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劉知珉大怒:“你腦子有病是吧?厚臉皮的明明是你!”
“我?”申有娜冷笑,那笑容裏帶着一種罕見的譏誚:
“我對歐巴不知道多好呢。”
她頓了頓,眼睛死死盯着劉知珉: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不像有些人,表面喜歡着,背地裏瞻前顧後!”
“哐當!”
寧寧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水杯。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客廳裏格外刺耳,但沒人低頭去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劉知珉臉上。
劉知珉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用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她下意識看向崔時安,他依然站在那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似乎認可了申有娜的話。
於是她猛地轉回頭,眼睛死死盯着申有娜,聲音因爲震驚而顫抖:
“你……你說什麼??什麼以前??多久以前??”
申有娜看了看滿臉疑惑的腥耍琣espa們一臉茫然,ITZY的歐尼們更是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只有崔時安,只有她自己,明白這句話的重量。
她勉強壓抑着翻湧的情緒,壓低聲音:
“歐尼要是想知道,那就和我單獨去臥室聊!”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大步朝臥室走去,腳步很快,很重,像在逃離什麼,又像在奔赴什麼。
劉知珉站在原地,身體僵硬。
腦子裏一片混亂,以前?難道他倆早就認識了??
“歐尼?”寧寧小聲喚她。
劉知珉回過神,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等等!”黃禮志想跟過去,申留真也站起身。
“讓她們單獨聊吧。”
崔時安的聲音從沙發方向傳來。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下了,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着天花板,臉上寫滿了疲憊。
信@纔想起他這個“罪魁禍首”,紛紛轉過頭,神色不善地盯着他。
“這裏面的事很複雜,”崔時安沒有看她們,依舊望着天花板:
“你們不應該知道。”
“事情復不復雜我不知道,”寧寧冷笑,“但你真的很複雜!”
金冬天也是同樣的口吻:“姐夫太讓我失望了!”
“什麼姐夫啊!”寧寧立刻反駁,“我沒有他這樣的姐夫!”
Lia也開口,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氣:
“時安xi,你怎麼能跟知珉歐尼交往的同時又跟有娜……做人是不是太沒廉恥了?”
申留真皺眉打斷:“先別吵了。”
她看了看緊閉的臥室門,又看了看沙發上疲憊閉眼的崔時安,最後嘆了口氣:
“還是等她們出來再說吧。”
客廳重新陷入沉默。
但這次的沉默,和剛纔截然不同。
aespa四人坐在長沙發左側,ITZY三人坐在右側單人沙發和地上。
中間隔着整整三個人的距離,像一條無形的三八線。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看手機。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扇門打開。
等那兩個進去的人,帶出來答案。
而臥室裏。
申有娜背對着門,站在窗前。
窗簾沒有拉,窗外是首爾璀璨的夜景,漢江像一條黑色的緞帶,將對岸的燈火切成兩半。
劉知珉關上門,轉過身。
兩個女人。
一室寂靜。
千年的恩怨。
終於,到了清算的時刻。
第228章 千年恩怨【喫番茄的熊貓打賞加更】
臥室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客廳裏所有的視線與聲響。
那一瞬間,彷彿連時間都被切割成兩個維度。
劉知珉背靠着門板,胸口隨着壓抑的呼吸微微起伏。
“說吧。”她目光緊緊盯着窗前的申有娜:
“你剛纔的話……什麼意思?”
申有娜緩緩轉過身。
窗外霓虹的光在她臉上流淌,映亮那雙此刻異常平靜的眼睛:
“歐尼知道小圓嗎?”
“?”劉知珉一愣,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什麼小圓?”
申有娜看着她茫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啊~看來歐尼沒夢到那個呢。”
“你能不能說清楚點?”劉知珉再次蹙緊眉頭,
這丫頭的笑意簡直令她渾身不自在,聲音不禁抬高了幾分:
“還有,你是怎麼知道夢的?他告訴你的嗎??”
申有娜依然沒回答她的提問,只是往前走了半步,目光咄咄:
“那歐尼總該知道,歐巴前世被人追殺,有個女孩爲他擋箭,他才得以逃脫吧?”
劉知珉的呼吸滯住了。
她當然知道。
在那個模糊的夢裏,箭矢破空而來,鮮血濺在崔淵的臉上,那道身影臨死前,都在想辦法讓崔淵逃命。
“你怎麼知道我的事……”劉知珉警惕的望着她:
“這個也是他告訴你的嗎?”
申有娜笑了。
那笑容裏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歐尼在說什麼呀?”她歪了歪頭,語氣輕快無比:
“你是新羅翁主昔願解,怎麼會爲一個唐國將軍擋箭呢?”
劉知珉的瞳孔驟然收縮。
“哦莫——”申有娜抬起手,食指輕輕抵在下脣,做出一個誇張的驚訝表情:
“該不會……歐尼一直以爲,那個擋箭的人是你自己吧?”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劉知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看着申有娜的眼睛,那雙平靜的湖面終於蕩起了漣漪,有譏誚,有憐憫,還有某種她看不懂的仇恨。
“你……你究竟……”劉知珉遲疑的退後了半步,身子緊緊抵着牆壁,彷彿這樣才能找回一點安全感。
“我?”申有娜也隨着她的後退向前一步,霓虹的光在她身後形成一個模糊的光暈:
“歐尼還不知道吧?歐巴的前世,我也參與了。”
什麼??
劉知珉的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望着申有娜,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女孩。
參與了?什麼意思?她怎麼會……她憑什麼……
申有娜看着她震驚的樣子,忽然想起了前不久夢中的某個片段。
當昔願解聽說她和崔淵成親了,臉上也是這般表情,震驚、錯愕、無法接受,還有一絲被背叛的茫然。
真像啊。
申有娜想。
原來千年過去,有些表情是不會變的。
忽然間,一種尖銳的快感從心底竄上來,像淬了毒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
可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份快感究竟來自何處,
是那個因爲新羅國破家亡的百濟少女解蓮花?
還是單純想從劉知珉身邊搶走崔時安的申有娜?
或許兩者都有。
“崔淵昏倒在那條船上,”申有娜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飄到了河的下游,然後被一個叫解蓮花的女孩救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
“我前世就是解蓮花。”
劉知珉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回憶起那次夢裏的細節,崔淵似乎並沒有被新羅人抓到。
所以那段時間,他是被……
“你是說……”劉知珉聲音有些發顫:“最後是你救了他?”
“不錯。”
申有娜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補充道:
“崔淵當時受了很重的傷——腰上的刀傷深可見骨,肋骨斷了三根,還被人下了毒。”
劉知珉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因爲申有娜說到下毒的時候,那種眼神分明帶着嘲諷。
對她的嘲諷。
“我花了好幾個月才把他治好。”申有娜繼續娓娓訴說:
“每天煎藥、換藥、清理傷口,看着他高燒不退說胡話,看着他疼得整夜睡不着,連勺子都握不住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