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557章

作者:眀智

  所以,根本就不是他要炸毛,或是有什麼情緒,而是不敢承認:因爲一旦承認能研究出六代瓷,以後他再想隨隨便便的就出國,那是做夢都不可能。

  當然,現在也不可能,就算非出不可,身邊也會有足夠的人員和力量。

  不是監視,而是保護。

  換個角度,比如站在李定安的立場而言:這不就等於,事還沒發,後路先斷了?

  所以李定安很慌,怕翻船的這天說來就來,而他又沒地方躲。

  但慌就對了。

  越慌,說明他越重視,羈絆也就越多……這當然是好事!

  也根本沒有李定安想像的那麼嚴重,更沒有郭彬想像的這麼嚴重……

  付主任笑了笑:“不要急,他要真炸毛,捱揍的就不是張漢光,而是林子良。”

  郭彬有些聽不懂。

  “你別管那麼多,把前期工作做好:先和凌雲溝通好研究所的人員配備,其次和保力商量,將研保所和仿瓷廠址一併遷過去……必要時候,給地方透露一下,仿瓷集團的規模……”

  郭彬秒懂。

  付主任沉吟了一下:“另外,這兩天如果處理不完,就放在年後,過年期間,儘量不要聯繫李定安……”

  “他很忙?”

  “不,他很煩……”

  而且搞不好,過年這段時間,李定安家裏會很熱鬧。

  因爲林子良回家了……

  ……

  鐘鼓樓靜靜的矗立在街口,大紅的燈浑S風搖曳,繩墜上的銅鈴叮叮咚咚。

  樹杈上掛滿了彩燈,湖面上密密麻麻,冰車滑來滑去,滿是歡聲笑語。

  不遠處,一羣小孩正在扎氣球,“乒乒乓乓”。

  很熱鬧,但總感覺年味越來越淡了……

  “女士,你的咖啡!”

  於徽音收回目光,露齒一笑:“謝謝!”

  服務員離開,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還是以前的味道,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思忖間,餐廳裏響起“噹噹噹當”的脆響,高跟鞋踩着地面,聲音由遠及近。

  於徽音抬起頭,看向門口。

  陳靜姝穿着米色的大衣,髮髻高高挽起。素面朝天,未施粉黛,但依舊讓食客頻頻側目。

  於徽音招了招手:“這裏!”

  陳靜姝點頭,走了過來。

  但她沒有坐下來,而是左右看看,又看向窗外。

  門前是一棵大樹,所以才叫水前一樹,再往前,就是熙熙攘攘的後海。

  當年,李定安就是在這裏救了於徽音。

  “在哪裏出的事?”

  於徽音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指了指爬着好多人的那排欄杆:“那!”

  “有欄杆啊,你怎麼到湖裏的?”

  “翻過來的啊?”

  “過完年之後?”

  “對!”

  那時候,天氣已經回暖,冰都已經化了好多了……

  陳靜姝嘆了口氣:“確實像你的風格!”

  於徽音愣了愣:自己有什麼風格?

  隨後,她眼睛眯了起來:陳靜姝在說她蠢。

  沒關係,我不生氣……

  她笑了笑:“喫點什麼?”

  “隨便!”

  語氣有些生硬,但於徽音依舊不在意。

  招招手,服務員走了過來。

  “上菜吧!”

  “好的女士!”

  陳靜姝皺起眉頭:“你既然點過菜,爲什麼還要問我?”

  於徽音笑的愈發溫柔:“又不是不能換?”

  陳靜姝被噎了一下,心中更加煩悶。

  以往,不論是什麼原因,兩個人只要針鋒相對,最先沉不住氣,最先失態的肯定是於徽音。

  今天之所以反了過來,只是因陳靜姝知道,於徽音約自己來了這個地方的目的。

  該攤的牌早就攤過了,該爭的,該吵的,也早就吵過了,該想的辦法也早就想過了。

  原本以爲很順利,結果,唯一的一條後路好像也被斷了?

  所以於徽音很急,所以她也很煩燥。

  但急燥永遠都解決不了問題。

  她徐徐的吐了口氣,看了看旁邊的衣帽架:一件深色的羽絨服,一頂手織的帽子,以及一條格子的圍巾。

  圍巾和衣服的顏色不怎麼搭,而且還是相當老的那種款式,但陳靜姝很清楚,這條圍巾是從哪來的,又代表着什麼。

  她又想到了於徽音陪李定安去蒙古,自己陪着媽媽給江阿姨拜年的那一次,於徽音房間裏的那些東西,以及她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

  全副武裝的向自己示威嗎?

  所以,你也很慌對不對?

  包括眼前的鎮定,全是她裝出來的……

  突然間,心裏就鎮定了好多。

  咖啡端了上來,她抿了一口,味道有點怪。

  然後是蝦,又是烤肉,以及意麪和湯。陳靜姝拿起刀叉,挨個嚐了一點。

  香味很濃,但她習慣了清淡的口味,所以談不上有多好喫。

  但陳靜姝依舊喫的津津有味。

  於徽音盯着她:“你不是不喜歡西餐嗎?”

  “因爲他不喜歡,所以我也不喜歡!”陳靜姝叉了一隻蝦,咬了一半,“但人總要學會適應環境!”

  於徽音頓了一下:“既然適應不了,爲什麼不直接放棄呢?”

  “聽不懂話?”陳靜姝搖搖頭,“我能適應,而且一直都在學習適應!”

  “國外的公司開不了了呀,你怎麼適應?”

  陳靜姝冷笑:“這麼大的國家,又不全姓於?”

  於徽音無言以對。

  她很清楚,陳靜姝沒有說謊,而且一直都在這麼做:一點一點的適應,一步一步的退讓。

  但問題是,現在行不通了呀?

  那陳靜姝會怎麼辦?

  破釜沉舟,孤注一擲……於徽音越想越慌!

  “不要慌,如果你堅強一點,辦法其實挺多的。”

  “什麼辦法,破罐子破摔嗎?”於徽音嘆了一口氣,“李定安會被打死的吧?”

  “誰打,你爸爸,還是你媽媽?”

  “怎麼可能?頂多不讓我見他……”

  陳靜姝叉了一整隻蝦,咬的咯吱咯吱:“那不正好?”

  於徽音沒說話,瞪了她一眼。

  所以她也清楚,如果陳靜姝心狠一點,有好多辦法可以達成目的,比如告訴爸爸,告訴媽媽。

  因爲自己的家庭,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但她沒有這麼做,而是儘可能的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甚至在儘量的避免真的有這麼一天,會給爸爸媽媽帶來傷害。

  比如出國,比如辦公司。

  所以,從內心深處來講,於徽音其實還是有那麼一絲絲感激的。所以才悄咪咪的給陳靜姝借了那麼多錢給她,就是期望她突然就想通了,拿着錢不回來了。

  就像當初,她期望陳靜姝拿着那四樣國寶,永遠都不要回來一樣。

  可惜,這個女人太聰明,比自己還聰明……

  “噹噹……”陳靜姝輕輕的敲了兩下桌子,把她拉回了現實,“不要發呆了,說吧,叫我來,想說什麼?”

  稍一頓,陳靜姝的神情嚴肅了好多,“不要說什麼放棄之類的話,你知道我不會的,最好說個好一點的辦法。”

  於徽音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自己哪有什麼辦法?

  要有辦法也就不會約她來這裏。

  問題是,馬上要攤牌了,如果讓李定安選,他怎麼選?

  他再厲害,再是優秀,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在乎。

  他可以不在乎閒言碎語,也可以不在乎外人的看法,但不可能不在乎親人。

  關鍵是,他說他不選……

  腿都能被李叔叔和裴阿姨給打折吧?

  “他說能解決的,你要相信他!”

  “我沒有不相信他!”於徽音嘆了一口氣,“我是不相信你!”

  陳靜姝嘆了一口氣

  退一萬步,再是退讓又能退到哪裏?

  她不是沒有想過,必要的時候,有些事情她能不能做得出來,比如讓於叔叔、江阿姨知道。

  到那種時候,問題是不是全解決了?

  但每每有這種想法,看到於徽音那雙清澈中透着茫然的眼睛,她心就軟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

  所以怕什麼?

  還遠沒有到破罐子破摔的時候。

  當然,事情還是得解決。

  就從李定安的家人開始……

  她嘆了口氣:“我要去拜年,你去不去?”

  於徽音猛的抬起頭,瞳孔中閃爍着驚恐的光芒:她要去拜年?

  還能去哪裏拜年?

  當然是給李定安的爸爸媽媽……

  “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