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227章

作者:荷拉咕

“還是故意騙我的??”

申有娜眨了眨眼,睫毛在晨光裏微微顫動。

她側過身,看着劉知珉,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很平靜地搖了搖頭:

“沒有。”

“呀——!!!”

劉知珉猛地從牀上彈起來!

可能是動作太急,牽動了臀部的傷,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但這絲毫沒能減弱心中怒氣,一隻手撐着牀墊,另一隻手胡亂把遮住視線的長髮撥到耳後,眼睛瞪得滾圓:

“既然沒懷孕,那你幹嘛在夢裏跟我說那種話??!”

申有娜也慢吞吞地坐起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亮,只是頭髮同樣亂糟糟的,有幾縷還倔強地翹着。

“我爲什麼不能說啊?”

她歪了歪頭,語氣裏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無辜:

“你都對歐巴那樣做了,我又爲什麼不能替他出氣?”

“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劉知珉氣得在被子裏踢了她一腳,隔着兩層棉被,力道軟綿綿的,更像是在情緒宣泄。

申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踢的位置,又抬頭看了看劉知珉那張氣得發紅的臉。

然後,踢了回去。

“做錯了事還這麼理直氣壯嗎?”她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小釘子:

“果然前世今生都是一個德性。”

“呵!”劉知珉氣極反笑,伸手抹了抹額前散亂的髮梢,惱怒上頭:

“你纔是從一而終的卑鄙,陰暗,惡毒!”

“下毒的是你,不是我。”申有娜糾正。

“那不是毒!”

“那就是毒!”申有娜的嗓門終於也大了起來,因爲激動,被子直接滑到了腰間,露出姣好的上半身:

“我是醫生,我難道還不知道嗎?!你知道我爲了替歐巴解毒,差點從懸崖掉下去摔死嗎?!”

“你活該!”劉知珉咬着牙,“我有解藥!只要他來找我……”

“歐尼又想狡辯!”申有娜憤怒的打斷她,因爲激動帶着點顫音,

“人都快死了,還怎麼來找你?!你那時候——”

“話都是你說的!”劉知珉嗤笑着打斷她: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怪不得被滅國呢,活該!呵!”

最後一個“呵”字,像根針,狠狠扎進了申有娜心裏,少女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想起了前世那個作爲解蓮花的自己,因爲國家滅亡,流落異鄉,寄人籬下時那種深埋心底的、不敢表露分毫的哀思與屈辱。

那些情緒,隔着千年時光,此刻依然鮮活。

“莫呀……?”

她猛地掀開被子,從牀上站了起來,赤腳踩在牀上,目光炯炯的看着還坐在牀上的劉知珉:

“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我怕你啊?”劉知珉也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兩個女孩,隔着不到一米的距離,在清晨的陽光裏對峙。

一個長髮凌亂,眼神冰冷,像只黑曼巴。

一個慄發蓬鬆,眼神冰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

“咔噠。”

臥室門被推開了。

崔時安站在門口,身上還穿着昨天的衣服,頭髮有些亂,眼睛裏帶着明顯的疲憊。

他看了看宛如鬥雞般對峙的兩人,重重地嘆了口氣。

“怎麼又吵起來了?精力就那麼旺盛嗎?”

劉知珉一看見男友,立刻癟起嘴,眼眶裏的紅迅速轉化成委屈的水光:

“是她先惹我的嘛……”

申有娜同樣露出委屈的表情,聲音比劉知珉還大:

“歐尼不要惡人先告狀好嗎?!明明是你一睜眼就找我茬的好嗎?!”

“誰讓你對我撒謊?!”劉知珉扭頭瞪着她:

“莫?結婚?孩子?還真是搞笑呢!果然是個心機女!”

崔時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忽然注意到申有娜的右手食指指尖,貼着一小塊創口貼,邊緣不太整齊,像是自己隨手貼的。

他怔了怔,像是明白了什麼,試探着問:

“你倆昨晚一塊做夢了?”

申有娜立刻扭頭,氣呼呼地指着劉知珉:

“她找我的嘛!我說怎麼賴在我這兒不走——哼!”

劉知珉不甘示弱:“話都讓你說了?!難道是我拿針非要扎你的?!”

一個委屈中帶着惱怒。

一個惱怒中帶着委屈。

兩人各自叉着腰,身上的睡衣因爲動作繃緊,勾勒出誘人的曲線,這本該是幅動人的畫面。

但崔時安此刻卻無暇欣賞,快步上前,像道屏障般隔在兩人中間,柔聲安撫:

“好啦好啦……都是過去的事了。我都不計較了,你們也就別再計較了,行嗎?”

申有娜小臉一垮,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睛瞬間蒙上委屈:

“所以歐巴現在是怪我跟她計較嗎?”

“呃……”崔時安被噎住了,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是怪我找她茬了?”劉知珉立刻瞪起眼睛,聲音拔高。

崔時安怔在原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左看看,右看看。

兩個女孩,兩雙眼睛——一雙盛着委屈的淚光,一雙燃着惱怒的火焰。

他像站在天平中央,往哪邊偏都是錯。

劉知珉見他猶豫,心頭那股火“噌”地燒得更旺。

她往前一步,幾乎要撞進他懷裏,聲音因爲激動而發顫:

“你真的跟她睡了嗎?!”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不然她怎麼說懷孕的事??”

崔時安正想開口說“沒有”——至少前世沒有,他記得很清楚。

但話還沒出口。

申有娜的聲音,輕飄飄地從旁邊傳來:

“睡了又怎麼樣?”

“呀——!!崔時安!!!”

劉知珉爆發了。

那聲尖叫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整個人像被點燃的炮仗,眼眶裏忍了許久的淚終於滾落下來,順着臉頰滑進睡衣領口,留下兩道溼漉漉的痕跡。

申有娜卻笑嘻嘻地湊近,聲音甜得像摻了蜜:

“歐尼應該說崔世安纔對唷~”

她故意把那個前世的名字,咬得又輕又軟。

劉知珉恍若未覺。

她只是死死盯着崔時安,眼神裏有憤怒,有委屈,還有一種……被背叛的痛楚。

那張總是嬌豔的臉此刻蒼白得嚇人,嘴脣微微發抖,像是隨時會碎掉。

崔時安看得心臟一揪。

他想解釋不是那麼回事,前世真的沒有,解蓮花只是照顧他,僅此而已。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畢竟誰又知道後面真的睡沒睡?

而且即便前世沒睡,這一世……也睡了。

那解釋“前世沒有”,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過是狡辯。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方式,與其遮掩,不如讓她接受現實。

“那畢竟是古代嘛……”他試着讓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男子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

結果話音落下的瞬間,兩雙眼睛,同時瞪了過來。

劉知珉的眼神像冰刀。

申有娜的眼神像火鉗。

兩人異口同聲:

“你還想三妻四妾?!”

聲音重疊在一起,在臥室裏炸開。

崔時安脖子一縮,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呃……我就是說說而已……”他乾笑着往後退,眼睛飛快地掃向門口:

“那什麼……你們繼續吵……我先出去了……”

說完,他轉身,拉開門,像逃命一樣溜了出去。

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砰!”

門在身後關上。

臥室裏重新陷入安靜。

只剩下兩個女孩,隔着三步的距離怒視對方。

崔時安沒走遠,他貼着門板,屏住呼吸,想偷聽。

本以爲會立刻爆發出更激烈的爭吵,但裏頭卻一片寂靜。

劉知珉看着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然後,忽然嘆了口氣。

她沒看申有娜,只是低頭看着自己交握的雙手,聲音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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