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91章

作者:荷拉咕

“公子!”

電話那頭傳來崔時安訝異的聲音:“嗯?怎麼啦?”

“你現在在申有娜家裏對不對?”

“你怎麼知道?”

張員瑛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她自己跟我說的呀!”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她出來是見你啊?”

“嘁。”

張員瑛不滿的哼了一聲,鼻音很重。

崔時安皺了皺眉:“怎麼?她欺負你啦?”

“欺負什麼呀?”

大肥兔聲音嬌滴滴的,像個跟大人告狀的小孩:“她不是在欺負公子你嗎?”

“我怎麼?”崔時安一頭霧水。

張員瑛吸了一下鼻子,恨恨地質問道:

“她是不是經常讓你做這做那,然後自己跑到外面逍遙快活?”

“哈哈~”崔時安寵溺的笑聲從聽筒傳來,

“別想那麼多好嗎?她明天要飛去米國參加紐約時裝週,怕來不及,所以才讓我幫忙打掃一下。”

張員瑛手指無意識的在手機殼上敲了兩下,有些懷疑:

“真的?沒騙我吧?”

“傻瓜,”崔時安的聲音更溫柔了,像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我怎麼會騙小圓呢?”

“嘻……”張員瑛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她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她要去多久?”

“應該要幾天吧,怎麼?”

張員瑛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沒什麼,那公子你沒跟她說我是小圓吧?”

“你不是不讓說嘛。”

“嘻嘻。”張員瑛又笑了起來,把手機舉到嘴邊,對着話筒“mua”了一下。

“公子撒浪嘿——”

她掛了電話,用紙巾擦了擦大肥兔,隨後起身穿好褲子,來到洗手檯前,洗了手又對着鏡子照了照。

頭髮不亂,妝沒花,眼線還是早上畫的那條,嘴脣上的顏色還在。

她理了理領口,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確認自己無懈可擊,然後轉身,拉開門,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出來。

安宥真見她回來了,站起來,把嘴裏的最後一塊炸雞嚥下去。

“那我也去一下洗手間。”

張員瑛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申有娜的後腦勺上。

申有娜正低着頭,用筷子撥着碗裏的米飯,頭髮紮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張員瑛盯着那截後頸,眼睛眯了起來。

申有娜感受到背後那道扎人的目光,疑惑地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幹嘛?”

後面傳來安宥真進洗手間關門的聲響,“咔噠”一聲,鎖舌彈進鎖釦裏。

張員瑛看了看那扇關上的門,嘴角的笑容收起來,走到申有娜對面坐下,直勾勾地盯着她:

“騙人就那麼好玩嗎?”

申有娜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伸手去端水杯,結果手指剛碰到杯壁,張員瑛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握住了杯子的另一側。

申有娜一愣,看了看她的手,露出疑惑的目光。

但張員瑛的手並沒有收回去,就那樣握着,盯着申有娜,目光銳利地像一把刀:

“怎麼?是怕我這個正妻把你這個丫鬟踢出局嗎?”

申有娜倏然一驚,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目光從張員瑛臉上飄到桌面,又遊移到窗外,最後侷促地落回原處。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歐尼,都到這個地步了,就別再演了。”

張員瑛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上次不是說,你前世是伺候人的丫鬟嗎?”

申有娜的手指在膝頭猛地一攥。

她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我是……”

話音剛落,張員瑛端起水杯,徑直朝她臉上潑了過去。

“丫鬟是吧?”

水珠順着申有娜的臉頰滑落,滴進衣領,瞬間打溼了胸口一片。

她短促地驚叫一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她氣急敗壞地瞪着張員瑛,雙眼圓睜,嘴脣和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你幹什麼?!”

張員瑛安安穩穩坐在椅上,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幹什麼?自然是以主母的身份,教訓一下不懂規矩的丫鬟。”

申有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脖頸一直紅到耳根。

她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水,將溼發狠狠向後捋去,胸口劇烈起伏,喘着粗氣。

“呀!”

她伸手就要去抓張員瑛的頭髮。

張員瑛卻早有準備,從包裏摸出防狼噴霧,在她面前輕輕晃了晃,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歐尼別衝動哦。

我只要輕輕一按,你那趟時裝週行程,怕是就要泡湯了。”

申有娜的手僵在半空。

她盯着那瓶噴霧,又看向張員瑛的臉。

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勝券在握的輕蔑與嘲諷。

她的腳步硬生生頓住,停在離張員瑛一步之遙的地方,胸口依舊起伏不止,手卻慢慢收回,緊緊攥成了拳。

“卑鄙。”

她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又冷又狠。

張員瑛輕笑一聲,將防狼噴霧收回包裏,拉好拉鍊。

“彼此彼此。”

兩人面對面站着,誰也沒有動。

空氣彷彿凝固,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微弱的氣流聲。

洗手間的門開了。

安宥真擦着手走出來,一抬頭就看見兩人僵持的模樣,氣氛詭異得嚇人,當場愣在原地。

“怎麼都站起來了?

不喫了嗎?”

張員瑛轉過身,對安宥真溫和一笑。

“嗯,喫飽了。”

她拎起包挎在肩上,“歐尼,我們走吧,明天還有行程。”

說完不等安宥真反應,她回頭看向渾身溼透、頭髮凌亂的申有娜,輕輕揮了揮手。

“那就下次見咯——”

她轉身徑直離開。

安宥真連忙跟上,路過申有娜時,見她衣服溼了一大片,忍不住關切地開口。

“哦莫,怎麼弄成這樣?

杯子不小心打翻了嗎?”

申有娜狠狠瞪了一眼張員瑛漸行漸遠的背影,那人脊背挺直,步伐從容,半點慌亂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對着安宥真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沒事。

你們先走吧,這裏我收拾就好。”

“真的沒關係嗎?”

安宥真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目光在她溼透的衣領上頓了頓。

“嗯。”

申有娜點頭,嘴角彎得恰到好處,只是指節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疼得鑽心,也不肯鬆開。

安宥真看了她兩秒,最終沒有說什麼,跟着張員瑛一塊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被輕輕拉開又合上。

頂樓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輕響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申有娜站在原地,垂眸看着桌上那攤未乾的水痕,水珠順着桌沿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細微卻刺耳。

她沉默許久,忽然彎腰,雙手死死抓住桌沿,猛地一掀。

碗碟碎裂,湯汁四濺。

炸雞、炒年糕、魚餅湯、紫菜包飯盡數砸在地上,紅的白的混作一團,狼藉得如同被打翻的人生。

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渾身都在剋制不住地發抖,像一根繃到極致即將斷裂的弦。

“裴珠兒!你惹錯人了!!”

……

電梯緩緩上行,申有娜望着鏡面裏的自己。

頭髮散亂,衣領溼透,臉上還掛着未乾的水漬。

她死死盯着鏡中狼狽的模樣,腦海裏反覆迴盪着張員瑛那句“主母教訓丫鬟”。

誰是丫鬟?西八。

她在心底咬牙切齒,手指緊緊攥着包帶,指節泛白。

電梯即將抵達七樓。

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一狠心,她伸手把頭髮揉得更亂,幾縷碎髮支棱着翹在耳側。

又從包裏掏出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直接往胸口潑去。

冰冷的水順着衣領浸透大片衣料,貼在皮膚上,激得她狠狠打了個寒顫。

她深吸一口氣,將水瓶塞回包裏,拉好拉鍊,腳步虛浮地走出電梯,晃晃悠悠地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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