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米啊內,我哪知道她直接把私人印章都帶上了?也太草率了,才只看了一套房就決定買下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像你做事這麼謹慎,這纔是我信賴的豬豬蛇。”
說着,他又伸出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這回劉知珉的抵抗沒那麼強烈了,她象徵性地掙了一下,便繼續抱怨:
“本來人家是想買下那套房和你一塊住的……”
“哎一古~”崔時安順着她的肩膀往下輕輕握了握:“豬豬蛇就那麼想和我同居啊?”
“哼。”她甩開那隻討厭的手:“那個臭丫頭,真是氣死我了!欸西!”
崔時安趕忙又哄勸:
“好啦,首爾好房子多的是嘛我們再去看看其他的不就行了?要不下午就去,你把圖章帶上,今天不買到咱們就看通宵!”
劉知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抬手嗔怪地給了他一拳。
“看個屁的通宵,誰家中介會陪你看通宵啊?”
崔時安拍了拍胸脯:
“有我在你怕什麼?大不了把鎖拆了就是,只要我的豬豬蛇高興就行。”
劉知珉白了他一眼,但那白眼裏的怒氣已經化了大半:“那說好了啊,下午我們就去看房!”
“沒問題啊。”
崔時安鬆了口氣,湊近了一點。
“那現在可以親我的豬豬蛇了嗎?”
劉知珉直接別過臉,站起來。
“不、可、以。”
她頭也不回地走出臥室,下身的百褶裙隨着兩條結實的大腿,一晃一晃。
崔時安彎了彎嘴角,跟了出去。
客廳裏,金冬天和寧寧站在餐桌前,正捧着柿子啃得歡。
兩人嘴巴都被染紅了,腮幫子鼓鼓的,活像兩隻偷喫的小倉鼠。
劉知珉看見這副模樣,忍不住笑罵:“你們沒喫過柿子嗎?真是一點都不淑女。”
寧寧嬉皮笑臉地抬起頭:
“在姐夫面前不用裝什麼淑女,他上次不是說了嘛,要相互多出醜關係才能更加親近。”
金冬天總感覺這話有點刺耳,因爲在這個宿舍裏,在崔時安面前出醜最多的人就是她了。
當場就朝寧寧翻了個白眼:
“那要不你脫了衣服在地上打幾個滾給姐夫看看?”
“行啊。”
寧寧作勢就要掀衣襬。
劉知珉眼疾手快,一把拍在她背上:
“呀,說說就行了,真敢脫我就把你扔出去!”
“欸,歐尼幹嘛這樣啊?”金冬天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崔時安,笑得意味深長,“說不定姐夫也想看呢。”
崔時安正含笑看着她們鬧,一聽這話,連忙把笑容收回去,仰起頭,假裝在研究天花板。
劉知珉白了他一眼,自己也拿了個柿子,咬了一小口,一邊嚼着,一邊對兩人道:
“下午我們去看房,晚上去Giselle家裏喫飯,你們要去嗎?”
“去啊!”寧寧歡呼一聲,“我還沒去Giselle歐尼家裏呢。”
劉知珉看向金冬天:
“你呢?”
金冬天放下手裏的柿子,遲疑了一下:
“我下午可能要去趟首爾大醫院……”
說完,她偷偷摸摸地看了崔時安一眼。
崔時安裝作沒看見。
劉知珉疑惑道:
“去醫院幹嘛呀?你身體不舒服嗎?”
說着,她回頭瞥了男友一眼:
“不行的話讓這人用氣功給你看看得了。”
金冬天搖搖頭,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是我……是……是去探望親故。”
“呿。”寧寧切了一聲,“看男朋友就看男朋友,找什麼藉口。”
金冬天哼了一聲:“要你多嘴?”
劉知珉卻是一愣:“你要去看田柾國?他怎麼了?生病了嗎?”
金冬天一邊瞄着崔時安,一邊小聲解釋:
“他隊友打電話告訴我,說是受傷了,被人打的。”
劉知珉順着她的目光看向男友:
“你乾的?”
崔時安連忙擺手:“我可沒動手打他。”
他說的是實話,動手的確實是那些黑社會,不是他。
劉知珉這才收回目光,又好奇地問道:“那傷得重嗎?哪傷了呢?”
金冬天的臉微微漲紅:
“好像是直腸……和……和……”
她羞於啓齒,但其他人瞬間明白了。
寧寧誇張地叫起來:
“哦莫!他揹着你不會是個gay吧?”
“纔不是呢!”金冬天臉更紅了。
聽到這兒,崔時安終於主動插話了:
“冬天你還打算跟他交往嗎?”
其餘兩人聞言,也紛紛把目光投了過去。
金冬天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再怎麼也應該去探望一下……”
崔時安皺起眉:“你不怕他又纏着你不放?”
“是啊。”劉知珉想了想,開口道:
“那要不讓你姐夫陪你去吧?”
不等金冬天答應,她就轉向崔時安:
“到時候我和寧寧在車裏等,你陪她上去看看,萬一那傢伙又纏着冬天不放,有你跟着我也好放心。”
崔時安有意無意的瞥了眼金冬天:
“我無所謂的,只要冬天覺得方便就行。”
金冬天咬了咬嘴脣,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稍後,首爾大醫院。
金冬天戴着口罩和棒球帽,跟在崔時安身後走進電梯。
她帽檐壓得很低,崔時安瞅了瞅她緊張攥着揹包帶子的手,沒說話。
電梯停在八層。
特護病房區很安靜,走廊裏偶爾有護士經過,腳步輕緩。
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聲音,只有頭頂的燈帶發出細微的嗡鳴。
金冬天走到802病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正要敲門,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了。
一個體型肥胖的眼鏡男站在門口,手裏還握着手機。他看見門外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方時赫。
HYBE的老闆。
他的目光從金冬天臉上掃過——帽子口罩遮得嚴實,看不出是誰——然後落在崔時安身上。
“你們是……?”
金冬天摘下口罩,露出臉。
“前輩好。”她微微欠身,“我來探望田柾國xi。”
方時赫認出她,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病房裏,田柾國正趴在牀上,腦袋歪着,百無聊賴地刷手機。聽見動靜,他轉過頭——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手機從手裏滑落,砸在被子上。
他死死盯着崔時安,瞳孔劇烈收縮,嘴脣開始發抖。
“你……你……”
他想往後退,可趴着的姿勢根本使不上力。
整個人在牀上掙扎着,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王八。
“你別過來!”
聲音都嚇變了調。
金冬天愣住,剛要開口說什麼——
結果田柾國掙扎得太厲害,整個人從牀上滾了下來。
“砰”的一聲悶響,他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拼命往後縮,直到背抵住牆角,雙手抱着頭,渾身發抖。
方時赫愣住了。
他看看地上縮成一團的田柾國,又看看門口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眉頭皺起來。
“柾國?”他走過去,試圖扶他,“怎麼了?這人是誰?”
田柾國抱着頭,聲音發顫:
“是……是他……”
方時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直起身,看向崔時安,目光變得銳利:
“是你把他打成這樣的?”
崔時安沒說話。
但在方時赫看來,這種態度無疑就是默認了,於是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你知不知道這是犯罪??我現在就報警——”
金冬天急了,上前一步想解釋,卻被崔時安伸手攔住:
“冬天你先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