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44章

作者:荷拉咕

她下意識地咂咂嘴,第一反應是摸向腿上的手機,點亮屏幕。

“哦莫?結束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漆黑的直播界面和那條充滿哲理的結束語回放,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和心虛。

她趕緊點開與崔時安的私聊窗口,想都沒想就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聲音還帶着剛睡醒的、軟糯的鼻音:

“呀…我剛剛…好像不小心睡着了……你講的什麼棋子?誰是誰的棋子呀?”

信息發出去後,她看着那條語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麼…

——感謝書友道境鯤盟主打賞——

——等我上架十連更——

第63章 感性的地獄使者

又過了幾天。

這天上午,崔時安正對着黑板上的生態公式神遊天外。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穿過緊閉的窗戶,如同穿透一層不存在的漣漪,輕盈地落在他旁邊的空座位上。

荷拉攏了攏裙襬,像個真正來聽課的學生一樣坐好,甚至還轉過頭,對一臉見鬼表情的崔時安眨了眨眼。

“有什麼不能打電話嗎?”崔時安用課本擋住嘴,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非要這樣突然冒出來嚇人?”

“我可是正大光明走進來的好吧?”她理直氣壯地小聲回應,小手一翻,一張黑色的卡片出現在掌心,推到崔時安面前:

“喏,儘快處理掉。”

崔時安定睛一看,卡片上浮現出一行散發着微光的地址:貞陵3洞松溪路xx號。

“怎麼又是貞陵?”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正在板書的教授話音一頓,整個教室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崔時安瞬間僵住,臉頰發燙,連忙站起身鞠躬:

“米啊內!教授nim!我…我有點不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間!”

在教授無奈的目光和同學們竊竊私語中,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教室。

荷拉則像個沒事人一樣,優哉遊哉地跟在他身後飄了出來。

一出門,崔時安就忍不住抱怨:“不是說好只處理地縛靈嗎?怎麼這次又是惡靈?”

荷拉一臉無所謂地攤手:

“你不是有新羅王箭嗎?區區惡靈已經對你構不成威脅了,而且以你現在的身體機能,就算被摔打幾下又不會散架。”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戲謔,“哪怕真摔散了,不是還可以找我幫你治療麼?”

崔時安一時語塞。

他擔心的其實不是自己,而是劉知珉。

這兩天她老是興致勃勃地問什麼時候再去“兼職”,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樣子。

若真是地縛靈還好說,帶她去也無妨,可這次又是惡靈……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見他皺着眉頭不說話,荷拉故意湊近了些,語氣帶着意味深長的調侃:

“怎麼?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往後就老老實實待在城北區哪兒也別去,不過嘛……”

她故意拖長語調:

“要是等將來我調走了……”

“得加錢!”崔時安惡狠狠地打斷了她的話頭。

“這就對了嘛!”荷拉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勉勵辛勤牛馬的口吻:

“好好幹,上面說了,這次的事處置完,就給你香火圖。”

“不會又是畫大餅吧?上次你也是這樣說的。”

“騙你幹嘛?這可是你最後的考驗喔~只要通過,就收編你。”

“收編?”崔時安愣了一下,“難道是讓我成爲地獄使者?”

“想得美。”荷拉毫不客氣地送他一個白眼,“成爲地獄使者的先決條件之一,死因必須是自殺。”

“爲什麼?”崔時安感到十分困惑。

荷拉臉上的戲謔之色慢慢收斂,她幽幽地抬頭,望向走廊窗外那片看似無盡的天空,聲音裏帶上了一種罕見的、近乎縹緲的意味:

“誰知道呢……或許,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是想用這種不斷接引亡者、見證無數終結的方式,讓我們這些自行放棄生命的人,用永恆的時間,去反覆叩問和尋找……自己生命曾經存在的意義吧。”

那一刻,崔時安從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深不見底的孤寂。

“莫呀…忽然把氣氛搞得這麼感性…”崔時安小聲嘀咕了一句。

荷拉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煩躁的擺了擺手:

“總之你自己小心就是,本來對付惡靈一般都是那些薩滿神婆收錢在辦,但因爲你上次用了箭簇,被上頭的人察覺,所以指名讓你去辦。”

崔時安一怔:“誰?”

“那個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你這次只要把事情辦好,收編的事應該不成問題。”

不知爲何,她這番話並沒有讓崔時安感到心安,反倒有一絲忐忑,進入更高存在的視線,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如果只是荷拉的話,有妹妹幫襯,最多就是讓他喫點苦頭,可是其他人就難說了…

相比於他的心煩意亂,劉知珉可就快活多了。

從接到崔時安的消息開始,她就馬不停蹄地在宿舍做準備,還讓隊友幫忙一塊動手。

寧寧跟金冬天負責調鹽水灌進水槍,吉賽爾則將雪白的大米用小塑料袋裹好,捏成一個個小圓球。

“歐尼,我還是不明白你弄這些究竟要幹嘛?是要整蠱誰嗎?”金冬天看着手裏沉甸甸的水槍,滿臉疑惑。

“有用就是了,記得多加一點鹽,哪怕濃一些也沒關係。”

劉知珉頭也不抬地囑咐道,隨即從一個大紙箱裏,取出了一把線條流暢、紋理優美的反曲弓。

這把專業弓箭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宿舍裏忙碌而尋常的氣氛。

“哦莫?!”

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帶着毫不掩飾的震驚。

寧寧放下手裏的鹽水瓶,瞪大了眼睛:“歐尼你買這個幹嘛?”

“是要練習射箭嗎?”吉賽爾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着這把看起來就不簡單的弓。

金冬天立刻聯想到最近的行程,興奮地猜測:

“該不會……我們真的要參加中秋偶像邉訒税桑浚W尼你要代表我們aespa出戰射箭項目?”

面對成員們連珠炮似的提問,劉知珉只是神祕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阿尼呀,買來我自己玩的。”

“自己玩?”金冬天表示懷疑,“歐尼怎麼會突然玩這個?你會用嗎?”

劉知珉沒有直接回答,她嘴角微揚,後退兩步,取出一根訓練用的鈍頭箭矢。

搭箭、扣弦、肱二頭肌微微凸起,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帶着一種與她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颯爽。

只聽“嗖”地一聲輕響,箭矢離弦而去,“啪”地一下,精準地釘在了牆上海報中——金冬天頭像的眉心位置!

宿舍裏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寧寧和吉賽爾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而當事人金冬天,則呆呆地看着海報上自己“中箭”的腦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下一秒,宿舍裏響起了呱唧呱唧的掌聲。

“大發!歐尼真厲害!”

“難道揹着我們偷偷練習過嗎??”

劉知珉也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將弓輕輕放下,隨口敷衍道:

“沒有,可能就是…天賦吧?”

她表面上說得輕鬆,心裏卻明白,這絕非簡單的天賦。

那些夢境中反覆出現的,身着騎射服、在曠野中挽弓搭箭的模糊片段,早已將某種肌肉記憶刻入了她的靈魂。

當弓箭真正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前世的本能便自然而然地甦醒了。

這時,金冬天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弱弱地、帶着一絲委屈地問道:

“可是歐尼…爲什麼偏偏要射我的腦袋…”

“因爲你最討厭。”

第64章 聖母Karina

松溪路後面就是北漢山的支脈。

乍一看,山頭就像只匍匐在夜色裏的大蛤蟆。

平時看着或許沒什麼,但如果知道這一帶藏着惡靈,無形之中會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爲了避免某個小白會因壓迫感產生恐懼,崔時安特意選擇在街口處的公交站與她匯合。

這次他依然背了一個包,裏頭是特意斥“巨資”給劉知珉買的自行車護具。

結果當看見劉知珉下車的那一刻,崔時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呀,你在給我開玩笑嗎?”

“莫?”一身白裙披紗的女孩有些疑惑。

“你不是在cos聖母瑪麗亞嗎?”崔時安審視着她這身打扮,純白色及踝長裙,外罩同色輕薄披肩,頭上還彆着一方精緻的白色蕾絲頭紗,甚至,脖子上還懸掛着一枚小巧的銀質十字架。

“什麼呀,這本來就是我之前去教堂禮拜的衣服呀?”女孩不滿了:“懂不懂啊你?”

“那也不用穿成這樣嘛…”

“今晚不是驅魔嗎?萬一有用呢?我這可是被聖水洗禮過的。”

崔時安明白了,戰袍是吧?

那~他又瞄了瞄她手上的東西:

“你帶這麼多米幹嘛…搞得像要逃難似的…”

“多嗎?還好吧。”她把手裏的兩大包米往他懷裏一塞,又敲了敲車窗玻璃:“師傅,開一下後備箱,康桑密達~”

崔時安好奇地跟着她來到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碩大的行李箱。

“這裏頭又是裝的什麼?”

“裝備呀?”劉知珉瞥了一眼他揹包上掛着的自行車頭盔,嫌棄道:“你這個太簡陋,看看我的。”

她把箱子打開,裏頭赫然是一套摩托車護具,甚至,粉色的頭盔上還有兩隻貓耳。

“可愛吧?”她迫不及待地想把頭盔往他腦袋上套,“要不你戴上試試,大小可以調的。”

崔時安是寧死都不肯戴這種萌物的:“還是你自己戴吧…”

“切!”她不悅地掃來一眼。

“我真不用的…”崔時安想說自己身體很抗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爲他發現劉知珉又取出一把線條流暢的反曲弓在調試。

“這是?”

“光有防禦手段怎麼夠?”她得意地拉了拉弓弦,眼神躍躍欲試,“這是我的武器呀~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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