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89章

作者:眀智

  這下好了,拜訪的理由又多了一條:這個年輕人,十有八九是老同學的晚輩!

  當然,還是出於未雨綢繆的前瞻性:除了結個善緣,也能以此鞏固一下和于思成的關係。

  但沒想,驚喜來的太快,而且是一連串?

  就靠着那塊銅羅盤,李定安發現了更大羅盤:整整一座山頂。

  然後又根據山頂的羅盤,找到了驅龍樁、懸空廟、甚至找到了超大型的遼代墓葬羣。

  再回憶一下:當初左朋開玩笑一樣的暢想,竟然全變成了事實?

  廟找到了,古墓也找到了,而且大的離譜:整整十二座,文物以萬計?

  甚至遺址也找到了,超出了左朋預期好幾十倍:國內首次發現的風水類遺址。

  而從前到後,李定安就靠着那一塊羅盤……和左朋說的一模一樣?

  就感覺挺邪門,左局長的這張嘴……真的是說什麼有什麼?

  當然,只是聊以自慰的玩笑之語,歸根結底在於李定安。

  這個人的能力太強……不,不止是強,至少在考古方面,讓人超乎想像。

  而對於地方而言,作用無疑是巨大的:

  西北鋼城能靠着一座小古城樓實現產業轉型,淄博能靠着“燒烤”、哈爾濱能靠着冰雕讓全國遊客蜂擁而至,通遼爲什麼不能靠着“首次發現的大型風水類遺址”、“山頂羅盤”、“驅龍樁”、“銅龍柱”、“高僧金身”、“皇帝龍骨”火起來?

  之前苦於沒機遇,機遇砸到頭頂上,就一定要牢牢抓住。

  剩下的,無非就拼軟實力:宣傳、管理、服務……

  但反而言之:李定安做了這麼多,完全是無償,而且是不辭勞苦,不知疲倦。但自己,好像沒有什麼能報答的?

  錢,他不缺。

  職級,馬所長比左朋還高半級,卻給他打下手……

  好像自己能給的,人家都不缺?

  也不會要。

  思來想去,也就只能儘可能的表達謝意與尊重,所以別說兩次,就是去五次八次,他也願意至極……

  不知不覺,煙就燒到了海綿,米順東摁進了菸缸,又點了一根。

  “市長有什麼想法?”

  “想法有,但還不是很全面……”

  秦隆稍稍一頓,“最好再能找到第二處遺址,哪怕不在我們市也行!”

  米順東啞然失笑:受了左朋的感染……不對,應該是李定安給的驚喜太多,且太突然,市長的期望值也撥高了好多倍。

  “然後呢?”

  “就像李老師說的:合作,共贏,和錫市、和國博……三隻拳頭使勁,總比一隻手單打獨鬥的強……”

  又想到一塊去了?

  不得不說,這位李老師的嗅覺很高,至少比左朋高幾層樓……

  兩人聊了幾句,轎車不知不覺的開進了山莊。

  太陽剛剛下山,山莊裏燈火通明,影影綽綽之間,門口好像站着好幾位。

  看身影,像是馬所長和項目組的幾位組長。

  車剛停穩,又從過道里走出幾位,應該是艾部長和奈曼的正副職。

  神情都有點驚訝,看來都不是來迎接自己的。

  還有點興奮。

  確實值得高興,不管是對當地而言,還是對國博而言。

  寒喧了幾句,米順東笑了笑:“李老師快到了吧?”

  “是的書記……剛打過電話,已經進了縣道!”

  “那最多五六分鐘就到了!”

  米順東笑了笑,“市長,我們也等一等!”

  秦隆點頭:“好,等一等!”

第366章 都說了不可能

  燈光一晃而過,兩輛車進了山莊。

  皮卡在前,越野在後。

  很舊,也很髒,落滿了土,整車上下唯一干淨的,就雨刮器在玻璃上刮出的兩個洞。

  還破,平路上都“吱牛咣啷”的響,車廂裏也堆滿了工具,所以都以爲,李定安應該坐在後面的越野車裏,開車的也應該是左朋。

  車門“咣”的響了一下,左朋卻從皮卡車的駕駛位上跳了下來?

  後座上又下來兩位女士。

  頭巾裹着臉,看不出什麼,但知道這兩位來自央視,一位是《古韻新風》的總編,另一位是她的助理,好像還是李定安的女朋友。

  哦對,央視考察組也是李定安請來的……所以,人情越欠越多……

  畢竟是央視,何況還是來爲地方做宣傳,米順東很熱情,主動迎了一步:“蘇導,辛苦!”

  一聽聲音,左朋嚇了一跳:米書記,還有秦市長?

  停車的時候他還在想,今天站門口的人怎麼這麼多?

  因爲平時就馬所、姚川那幾位,喫完飯沒事幹,就在門口抽菸聊聊天,順便等等李定安。

  就沒想過是書記和市長?

  還是李老師厲害……

  他連忙介紹:“蘇導,這位是米書記,這位是秦市長!”

  蘇秀被驚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這兩位是誰。

  再往兩邊看,烏烏央央十多號人……這陣勢?

  明知道不是在等她,蘇秀還是被震的不輕……

  “兩位領導好!”

  握了握手,米順東又往後瞅:越野車上也下來了四位,但看身形,沒有李定安?

  “李老師呢?”

  李老師……在車裏啊?

  左朋猛的一愣,恨不得給自己的臉上來一下。

  看到這麼多領導全站門口,過於震驚,竟然忘了叫李定安?

  暗暗罵着自己,他準備繞過去叫一下,於徽音先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李定安……李定安?”

  回應她的是鼾聲,李定安睡的像是一灘泥。

  左朋在路上說,李老師很忙,白天出野外,晚上查資料,多的時候睡四五個小時,少的時候,就睡兩三個小時,有時也會通宵。

  所以路上的時候,偶爾會補補覺……

  眼眶一熱,眼淚止不住的掉,於徽音咬着嘴脣,輕輕的推了推。

  “啊……到了?”

  李定安抹了一把臉,跳下了車。

  好傢伙……站這麼多人?

  不會都是等自己吧?

  “米書記,秦市長!”

  身上全是土,手也有點髒……但顧不了那麼多了。

  李定安自然而然的握手,還禮貌性的笑了笑。

  米順東和秦隆卻跟凍住了一樣。

  嘴脣微微囁動,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定安,“辛苦”兩個字湧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左朋幾乎每天都彙報,他們知道李定安很辛苦:頂着寒風,滿山遍野的跑,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

  但沒想到,能辛苦成這樣?

  頭髮亂的像草,和着汗水與泥沙,像氈片似的鏽在頭上。

  臉上滿是皴裂的血口,彷彿被刀片劃了上百下。

  皮膚黝黑,嘴脣乾裂,汗水充涮着泥沙,在臉上、脖子裏留下一道一道的泥槽。

  五指粗糙,裂口縱橫交錯,雙手握住,就像握住了一塊鐵砂布。

  穿的應該是迷彩服,但已看不出本來面目,彷彿剛從土窩裏挖出來,渾身上下都是土和草葉。

  衣服被掛的左一道口右一道口,兩條褲腿一條條,一縷縷……

  再想想兩個月之前:嬌皮嫩肉,眉清目秀,衣冠楚楚,彬彬有禮……

  很想說點什麼,但好像任何語言,都無法表達此時的心情?

  三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米順東用力的一晃:“李老師,感謝!”

  “兩位領導太客氣了!”

  又和秦隆握了一下,李定安笑笑,“身上太髒,委實不禮貌,我先去洗把臉!”

  “好好……”

  一羣人進了大廳,李定安回房間,左朋緊緊的跟在他後面。

  根本不用領導交待,這點覺悟他還是有的……

  看着幾人上樓,米順東嘆了口氣:“艾部長!”

  “書記!”

  “把飯菜弄豐盛一點!”

  “明白!”

  艾部長給肖主任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進了後廚……

  ……

  “不是……左局,你跟着我幹嘛?”

  領導都那樣了,我能不跟着嗎?

  左朋沒說話。

  “我有手有腳,真不用跟着,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陪陪領導,彙報彙報!”

  “彙報了呀?”左朋撓撓頭,“山上的時候纔打過電話!”

  李定安嘆了一口氣。

  就挺想不通:就你這覺悟,是怎麼當上局長的?

  他停了下來:“想不想進步?”

  左朋看了他一眼:廢話不是?

  “今天領導很高興?”

  當然,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也有點激動?”

  左朋想了想,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