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43章

作者:荷拉咕

“記住,”他說,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光滑的皮膚:

“你是我的人,這世上能做你的主的人,也只有我,其他人沒有資格對你指手畫腳,明白嗎?”

小圓的眼睛一下子紅了,淚水湧上來,模糊了視線,她使勁點着頭,頭髮在水面上掃來掃去:

“小圓知道了。”

“哼,真是個笨丫頭。”

他鬆開她的下巴,轉過身去,背對着她,水聲譁了一下,又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她溼漉漉的手指重新貼上他的背,繼續搓。

力道比剛纔輕了些,節奏也慢了些,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對了公子,”她小心翼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裴娘子還給我送了一支金步搖。”

“一支哪夠?”崔淵恢復了平常那種漫不經心的語氣,

“等以後回了長安,本公子給你買一箱子金步搖,銀步搖,讓你每天都戴得不重樣!”

小圓的手指在他背上停了一瞬,然後搓得更用力了,帶着一種藏不住的開心。

“謝謝公子。”

她的聲音脆脆的,像鈴鐺,在這間水汽氤氳的小屋裏盪漾。

水聲嘩嘩,燭火晃了晃,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張員瑛醒了。

房間裏還是黑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牀頭那盞小夜燈亮着,昏黃的光在牆角畫了一個小小的圓。

她躺在自己的牀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睜着,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從夢裏徹底出來。

她側過頭,看向對面。

崔時安還在睡。

他側躺着,面朝她這個方向,呼吸綿長。

她看着那張臉,仔細端詳。

比夢裏的公子年輕一些,也柔和一些,夢裏的那個人,下巴更尖,眉骨更高,眼神更沉,說話的時候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是我的人,這世上能做你的主的人,也只有我。”

那句話現在還在她胸腔裏迴盪,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門。

她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心跳得太快了,她怕他聽見。

等了一會兒,心跳沒慢下來,反而更快了。

她又翻回去,看着對面那張牀。

他還在睡,姿勢都沒變。

被子滑下去一點,露出一截厚實的肩膀。

張員瑛咬了咬嘴脣,似乎在猶豫。

然後她掀開被子,赤着腳踩進地毯,毛茸茸的,腳趾陷進去,沒有聲音。

她繞過牀頭櫃,走到他的牀邊,動作很輕,像一隻踩在雪地上的貓。

牀沿陷了一下,她躺下去,後背貼上他的胸膛。

他的體溫隔着薄薄的睡衣傳過來,溫熱的,帶着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氣息。

她縮了縮身子,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然後伸手從後面拉過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腰上。

他的手很重,沉甸甸地壓着她,但卻讓人覺得安心。

張員瑛的嘴角彎了起來,怎麼都壓不下去。

果然跟夢裏公子騎馬時抱着她的感覺一樣,她把他的手往上拉了拉,讓掌心貼着自己心口,感受着那裏面一下一下的跳動。

“是小圓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夢囈,含混不清的,像是還在睡,只是被身體的本能驅使着問了一句。

她彎起嘴角,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應了一聲。

“是我,公子。”

那隻手收緊了,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上,粗糙的皮膚蹭過她的髮絲。

他的呼吸重新變得均勻,又睡過去了。

張員瑛閉上眼睛,聽着他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從後背傳過來,和她的交疊在了一起……

第380章 暗戳戳的秀恩愛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走。

窗外的天從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得明媚。

終於,崔時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映入視線的,是一頭濃密的長髮,散在白色的枕頭上,黑得發亮。

香氣從髮絲間滲出來,淡淡甜甜,像春天的風穿過花園,鑽進鼻子裏,順着呼吸往下走,走到胸腔裏,走得整個人都軟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被一雙手緊緊抓着,十指扣在一起,握得很緊,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他微微抬起脖子,從側後方,能清晰地看見一對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像蝴蝶扇翅膀。

原來,她眼睛睜着。

“什麼時候過來的?”崔時安笑着開口。

懷裏的身子微微一顫,像是被突然驚醒的小動物,安靜了一瞬,她的聲音才傳過來,甕聲甕氣,帶着一點點羞意:

“有一會兒了。”

崔時安緊了緊手臂,把她往懷裏攏了攏。

張員瑛也順從地往後擠了擠,後背緊緊貼着他的胸膛,兩個人之間一點縫隙都沒有,任由他的呼吸噴在她後頸。

時間就這樣安靜了一會兒。

片刻後,崔時安斟酌着再次開口:

“爲什麼不想讓雪允知道你就是小圓?”

張員瑛的身子一緊,咬着嘴脣沒有說話。

崔時安等了一會兒,見她遲遲不吭聲,又輕聲道:

“上輩子的身份是上輩子的事,誰也不能活在過去,更何況沒人有資格指責你什麼,所以不要糾結這些好嗎?”

張員瑛轉過身,頭髮掃過他的下巴,面對着他,那雙溼漉漉的雙眸,像是要把他看穿。

而崔時安從那雙眼眸裏感受到了一種倔犟,於是妥協道:“你要是實在覺得不便,不說也行,我會幫你保密的。”

張員瑛搖了搖頭,終於開口:

“我只是還沒想好。”

遲疑了片刻,她又補充:“這件事我會自己跟她說的,公子你不要管,好嗎?”

崔時安認真看着她,張口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那你自己看着辦,我不說。”

張員瑛笑了,笑容從嘴角開始,慢慢擴散到整張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睫毛顫了顫,像蝴蝶終於飛起來了。

然後她湊過來,在他嘴脣上親了一口,像蜻蜓點水,嘴脣碰到嘴脣的瞬間,軟軟的,涼涼的。

她大概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麼大膽,親完的瞬間臉就紅了,紅暈從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爲了不讓自己顯得太窘迫,張員瑛急忙掀開被子,從牀上彈起來,赤着腳站在地上,背對着他,假裝伸懶腰,手臂舉過頭頂的瞬間,露出一小片白白的腰肢,泛着柔和的光亮。

崔時安躺在牀上,看着她。

她站在晨光裏,頭髮亂蓬蓬的,睡衣皺巴巴的,光着腳站在地毯上,腳趾頭圓圓的,像十顆小珍珠。

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她身上,給整個人鍍了一層金邊。

張員瑛回過頭,見他盯着自己看,聲音帶着一點刻意的、掩飾害羞的輕快:

“公子也快起牀吧,我去美容室要遲到啦。”

崔時安笑笑,坐了起來。

“知道了。”

洗漱的時候,兩個人在洗手檯前擠着。

張員瑛先洗完了,站在旁邊等他,百無聊賴地瞄着鏡子裏的他。

看着看着,她忽然笑了:

“公子你頭髮翹起來了。”

崔時安抬起頭,看了一眼鏡子。頭頂上有一撮頭髮豎着,像一根天線,怎麼按都按不下去。

張員瑛擰開水龍頭,把手打溼,踮起腳尖,夠着他的頭頂,把那撮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用手心壓着,等了幾秒,鬆開。

還是翹着的。

“哼,真不聽話,信不信把你剪掉?”她嘟嚷着。

崔時安笑了起來,只覺得她的臉蛋配上這句話十分可愛,指節忍不住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

張員瑛嘴角露出幾分歡喜,突然提議:

“要不一會兒去我們美容室順便做個髮型吧?”

“你確定?我倆要是同時出現,你隊友她們豈不是就知道我倆昨晚一起過夜了嗎?”

張員瑛眨了眨眼,好像纔想到這一層。

隨後擺了擺手:

“反正她們遲早也會知道的,不過你去了之後不要和她們打招呼,美容室畢竟人多眼雜,就裝不認識好了。”

崔時安點點頭,把毛巾掛回去。

“行。”

兩人來到地庫。

張員瑛走在前面,鞋跟踩在水泥臺階上,噠,噠,噠,節奏很快。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臉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時而四處張望。

崔時安跟在她後面,大衣搭在臂彎裏,手裏拎着她的洗漱包。

兩人來到那臺紫色的賓利前,崔時安按下車鑰匙,車燈閃了兩下,“咔噠”一聲,門鎖彈開。

她飛快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崔時安繞到駕駛座,坐進去,發動車子,V8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在空曠的停車場裏迴盪了一下,又安靜下來,變成平穩的低鳴。

車子駛出地庫,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張員瑛靠在椅背上,側着頭看他。

“公子,昨晚的夢你還記得多少?”

“大部分都記得。”崔時安握着方向盤,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你呢?”

“內。”她點了點頭,聲音裏帶着一種回憶時纔有的柔軟:“你那個院子好破呀~”

崔時安笑了一聲:“是挺破的,百濟就是這樣,跟同時期的長安沒法比。”

“但是很溫暖。”她說,手指在安全帶上無意識地划着,嘴角咧了咧:

“真沒想到公子居然還給我準備了陪伴犬,真是細心呢~”

崔時安狐疑地轉過頭:“我怎麼感覺你在說反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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