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68章

作者:荷拉咕

“公子…”

她半低着頭,抱着胸口一臉羞澀的模樣:“幹嘛那樣看着我呀……”

崔時安嘴角微微上揚:

“這麼看起來,我們小圓還真是一隻長腿大肥兔呢~”

張員瑛的臉更紅了,如同盛開的玫瑰,嬌豔中又帶着報赧,低聲喏喏道:

“我纔不胖呢……”

“是嗎?”

崔時安走了過來:

“那讓我好好看看呢~”

“不要~”

張員瑛撒腿就往臥室裏跑,背影噸噸噸的,還真像一隻雪白的大兔。

崔時安隨之追了進去,兩人圍着牀邊,一個追,一邊發出桀桀桀的怪笑,一個逃,一邊發出咯咯咯的尖叫。

過了一會兒,大肥兔終於被逮住了,反綁着雙手,臉貼在被套上,甕聲甕氣地求饒:

“公子……”

崔時安絲毫不爲所動,輕輕兩巴掌扇了過去:

“讓你跑,讓你跑。”

張員瑛顫了顫,嬌羞猶如火焰般綻發,把整張臉都變得滾燙,然後又蔓延到了全身。

她咬着嘴脣,費力地側過頭,望向後面嬌嗔:

“公子是大壞蛋!”

就在兩人樂此不疲玩着“壞蛋遊戲”的時候,醉酒的雪允已經躺在了溫暖的牀上,沉沉進入夢鄉。

薛芸兒趴在船舷上,胃裏的東西翻湧上來,她彎着腰吐了好一陣,吐到最後只剩酸水,嗓子眼火辣辣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船身,木船像一片被風吹着走的葉子,上上下下地顛。

她的腿在發軟,膝蓋抵着船舷的木欄,硌得生疼。

手下見狀連忙遞來手帕。

薛芸兒接過去,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她撐着船舷站直,海風迎面撲來,帶着鹹腥的味道,把頭髮吹得亂七八糟。

“想不到外海的風浪這般大。”她的聲音有些虛弱,眼睛看着遠處灰濛濛的海平線。

她歇了一口氣,問:“距離難波津還有多久?”

手下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海面:“今天傍晚應該就能抵達港口。”

薛芸兒聞言露出輕鬆的表情,回頭看了一眼船艙:“終於不用在這船上受罪了。”

手下順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船艙,又收回目光,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

“小娘子,咱們就這樣冒充崔司馬的手令把船開走,您說回去後,他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薛芸兒笑了一下,嘴角翹了一邊,“世兄怎會怪我?說不定還會感謝我給他解決了一樁麻煩呢。”

手下連忙問:“怎麼說?”

薛芸兒靠到船舷上,海風把她鬢角的碎髮吹到臉上,她伸手撥開。

“這船上的軍械本來就是倭國人私下找朝堂那些大人物買的,世兄把它扣下,豈不是跟那些大人物作對?我偷出來是爲他好,否則真到陛下那去了,那他這司馬也就當到頭了,陛下可不會爲了他一個人,去責罰那些大人物。”

她說完,看着手下,下巴微微抬起,帶着幾分傲嬌:

“所以他又怎麼會怪罪我呢?”

手下聽完,臉上的緊張慢慢散了,換上了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他彎着腰,聲音裏帶着一種刻意的討好。

“還是小娘子機敏,虧得長安那些賤嘴子說小娘子您只會舞槍弄棒,是個大傻粗——”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

薛芸兒莞爾,嘴角翹起來,帶着一點得意。

她伸出手,慢悠悠地整理着被海風吹亂的袖口。

“不過說不準世兄到時候真生我氣,那我只好把你推出去讓他泄火啦~”

第389章 裴珠泫:統統都是壞女人【含倔醬打賞加更】

“小娘子可不興這樣唬人啊?”

手下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噗通”一聲跪在甲板上,雙手撐地,額頭差點磕到木板。

“真要把屬下交給崔司馬,那屬下情願現在就跳到海里餵魚。”

薛芸兒看着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聲在海風裏散開,脆脆的,像有人在敲鈴鐺。

“跟你鬧着玩的呢,真是沒趣。”

她轉身往船艙走,步子比剛纔穩了一些。

手下從甲板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跟在她後面,臉上的表情還是心有餘悸。

太陽慢慢往西邊沉下去,海面被染成橘紅色,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層碎金子。

遠處,陸地出現了。

先是一條細細的黑線,然後慢慢變寬,變成海岸線,變成山丘,變成房屋。

港口越來越近,能看見岸邊的木製棧橋伸進海里,像一根根伸出來的手指。

棧橋後面是一排排木結構的倉庫,灰黑色的屋頂在夕陽下泛着暗光。

更遠處,山丘上隱約有烽火臺,孤零零地立在那裏,像一個站崗的士兵。

岸邊停着大大小小的船隻,有人在卸貨,有人在搬撸腥嗽谥笓]。

穿窄袖短衣的搬吖こ嘧拍_,肩上扛着麻袋,從棧橋上跑過去,木板的縫隙裏能看到下面的海水。

空氣裏有魚腥味、海藻味、還有木頭被海水泡久了的那種潮乎乎的味。

薛芸兒的船緩緩駛入港口。

船帆收起來,槳手划着槳,一下一下的,船身從那些停泊的船隻中間穿過去。

棧橋盡頭,站着一羣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女人。

她穿着華貴的唐衣,但款式和長安的不一樣——袖子更寬,裙襬更長,顏色更豔,是大紅色的,上面繡着金色的鳳凰。

頭髮梳成高高的髻,插着幾支金簪,簪頭上綴着細小的寶石,在夕陽下閃着光。

她的臉很白,不是塗了粉的白,是那種天生的、瓷器一樣的白。

眉毛畫得很細,嘴脣塗得很紅。

整個人站在那裏,像一團燒着的火。

女人身後站着七八個隨從,有男有女,都穿着倭國樣式的衣服,低着頭,恭恭敬敬地站在後面。

再往後,是一隊倭國士兵,穿着窄袖短甲,腰間挎着刀,站成兩排,從棧橋一直排到岸上。

薛芸兒從船上走下來,棧橋的木板在她腳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那女人迎上來,欠了欠身,嘴角掛着客氣的笑:

“薛娘子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薛芸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身後的隨從掃到她的髮髻,又從髮髻掃到裙襬。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帶着一種長安貴女特有的、看什麼都覺得新奇但又不想表現出來的挑剔。

“想不到你在倭國排場竟然如此之大,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

阿倍溞Γ烀嫃堥_,正要說話——

結果薛芸兒的手已經摸上來了。

手指捏住她袖口的繡花,搓了搓,又順着袖子往上摸,摸了摸布料,又捏了捏肩上的織金。

阿倍的笑容僵在臉上,身體微微往後仰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這料子不錯,是我們那邊的吧?”

薛芸兒鬆開手,又歪着頭看了看她髮髻上的金簪,伸手撥了一下簪頭綴着的寶石,“簪子也好,你們倭國能造出來?不會也是我們那邊的吧?”

阿倍站在那裏,沒有動。

她的笑容重新掛上了,但比剛纔緊了一些。

這時,薛芸兒收回手,目光越過她,落在後面那隊士兵身上,一個個甲片參差不齊,刀鞘上的漆都掉了,站姿也鬆鬆垮垮的,有的人還在交頭接耳。

“靠這些歪瓜裂棗就能讓你皇兄登上皇位?”薛芸兒露出輕蔑的表情。

阿倍的臉色又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常,淡淡道:

“若是薛娘子肯再給我借一支薛家的精銳,阿倍求之不得。”

薛芸兒冷哼了一聲:

“要是唐軍出現在這片土地上,你恐怕會嚇得睡不着覺吧?”

隨即她收回目光,語氣也淡下來,“還是說正事吧。”

阿倍收斂了神色,微微欠身。

“是。”

她抬起頭,正要開口——

“兩成。”

薛芸兒打斷她,下巴微微抬起,“等大友皇子登基,我要倭國銀礦兩成的開採權。”

阿倍的眉頭皺了一下:

“銀礦的事……能不能等諸事平定之後再詳談?”

薛芸兒的眼睛眯了一下。

“怎麼?想反悔?”

“不是反悔。”

阿倍姿態稍稍放低:“只是現在戰事在即,我若現在答應,勢必有人會拿此事做文章,於人心不利。”

海風吹過來,把她鬢角的碎髮吹到臉上,她沒有撥開。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了。

“薛娘子,我有一個請求,等諸事平定之後,我想請你助我把女兒帶回來。”

薛芸兒的眉頭動了一下:“你還想着把孩子接回來?”

阿倍希冀地看着她:“那畢竟是我的骨肉。”

“抱歉,這個忙我幫不了。”薛芸兒搖了搖頭:“珠兒的性子你也知道,她既然要留下孩子,必然不會鬆口。”

阿倍沉默了一瞬,她低下頭,看着棧橋木板縫裏的海水。

水在下面晃着,黑黝黝的,看不見底。

“她將來成了親,會有自己的孩子,我的女兒對她來說,只會成爲負擔,若是她……”

後面的話阿倍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以裴珠兒的個性,若是覺得孩子成了絆腳石,說不定會……

見薛芸兒還是不吱聲,她又補充道:“你要是答應幫我這個忙,那我就免去你們薛家商船十年的徵稅,如何?”

薛芸兒聞言直勾勾地看着她。

而阿倍並未迴避,十分坦然地和她對視着

空氣就這樣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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