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80章

作者:荷拉咕

她說到這兒,臉上露出少許糾結之色,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可是如果我拿你的話去質問,到時候你的立場會很難做啊?所以這件事我們就不要聲張了,還讓歐巴自己去發現那女人的真面目吧。”

雪允看着她,眼眶又紅了,胸口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明明是自己先背叛,對方卻還這麼爲她着想!員瑛她真的……我哭死……

她端起酒杯,再次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的時候,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聲音帶着一點啞,卻帶着幾分堅定:

“員瑛呀,今天還是我來請客吧。畢竟是我先背叛了我們的友誼。”

張員瑛笑着搖了搖頭:

“那怎麼行?雖然你的年齡比我大,可這一世我是前輩呀,哪有讓後輩掏錢的道理?”

雪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張員瑛已經舉起酒杯,朝她晃了晃:

“要不我們一會兒再去練歌房玩玩吧,到時候你再請客好了。”

雪允咧嘴笑了起來,她現在真的很開心,有這麼好的朋友:

“內!那待會兒我請客,你不許再和我搶買單呀?不然我要生氣喔?”

“哈哈,知道啦~”

這一夜,兩人在練歌房玩到很晚才盡興。

雪允唱到嗓子都啞了,最後癱在沙發上,舉着話筒有氣無力地哼。

張員瑛坐在她旁邊,拍了一段十幾秒的視頻,拍她在鏡頭裏閉着眼睛,嘴巴一張一合的,像一條擱湹聂~,然後拿給她看。

“哈哈,這段不許發出去!”

雪允伸手去搶手機,張員瑛笑着躲開了,前者撲了個空,由於動作過大——

哐當!

一把小鐵錘從她衣服裏掉了下來,砸在地上。

空氣瞬間安靜,只能聽到點唱機裏IU2010年發行的那首《好日子》還在播放

——????????????(就裝作不懂裝作一句也沒聽見)

張員瑛盯着地上的鐵錘,瞪大了眼睛,

雪允也愣了兩秒,怎麼就掉出來了呢?

她急忙撿起來,撩起衣服,把錘子塞回後面褲腰帶,臉頰通紅。

張員瑛回過神,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你帶錘子幹嘛?或許……”

“阿尼喲!”雪允等不及她說下去,慌忙擺手。

“幹嘛那麼緊張呀?我都什麼還沒說呢~”

“啊……呃……我……”雪允張着嘴,酒也醒了,絞盡腦汁給自己編理由找藉口:“我……我剛在宿舍修電腦……走的太急……不……小心就帶出了……”

背景裏,IU的歌聲還在繼續,

——??????????????(我爲何會這樣到底在說些什麼)

“這樣呀~”張員瑛眼睛眯成一條縫,也不知究竟信了還是沒信。

“真的!我真的在修電腦!”雪允舉起手要發誓!

張員瑛點點頭:“那你發。”

“欸?”雪允一愣,那錯愕的表情好像在問,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哈哈,”張員瑛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跟你開玩笑的啦~那麼認真幹嘛~”

“不行,既然你不信我,那我還是發誓吧!”

最後還是沒發。

經紀人把雪允送到宿舍樓下,她推開車門,回頭看了張員瑛一眼。

“員瑛啊。”

“嗯?”

“今天……謝謝你。”

張員瑛笑了一下,朝她揮了揮手:“快上去吧。”

“嗯。”雪允關上車門,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車窗玻璃映出張員瑛的側臉,她正低頭看手機,翻着今晚拍的照片。

牛排、酒杯、練歌房的霓虹燈、雪允舉着話筒的鬼臉、兩個人頭靠頭的自拍。

她挑了幾張,裁了裁,調了調色,點開sns,選了照片,配了一行字。

“和好朋友忙裏偷閒的聚會@NMIXX_雪允下次也要一起玩呀~”

發完,她放下手機,看着車窗外。

首爾的夜在車窗外一格一格地往後退,路燈的光從她臉上滑過去,一道一道的。

手機震了一下。

雪允轉發了她的帖子,配了一個紅彤彤的愛心。

評論區已經熱鬧起來了。

雪允的粉絲說“謝謝員瑛前輩帶我們雪允玩”,張員瑛的粉絲說“我們小圓交到新朋友了”,兩家粉絲在對方的sns底下串門,留言疊了一層又一層,全是祝福和愛心。

張員瑛隨意劃了幾條,輕笑一聲,關掉了屏幕。

申有娜是第二天才刷到這條sns的,此時她正跟崔時安兩個人在去往靈光郡的路上。

“莫呀……”她看着手機屏幕裏兩人的親密合照,心裏疑竇叢生:

“她倆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的?”

“嗯?”正在開車的崔時安轉過頭:“誰?”

“雪允和員瑛。”申有娜翻着照片,放大了在看:“她倆昨晚去喫了牛排,還去了練歌房。”

“是麼?”崔時安有點意外,畢竟前兩天張員瑛還各種找雪允麻煩,居然這麼快又和好了?

不過這倆和好對他來說,總歸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必再因爲兩人的關係而感到爲難。

“真是奇怪……”申有娜小聲嘀咕着,目光還盯着兩人的合照,總感覺好像哪裏有點不對勁。

“對了歐巴。”她忽然轉過頭:“員瑛最近有找過你扎針做夢嗎?”

“啊?”崔時安愣了一下,一時間竟不知道要不要回答,又該怎樣回答。

畢竟張員瑛讓他不要告訴任何人她是小圓,可要是否認,又總感覺對不起身邊跟隨自己一路顛簸的女孩。

“幹嘛那副表情呀?”申有娜目光奇怪地掃了過來:“她有找過你嗎?”

“內?你剛說什麼?我沒聽見,看導航去了。”

“我說,”她提高音量重複問了一遍:“張員瑛最近有沒有找過你扎針?”

“……找過。”思慮再三,崔時安決定還是有限的透露一點點,只說扎針,不說具體內容總沒什麼吧?

“啊?什麼時候?”申有娜立刻緊張了起來,急聲問道:“她找了你幾次?有說什麼嗎?”

“兩三次吧。”這回輪到崔時安感到奇怪了,至於這麼激動嗎?

他看着申有娜,眼裏露出探究之色:

“你打聽這個幹嘛?或許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嗎?”

申有娜一怔,旋即用乾笑掩飾:“欸——我能有什麼瞞着你?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嗎?”

她一邊說,一邊假裝打了個呵欠,看着前方岔開話題:“話說還有多久到呀?屁股都坐疼了~”

崔時安狐疑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導航:“快了。”

靈光是全羅南道下轄的一個郡,距離全州也就一個來小時的車程,甚至距離首爾也不過三個半小時。

但韓國人的屁股嬌貴,或者說國土面積小,超過一個小時的車程,對他們來說已經算是很遠的地方了。

申有娜甚至在查當地有什麼土特產可以帶回首爾去。

而作爲大國出身的崔時安,沒有這方面的概念,這麼近,想喫什麼,完全可以當天往返。

可她們不這麼想,兩三百公里的距離,都已經到了要坐飛機的程度。

實際上,拋除去機場以及候機的時間,沿着西海岸公路開車過來,說不定還會快一點。

當然,申有娜坐不住的原因也不單單是這個,今早起牀的時光,一激動,全進全出,肌肉痙攣了好幾回。

車子駛出全州,沿着西海岸公路往南走。

路兩邊越來越開闊,配着遠處看不到邊際的海平線,令人心情十分暢快。

申有娜靠在副駕上,舉着手機查資料,一邊看一邊念。

“靈光郡,百濟佛教初傳地。公元384年,印度高僧摩羅難陀經法聖浦將佛教傳入百濟,是韓國佛教的起點。”

她唸完,又往下劃了兩下:

“佛甲寺,摩羅難陀初建,裏面有韓國寶物級的大雄殿、佛像和佛經。”

崔時安握着方向盤,點了點頭。

“還有,”申有娜把手機舉到他眼前晃了一下,“這裏的乾製黃花魚乾是古代的貢品,走的時候記得提醒我買點回去。”

“知道了。”

崔時安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牌,問了一句:“這裏古代也叫靈光郡嗎?”

申有娜低下頭,又翻了翻手機:“在我們百濟時期,叫武屍伊郡。”

她說到“我們百濟”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在說自己的家鄉。

說完,她皺着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窗外的大海,像是在從過去的記憶裏尋找這個名字。

過了一會兒,她搖了搖頭:

“沒印象。”

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路,路面從柏油變成水泥,又從水泥變成碎石。

路兩邊是農田和果園,蘋果樹的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一畦一畦,整整齊齊。

導航提示,畝良裏到了。

崔時安把車停在一棵老槐樹下,推開車門。

路邊有一個老人蹲在田埂上,穿着深藍色的夾克,頭上戴着一頂舊草帽,手裏拿着一把鋤頭,正在刨地。

崔時安走過去,彎腰打了個招呼:

“老人家,請問月岩裏怎麼走?”

老人抬起頭,看着他,嘴巴動了幾下,說了一句什麼,口音很重,崔時安只好朝車裏喊了一聲。

“有娜啊,你來一下。”

申有娜從車上下來,走過來。她站在老人面前,彎下腰,問了一句。

老人看着她,又說了一遍。申有娜聽了兩秒,轉過頭對崔時安說:

“他說,你們說花林村啊?走東邊那條路就行。”

崔時安看了她一眼:“你聽懂了?”

“沒全懂。”申有娜露出大白門牙:“但大概猜到了。”

兩人道了謝,再次上車。

車子沿着老人指的方向往東開,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

又開了十幾分鍾,前面出現了一個村落。

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房子是老式的韓屋,灰瓦白牆,院牆上爬着藤蔓。

村子後面是一座小山,山不高,但很陡,巖壁裸露在外,灰白色的,像一道被刀劈開的傷口。

巖壁上有一塊凸起的石頭,圓圓的,像一輪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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