大喊道:“你眼睛還在我這兒呢!”
山林裏傳來一道爽朗的笑:“便贈與你罷。”
崔時安愣在原地,只覺得眼眸微微一涼,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悄然沒入瞳孔深處……
第74章 我們是夫婦
崔時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的。
接收到的訊息太多,腦子渾渾噩噩,感覺已經不夠用了。
劉知珉前世是聖骨?半島人柱??
新羅實行骨品制他是知道的,始於新羅始祖赫居世時期,由樸、昔、金三姓通過聯姻形成封閉統治集團。
按照典制,只有這三家的成員可繼承王位,可擔任最高官職,可負責國家祭祀。
然後在其以下,依次是真骨家族,頭品貴族,以及非骨品階層。
頭品貴族分爲六頭品,五頭品,四頭品三等。
而非骨品階層則是販夫走卒,其中最下一等,便是奴隸。
其構架類似於種姓,各骨品之間,嚴禁通婚,甚至真骨家族與聖骨家族也有着嚴格的通婚界限。
所以這大概也是聖骨家族血脈日漸稀薄的原因。
想想看,一家子互相都有血脈關係,想不斷絕都難,畢竟人口基數就那麼點。
總之,史書上說自七世紀中葉真德女王去世之後,聖骨血脈便由此斷絕,然後權力才過渡到了真骨階層。
不過這麼說來,那劉知珉的前世,可能是真德女王的女兒?而不是文武王金法敏的女兒??
難怪封號不一樣,因爲那個時期的王族女子封號,大多都是些娘主或者宮主,很少有被稱爲翁主的。
只是沒想到聖骨家族竟然還有鎮壓邪祟的功效,如果是這樣,保持血脈純淨確實很有必要。
就在崔時安思緒翻飛的時候,枕邊手機的振動聲將他驚醒。
?【回宿舍了嗎?怎麼還不給我報平安!?(?oωo?)?】
崔時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已經躺下啦,我還以爲你已經睡了呢。】
?【哼,明天健身房見,阿拉嗦?】
【內~】
?【那我睡覺啦?】
【好。】
?【不是…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
呃…
崔時安想了想,認真打了一行字——【今天辛苦了,晚安,明天見。】
?【……喔…】
第二天下午,城北區那家高檔健身房的私人練習室內。
崔時安推開門的時候,劉知珉早已經到了。
她背對着門,正對着牆鏡調整着綁在手腕上的助力帶,身上那件薄款邉油馓桌�只拉到一半,露出裏面貼身的黑色邉颖承模褍炘骄�條勾勒得一覽無餘。
下身是一條同樣貼身的黑色高腰瑜伽褲,將那雙修長筆直、線條緊緻優美的腿,以及飽滿挺翹的臀部曲線,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
她沒有穿襪子,光腳踩在深色的瑜伽墊上,腳踝纖細,足弓弧度美好。
最要命的是她今天的髮型,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高高束起,在頭頂盤成一個隨性又利落的丸子頭,露出整個天鵝般優美的脖頸。
然而,因爲出汗,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從鬢邊和頸後掙脫出來,溼漉漉地黏在修長的頸側和光潔的後頸皮膚上,隨着她的呼吸輕輕拂動。
劉知珉聽到開門聲,從鏡子裏看了過來,臉上因爲邉佣鹤沤】档募t暈,眼睛明亮,汗溼的額髮下,
那張精緻的面孔在邉俞岬纳鷻C勃勃中,散發出一種極具衝擊力的、鮮活又性感的魅力。
她看到崔時安愣在門口,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發什麼呆?”
崔時安這才猛地回過神,感覺耳根有些發熱,趕緊關上門走了進來。
聖骨什麼的…他不清楚。
但此刻的劉知珉,
絕對骨骼清奇!誘人犯罪!
“怎麼不說話?”劉知珉轉過身,雙手叉腰,微微歪着頭看他,這個動作讓她脖頸的線條拉伸得更優美,那幾縷溼發也更顯眼。
崔時安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走到器械旁放下揹包,故作隨意的道:
“今天沒有行程麼?”
“內。”她點了點頭,略微泛紅的臉頰露出一抹好奇:“昨晚那個人到底是誰呀?地獄使者嗎?”
“比地獄使者更高。”
她一聽,更加來了興趣,站起來走到他這邊:“那他找你做什麼呀?說話也神神叨叨的,你跟他說我是你內子又是什麼意思?”
崔時安手一頓,有些尷尬。
“嗯?”劉知珉看他表情就知多半有什麼祕密,眼睛一眯,有種審訊犯人的嚴厲:“說,是什麼意思?”
“哎一古,那些都不重要啦。”崔時安試圖矇混過去。
但她明顯不是那種喜歡被糊弄的人,小手馬上掐住他胳膊上的皮,兇巴巴的瞪着眼睛:“說!”
“……夫人!是夫人的意思!”崔時安豁出去了,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臉卻轉向另一邊,不敢看她。
空氣安靜了一瞬。
掐着他胳膊的手指鬆開了。
崔時安悄悄轉回一點視線,只見劉知珉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僵在原地。
那張原本因爲邉雍蜌鈵蓝杭t的臉頰,此刻“轟”地一下,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頸,連裸露在外的鎖骨皮膚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幾乎是小跑着回到剛纔的瑜伽墊旁,背對着他蹲下,假裝重新綁根本不需要調整的助力帶。
過了好幾秒,她那努力裝作平靜、卻依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顫抖的聲音才傳過來:
“……幹嘛…幹嘛要那麼說啊…”
聲音小小的,悶悶的,完全沒了剛纔“嚴刑逼供”的氣勢。
崔時安看着她紅透的耳尖和故作鎮定的背影,心中那點尷尬忽然被一種奇異的柔軟和某種豁然開朗取代。
大鬍子那句“賢伉儷”可能並非空穴來風,昨夜山巔的對話、聖骨的真相、千年的糾葛……
一切線索,似乎都指向那個早已註定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望着她的背影,用比剛纔坦然許多、也認真許多的語氣,道:
“因爲…我們就是夫婦啊。”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只有兩人的私密空間裏漾開清晰的迴響。
劉知珉綁帶子的手徹底停住了,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然而,就在這時,
“咔噠。”
私人練習室的門開了,女教練一臉震驚的站在那裏。
旁邊,還有目瞪口呆的aespa經紀人!
第75章 能一起睡個覺嗎?【感謝喫番茄的熊貓盟主】
“什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