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內,康桑密達。”劉知珉點點頭,又拿起手機。
金冬天也在旁邊刷手機,忽然“咦”了一聲:“歐尼,你看這個——”
她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個論壇帖子,標題是【有人在北漢山拍到奇怪的光】,底下附了幾張照片,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清,評論在問是不是P的,有人說看到那邊有雷閃,大冬天的,不正常。
“最近也太多這種怪事了吧?”金冬天嘀嘀咕咕的道:“前幾天新聞還說漢江死了很多魚,被衝上岸……”
劉知珉盯着那幾張照片,沒什麼反應,她現在哪有心情看這些獵奇新聞。
“歐尼怎麼心不在焉的?”金冬天也發現了她的異常。
“沒什麼。”她推開椅子站起來,“我出去打個電話。”
走廊裏比待機室吵得多,她走到消防通道門口,推開門,樓梯間裏很安靜,只有頭頂的應急燈亮着慘白的光,四處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其他人後,這才撥出申有娜的號碼。
響了兩聲,接了。
“還沒有消息嗎?”劉知珉語氣生硬地問道。
“沒有。”申有娜說話的氣壓也很低:“我找公司高麗大的兼職生打聽過了,他也不在宿舍。”
“那他能去哪?”劉知珉的眉頭皺起來。
“會不會是回國了?”
“呀,你說點像話的好嗎?”劉知珉不耐煩的大聲道:“他現在的處境能坐飛機嗎??”
“你對我兇什麼啊?我只是推測一下呀?”
“這種無腦的推測就不應該有!”劉知珉有些不爽,“你說你一天那麼閒,又不跑行程,怎麼不看好他?”
“誰說我沒有行程啊?”申有娜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我們最近也在宣傳迷你專輯好嗎?”
劉知珉冷笑一聲:“那怎麼打歌臺看不見你們ITZY呢?你們該不會是在家裏宣傳吧?”
“你——!”申有娜氣得噎了一下,嚷嚷道:“我們過幾天要去日本宣傳!”
“呵,還日本。”劉知珉聲音透着一股明晃晃的嘲諷:
“事業事業不行,現在連個人也看不住,我說申有娜xi,你說你還能幹什麼?”
“呀!”申有娜徹底炸了,在電話裏怒吼道:
“他那麼大個人,要去哪還能每次都跟我彙報?倒是你,天天說自己忙,請問你忙出什麼了?你除了找我茬,還會幹什麼?”
“他住你家,你就有責任看好他!”劉知珉寸步不讓:
“現在人丟了,你難道不該負責?”
小兔子也炸了:“我怎麼負責?要不我跳樓去找地獄使者打聽?”
“吵死了!”劉知珉的聲音陡然拔高,“我打電話問多靈!”
“呀!到現在你都沒問過多靈嗎??”申有娜的聲音更大了,“那你剛纔跟我吵什麼??”
嘟——嘟——嘟——
電話掛了,氣得申有娜抱着電話哇哇大叫。
而對劉知珉來說,也知道自己剛纔說得過分了,但她控制不住,昨天還好,以爲崔時安只是忙,纔沒有跟她聯繫,可今天還這樣就很奇怪了,
本來以爲是申有娜在從中作梗,結果打電話一問,那丫頭也說好幾天沒聯繫上了。
三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太不正常了!難道……出事了?
不會的!她急忙把這個念頭掐滅,崔時安絕對不會有事的,
她翻到多靈的號碼,撥過去。
嘟——嘟——嘟——
沒人接。
她掛斷,又撥了一次。
還是沒人接。
她咬着嘴脣,盯着屏幕上那串數字,正要撥第三遍,一條消息彈出來:【我正在接待客人,稍後給您回電。】
劉知珉懸着的心往下落了落。
她知道多靈是做什麼的,也知道崔時安跟她的合作關係,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多靈不可能安安心心地“接待客人”,看來,應該沒什麼事吧?
既然沒什麼事,那爲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想到這裏,豬豬蛇眉毛又擰了起來,惡狠狠的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拳頭:
有本事就一直不要聯繫,不然打死你!哼!
另一邊的JYP,走廊燈火通明。
申有娜因爲剛纔劉知珉的一番找茬,氣得直翻白眼。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還是壓不下去那股火,恨不得把手機砸在牆上。
Lia從練習室門口探出頭來,看見她站在走廊裏,臉漲得通紅,手裏的手機攥得死緊。
“怎麼了?”她好奇地走過來,“我好像聽見你在跟誰吵架。”
“是單方面被罵!”申有娜的聲音又尖又衝。
“誰啊?”Lia皺起眉,“又是劉知珉嗎?”
“除了她還能有誰?”申有娜一手叉腰,一手往後抹頭髮,把那幾根碎髮狠狠地別到耳後。
Lia的臉沉下來:“她罵什麼了?”
“她說我們是糊咖!”申有娜的聲音在走廊裏盪開,“說我們新歌連打歌舞臺都上不了!”
“莫?!”Lia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轉身就往練習室裏走,步子又快又重,推開門的時候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都過來一下!”
黃禮志正壓腿,聞言抬起頭,李彩領在喝水,差點嗆着,申留真從沙發上坐起來,手機都忘了放下。
幾個人看着她那張氣得像猴子屁股的臉,面面相覷。
“怎麼啦?”黃禮志站起來。
“我們被人鄙視了!”Lia垮着臉,一字一頓。
“誰啊?”申留真皺起眉。
“還能有誰?”Lia看着她,“你的好閨蜜唄!”
申留真愣了一下:“你說Karina歐尼?”
“呵,居然還有臉笑話我們,”Lia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罵罵咧咧:
“也不知誰一跳舞就壓嗓,高音也全靠墊!還有那個金冬天,跳的什麼啊?又不是踩舞蹈機!另外兩個也沒好到哪去,一個笨重拖沓一個渾身都是短板全靠哏R……”
“哈哈~”申有娜本來一肚子火氣,聽她這麼一吐槽,笑得直咧嘴:“歐尼很犀利呀~”
“本來就是嘛,全靠營銷!”Lia氣呼呼的說道:
“動不動就談什麼概念,她們哪次演唱會開麥沒鬧過笑話?真是好笑!”
“歐尼先別激動,”李彩領很好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了嗎?”Lia抱着胳膊,下巴抬起來,“說我們連打歌舞臺都上不了。”
黃禮志臉色微變,再次看向申有娜:“她真這麼說?”
申有娜沒吭聲,但臉上那副又氣又委屈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申留真連忙打圓場,“你們吵架的時候她隨口說的吧?知珉歐尼不是那種人——”
“吵架也不應該這麼說啊?”Lia打斷她,“說得自己好像很了不起似的,現在的人都喜歡短手霸王龍嗎?”
“真是太過分了!”李彩領把水杯往桌上一擱,擼起袖子:“有娜她現在在哪?叫她過來把話說清楚!”
“她們SM今天好像在高尺巨蛋開家族演唱會。”黃禮志看了一眼手機。
“那離我們很近啊?”李彩領道:“走,過去讓她給我們道歉啊!”她說着就要進去拿衣服。
“欸等等——”申留真連忙攔住她:“都冷靜一下啊,人家在開演唱會,何況SM那麼多人在場,這樣去找她會把事情鬧大的。”
“人多了不起啊?”Lia瞪了她一眼,轉過頭又對申有娜道:“你去把雪允她們叫來!”
黃禮志眼皮一跳,連忙開口勸慰道:“好啦,又不是打羣架,這件事下次單獨見面再說吧,沒有必要專門跑一趟。”
李彩領回過神,狐疑地望向申有娜:“不過你們怎麼吵起來的啊?”
……
高尺巨蛋這邊,劉知珉還在等多靈的電話。
其他幾個成員在補妝,不過能明顯感覺到隊長大人身上的低氣壓,時不時都會透過鏡子偷瞄她幾眼,然後又互相無聲的交流,最後大家短暫得出一個結論——
她多半又跟姐夫吵架了。
因爲除了崔時安,已經沒有人能讓這歐尼獨自生悶氣了。
這時,劉知珉的手機震了,她幾乎是立刻接起來:“他人在哪?”
多靈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不急不慢的:“大人修煉去了。”
“修煉?”劉知珉愣了,“上哪修煉?”
“山裏吧,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劉知珉的眉頭頓時皺得老高。
她從來沒聽崔時安說過他需要修煉,他每天不是在她這兒就是在申有娜那兒,要麼就是去多靈的神堂坐着,從來沒見他“修煉”過。
“他沒告訴你地點嗎?”
“沒有。”多靈解釋道:“大人只說要去一段時間。”
劉知珉沉默了一下:“你確定他是在修煉,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內。”多靈的聲音很篤定,“大人的香火圖這幾天一直在攀升,已經快突破第五層了,應該修煉得很順利。”
劉知珉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來,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沒事就好。
但下一秒,那股氣又提上來了——既然沒事,爲什麼不跟她說一聲?
發一條消息很難嗎?
害她擔心了三天,打了那麼多電話,發了那麼多消息,一條都不回。
“那他沒說什麼時候結束嗎?”她問,語氣裏帶上了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沒有,不過應該不會太久。”
“阿拉嗦,那你忙吧。”
劉知珉掛了電話,懸着的心終於放下,沒事就好,她下意識翻出申有娜的號碼,想打過去說一聲,手指劃到一半又停住。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
她盯着申有娜的頭像,惡狠狠的呸了一聲:
哼,看個人都看不住,活該,急死你!
……
奉元寺。
暮色從山腳漫上來,把整座寺院染成一片沉沉的灰藍色。
大殿裏的燈亮着,橙黃色的光從窗欞漏出來,在院子裏切出幾道歪歪扭扭的光斑。
遠處的鐘樓傳來晚鐘,一聲一聲,沉悶地往山下滾。
後院的禪房很安靜。
牆角的石棺靜靜地躺着,棺蓋合着,旁邊的石臺上靠着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刀。
暮光照在刀身上,那些鏽跡在光線裏泛着暗沉的紅。
崔時安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眼睛上纏着厚厚的黑色紗布,遮住了半張臉。
多靈攥着手機,快步來到他身邊:
“大人,我都按照您的話跟夫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