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這不就等於親口承認了?
而有的時候,達到一定級別,私事也會變成公事……
真的,每每想到這裏,李定安就有掐死林子良,再把張漢光打殘廢的衝動……
“再說一遍,我特麼不是故意的……”
吼了一句,張漢光頹然一嘆,“好吧,我的錯!”
但對天發誓,他真的是出於保護李定安的心理,才建議王成明聯絡的技術部門的同事。
當時同事只說一切OK,他就沒在意。當後面李定安喊他們進去,告訴他們林子良要回國,以及什麼六代瓷的時候,王成明和張漢光才發覺不對勁。
兩人又看了監控,才知道怎麼回事。
不誇張,當時張漢光人都是懵的,包括向來以“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變色”的王成明,都被驚的頭髮直豎。
六代瓷,這是什麼概念?
兩個人哪裏敢隱瞞,當即就往上報,半後不過十分鐘,上面就下達了命令:保護等級升級,保密等級升級。
如遇突發情況,王成明可以調動所有相關的在港單位。
劉正義甚至親自給張漢光下達命令:敢泄露一個字,這輩子就別出來了……試問張漢光怎麼提醒?
“你們劉部長是不是害怕我知道後,當時就跑了?”
“沒有,絕對沒有,就是出於安全考慮……”
沒有個屁。
雖然是香港,但總歸和京城不一樣。就像林子良說的:萬一哪一天跑路,也要比內地方便一些。
換位思考:但凡換個人,十有六七都得跑。
于思成又不是阿貓阿狗?
“問題是,你是普通人嗎?”張漢光眼眯成兩道縫,裏面閃着光,“那可是六代瓷,你怕個鳥?”
“你知道個屁,這是怕不怕的問題嗎?你如果出軌,恰好被你老丈人撞破,你想象一下後果?”
張漢光都驚呆了:“你特麼竟然想過,這麼做的後果?”
李定安無言以對。
好早好早,應該是認識不久,張漢光就提醒過:讓自己悠着點。
特別是在江西,陳靜姝抱着自己哭的那一次,張漢光幾乎挑明瞭:不管是於徽音,還是陳靜姝,都不好惹,你小子最好考慮清楚。
自己考慮了嗎?
不但考慮過,還是反反覆覆,深思熟慮,不然哪裏會那麼拼?
算了,都到這會了,抱怨再多毛用都沒用。
“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遷回來!”
“什麼遷回來?”
“讓權英和陳靜姝把公司遷回國內,至少也要遷到香港或澳門……”李定安斬釘截鐵,“不然上面老覺着,我是不是要跑路。”
“然後呢?”
“當然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那不就等於,原封照舊?
張漢光愣了愣:“你丫活該!”
“來,你教我個不活該的辦法。”
張漢光囁喏了一下嘴脣,不知道怎麼說。
陳靜姝那個性格,如果前一分鐘李定安說點什麼,可能後一分鐘人就沒了……
於徽音可能稍好點,但也好的有限。
張漢光想了好久,又撕着頭髮:“仨神經病湊一塊,沒救了……”
李定安啞口無言。
那倆,多少沾點邊,但自己……嗯,反正也沒好多少。
但凡正常點,誰敢給自個上這種堪比地獄的難度?
就這麼着吧……
看他魂遊天外,一動不動,張漢光湊了過來:“講講你那個六代瓷?”
“那有什麼六代瓷,我騙林子良的!”
“呵呵……早想到你會這麼說,主任特地請了哈瓷所、上硅的專家,還和林子良探討了一下:他們都說,你那套數據,完全可行!”
李定安手一攤:“那讓他們造啊?”
怎麼造?
跟李定安沒去香港見林子良之前,反推透明瓷的道理是一樣的:還原試驗是還原試驗,數據是數據,但涉及到具體的製造和生產工藝流程、以及關鍵性技術,那完全是兩碼事。
不然早造出來了……
“不是,懂就懂,懂的多一點就多一點,你怕個毛?”張漢光一臉的想不通,“你還真怕被切片?”
怕個毛?
要真怕,兩年前他什麼都不懂,不也照樣出不完的風頭?
“和這個有一根毛的關係?”
“那你爲什麼拖着?等會……”張漢光心裏咯噔的一下,“和領導談話,你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就這麼說的:我暫時也只有一點模糊的構想,甚至還沒有初步的框架,之所以那麼講,只是爲了讓林子良儘快回國……”
“你扯什麼淡?”
李定安“呵”的一聲,“怎麼,不對嗎?”
對什麼對?
七八個專家,包括林子良,幾乎異口同聲:數據這麼精準,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李定安入侵過哪一家的絕密信息庫,要麼他已經推導出了完整的工序。
但去蒙古那次,他還是第一次出國,他到哪入侵?
張漢光直愣愣的看着他:完了!
好長時間沒出妖蛾子,怕是好多人都忘了:這小子是個順毛驢?
但真沒倒着捋啊?
“你就純粹一門外漢……”李定安一聲嗤笑,“知不知道什麼叫機密研究?知不知道一旦開展項目,要封多久?你以爲我把林子良弄回來,是當擺設的?”
“啥意思?”
“沒啥意思!”
說着話,李定安站了起來。
張漢光一晃神,人就出了辦公室。
郭彬剛迎上來,李定安先擺了擺手:“郭局,研究的事情年後再說,你先容我把個人的事情處理一下……你要實在等不住,就先去找林子良。”
說着話,李定安已經到了電梯口,郭彬一頭霧水,看着王成明:剛還不是說沒問題嗎?
王成明又看着張漢光,張漢光悵然一嘆:“跟這麼久,你就沒發現,這就是個順毛驢?”
“然後呢?”
張漢光雙手一攤:“炸毛了!”
第505章 我要去拜年,你去不去?
郭彬急匆匆的衝進了付主任的辦公室。
“主任,李定安走了……”
“走了,去哪了?”
“說是回家!”
付自立放下筆,沉思了一陣,“他怎麼說的?”
“說是要先把個人的事情處理好,研究的事情年後再考慮……”
付主任點點頭:“這就對了。”
李定安要真炸毛,捱打就不會是張漢光,而是林子良。
只是他稍稍動動腦子,就知道林子良想幹什麼:于思成應該要知道了吧,你們馬上就要翻臉了吧?
趕快翻臉,于思成不要我要,分一半……哦不,三分之一都行……林子良就是這樣想的。
“主任,真沒事?”
“放心,沒事!”
“但你和主任之前還那麼重視?”
付自立笑了一下:因爲此一時,彼一時。
因爲他和主任看到的視頻,比于思成和郭彬看到的要長的長。郭彬和于思成只知道六代瓷,卻不知道李定安和林子良有關陳靜姝的那段對話。
所以,他們纔會覺得自己和主任對於李定安有點過於緊張,過於不矜持。
但有些事情,要結合在一起看:
陳靜姝在國外開公司,當然沒問題。
李定安幫忙,準備把國內、亞太地區的春季拍賣會整個掃蕩一遍,也沒問題。
如果再加上,於徽音給陳靜姝借了好多好多錢,李定安要把名下的古玩折爲股分,入股這家公司呢?
再加上李定安說的那句:太優秀了,被切片了怎麼辦?
然後他又把林子良弄回了國……
等等等等加起來,怎麼看都像是李定安做好準備,有一天肯定要出國的架勢。
他是自然人,又沒犯法,攔都不好攔。
也不要懷疑他的能力:既便是隻靠古玩,他在外面可能過的比國內還要瀟灑。
但沒人會眼睜睜的看着這樣的人才外流,既便付主任答應,主任也不答應。
所以他們決定開門見山,先和李定安談一談,至少得知道爲什麼。
總不能真的是害怕被切片吧?
結果,原因讓人啼笑皆非:害怕太優秀的原因有一點,但更多的是,是李定安準備有什麼不對的時候,出去躲兩天。
他沒明說什麼叫“不對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過分的追問,但主任和付主任都能猜的出來:所有人都知道他腳踩兩隻船的時候,就是不對的時候。
就覺得挺可笑,因爲從本質而言,他的這種做法和黃毛沒什麼區別:一言不合就把人拐跑,先把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但領導不能不重視:怕于思成找他算賬,李定安真有可能跑出去躲一段時間,而且這個時間不會短。
關鍵的是,但凡有關“六代瓷”的信息泄漏一點點,他就成了唐僧肉,什麼妖魔鬼怪都會咬一口,最好是整個吞了。
真到那一步,他哪能回得來?
所以,主任旁敲側擊,說了好多:
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相信,你能把個人的事情處理好。
也不要有壓力,必要的時候,基於道德準繩,我們也不是不能關心一下。
這不,于思成和李如英稀裏糊塗的,就讓付自立當了介紹人?如果有一天,於書記真要暴跳如露,付自立是不是能斡旋一下,讓於書記下手輕點?
再次,有什麼顧慮儘管說,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最後:多大點事,李定安,你丟不丟人,就爲了這麼點屁事,你就要提桶跑路?
李定安表示保留意見:對他而言,什麼研不研究、賺不賺錢,多高的職級,多大的公司和研究所,加起來都沒這件事情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