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一個完美的、滴水不漏的化解。
崔時安在角落裏看着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這丫頭,比他想的有心眼得多。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震了震。
是豬豬蛇發來的消息?【你進場了嗎?怎麼電視上沒看見你呢?】
崔時安低頭打字回覆【我在舞臺側面隔出的這個小凹槽裏坐着呢,說是拍不到,正對面就是他們主持人。】
豬豬蛇:?【帶水了嗎?今晚要持續很久的呢,沒有的話我叫人帶給你。】
他笑了一下:【肯恰那,我又不是普通人,幾天不喝水都沒事。】
豬豬蛇:?【阿拉嗦,那不準盯着張員瑛看喔~(?-?)】
看着這條消息,崔時安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發這條消息時撅起的嘴。
【那我看誰?看ZICO嗎?】
對面秒回。
?【呀!】
?【看舞臺!看aespa!看我!!!】
然而ZICO的目光,在整個開場過程中,包括最後下臺,往崔時安的方向飄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介紹NCT舞臺的時候,他側身對着觀校抗鈴奈枧_掃過觀邢钺崧湓谀莻�角落,然後移開。
第二次是在等燈光的間隙,張員瑛正和金永大說話,他站在旁邊,裝作看臺本,視線卻越過臺本邊緣,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第三次,是在張員瑛退場時,她經過崔時安身邊,輕聲問他要不要喝水。
想想看,哪有藝人問助理喝不喝水的啊?這不是倒反天罡麼?
ZICO狹長的眼睛眯了眯。
崔時安對上他的視線。
兩人隔着幾米的距離,在昏暗的燈光下對視了一秒。
ZICO先移開了目光。
但那一秒裏,崔時安看得清清楚楚,
這傢伙臉上那種“我是誰誰誰”的優越感,裂了一道小小的縫。
女人之間相互看不慣,往往來自於一些小事。
男人要是相互看不慣,原因大多是因爲女人。
趁着表演間隙,張員瑛從助理手中接過兩杯咖啡:
“歐巴要喝哪個?這杯是卡布奇諾,這杯是冰美式。”
櫻脣翕動間,好像勝負已經十分明朗。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對這位“工作人員”很照顧。
“肯恰那,剩下的那一杯給我就好了。”崔時安隨口說道。
張員瑛露出笑靨:“那我要是都想喝呢?”
“那我就咽口水唄~”
“哈~”瓷娃娃捂嘴偷笑,那明眸動人的樣子,引來周圍幾雙驚豔,以及對崔時安的豔羨。
其中,自然包括剛纔那位ZICO。
不過他也沒說什麼,舞臺結束了,工作人員開始快速整理設備,主持人需要上場串聯下一part。
張員瑛脫下身上那件厚厚的白色羽絨服,想順手放在旁邊的摺疊椅上。
羽絨服太蓬鬆,她剛鬆手,衣服就從椅面滑落,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崔時安隨手一撈,把羽絨服接住,抱在懷裏。
“我來。你去吧。”
張員瑛點了點頭。
身邊隨時待命的化妝師立刻上前,快速地給她補了補妝,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髮。
她亭亭玉立,纖細的脖頸優雅地微微揚起,任由化妝師的刷子在臉上掃過,餘光卻忍不住往崔時安那邊瞟了一眼。
他抱着那件白色羽絨服,站在角落的陰影裏,像一尊安靜的雕塑。
“員瑛xi,好了。”化妝師收手。
張員瑛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提着裙襬朝舞臺走去。
MC串場時間。
崔時安靠在摺疊椅上,懷裏還抱着那件羽絨服,帶着張員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還有她體溫殘留的餘溫。
舞臺上,張員瑛站在ZICO和金永大中間,正在介紹下一個舞臺,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甜美穩定,每一個笑容都精確得像被計算過。
但崔時安注意到,她在唸臺詞的間隙,目光往這個方向飄了兩次。
一次是在介紹NCT舞臺的時候,一次是在和金永大互動的時候。
這時,兜裏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還是豬豬蛇?【我好像看見你了。】
內?崔時安四處看了看,沒有攝像機啊?
【你是不是看錯了?】
豬豬蛇:?【剛纔鏡頭掃過你啦,雖然只是側臉,我還能認錯自己的男朋友?】
崔時安咧起了嘴:【側臉也很帥吧?】
豬豬蛇:?【嘁,你手上抱着誰的衣服?】
崔時安低頭看消息,愣了一下。
【員瑛的,她上臺前脫下來讓我幫忙拿着。】
豬豬蛇秒回。
?【哦~是嗎~~】
?【當助理的感覺怎麼樣啊,崔助理nim?】
崔時安失笑。
【還行,挺有意思的。】
?【哼,等我上臺了你也得給我拿衣服!】
?【還要拿水!拿暖寶寶!拿一切!】
崔時安啞然失笑:【好。】
?【這還差不多~\(`Δ’)/】
MC串場結束,張員瑛退了下來。
她快步走回角落,接過崔時安遞來的羽絨服,熟練地披上,把自己裹緊。
坐下後,她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氣:
“歐巴穿這麼少不冷嗎?”
她這一問,周圍幾道目光也隨着望了過來。
確實,相比其他人,崔時安這身打扮顯得格外單薄,黑色夾克,休閒西褲,連圍巾都沒有。
不遠處,ZICO也聽見了這句話。
他輕笑一聲,隨口道:
“男人嘛,都是爲了風度不要溫度。”
語氣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像是在說“裝什麼酷”。
崔時安微微蹙了一下眉。
但他沒說什麼。
其實在進入“清風明月”之後,他就已經寒暑不侵了,零下十二度也好,零下二十度也罷,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別,說穿衣服是爲了風度,倒也不算錯。
沒必要計較。
他移開目光,微笑着看向張員瑛:
“我不冷,你冷嗎?”
“有一點。”張員瑛裹緊了羽絨服,只露出一張小臉:
“今天氣溫好像零下十二度吧?剛纔站在臺上還好,有燈光照着,一下來就覺得……”
她說着,又搓了搓手。
ZICO適時地遞來兩個暖寶寶。
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語氣體貼得像在照顧自家妹妹:
“冷的話用這個吧?還熱着呢。”
張員瑛看着那兩個暖寶寶,又看了看ZICO臉上的笑,一時有些猶豫。
拒絕吧,對方畢竟是前輩,以後還要在圈內見面,太冷漠了不好,
接受吧……這應該是對方摸過的。
於是她下意識看了眼崔時安。
ZICO也發現了她在看崔時安,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而崔時安也開口了:
“哦莫,差點忘了,我剛也從待機室帶了暖寶寶,你把袖子伸過來。”
張員瑛愣了一下。
剛纔在待機室,什麼時候給過他暖寶寶?
但她對上崔時安的目光,那目光裏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是在說“相信我”。
她沒多問,依言把羽絨服的袖子伸了過去。
崔時安握住那隻袖口。
動作很輕,只是虛虛握着,像在幫她整理袖口的褶皺。
但在握住的那一瞬間——
掌心氣息流轉。
一道溫熱的氣流,順着袖口,緩緩渡進了羽絨服內。
張員瑛的眼睛微微睜大。
那股熱氣像從袖口鑽進來的暖風,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又從肩膀擴散到整個後背。
不是那種暖寶寶貼片的局部發熱,而是像整個人被一團溫暖的氣流包裹,從裏到外都暖洋洋的。
比任何暖寶寶都舒服。
她下意識看向崔時安的手。
那隻手還虛握着她的袖口,骨節分明,什麼都沒有。
但她分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那裏源源不斷地湧進來。
崔時安收回手。
他笑着問:
“怎麼樣?我的暖寶寶還滿意嗎?”
張員瑛愣愣地點了點頭。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