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359章

作者:眀智

  “前往XX的旅客請注意,你乘座的XX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候機廳很吵,李定安靠着椅背,半眯着眼睛。

  腦子裏依舊昏昏沉沉,跟灌了鉛一樣。

  事實證明,再好的酒,喝多了也會難受。

  但感覺那天就根本沒醉,回到樓上的時候都還很清醒,于思成的司機走了後,他還衝了個熱水澡。

  臨睡前還看了會書,內容現在都還記得。

  見鬼的是,第二天早上醒過來,反而醉了?

  就挺怪?

  “幹什麼了你,累成這樣?”

  “不是累!”

  李定安掐了掐眉心,“喝多了!”

  “昨天你一直在家啊,和誰喝的?”

  “是前天!”

  “前天?”

  何安邦一臉驚奇,“小於,於徽音?”

  李定安懵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和老馬都看到了!”

  何安邦指了指馬獻明,“我們去科創局,你和小於在天橋上,手牽着手……”

  李定安恍然大悟:就說于思成怎麼突然回了家?

  來了後什麼也沒問,就喫一頓飯,喝了一場酒?

  估計也看到了……

  “和他爸爸喝的!”

  “可以啊……但你們不是還沒見過面嗎?”

  “他突然回來的!”

  “哈哈……”何安邦怪笑了一聲,“沒被抓住吧?”

  馬獻明也笑:“要被抓住,他就不是喝酒,而是挨捶!”

  着實沒精神鬥嘴,李定安瞪着他們。

  兩個人樂呵了好一陣,何安邦又正了正神色:“第一次見面,小於的爸爸就能和你喝酒,看來他知道你,也挺中意你!他也在京城吧,在哪上班?”

  李定安想了想:“國資委!”

  什麼?

  兩人齊齊的震了一下。

  “你們都見過!”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沒什麼好瞞的。

  也瞞不住:這兩人和他關係太好,他們以後還會經常和于思成打交道,一見就露餡了。

  不如說實話。

  我們都見過?

  又姓於,還在國資委上班??

  霎時,腦海中靈光乍現,馬獻明脫口而出:“於書記?”

  李定安點點頭。

  何安邦瞠目結舌,馬獻明目瞪口呆。

  想起來了:在監管委門口,自己和老馬正好說到李定安,他出來了。

  打了聲招呼,又匆匆走了,老馬還說:於書記怎麼不太高興?

  高興個毛線?

  聽到自家的白菜要被豬拱了,誰能高興的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馬獻明“突”的打了個激靈。

  那天,差那麼一點兒,他就把“陳靜姝”的名字禿嚕出來了。

  真就差那麼一點兒?

  愣了好一陣,馬獻明囁動了一下嘴脣,剛要說什麼,又被何安邦瞪了回去。

  既便是想勸他,也不是這個時間,這個場合。

  恰好,廣播裏響了提示音,何安邦拍了拍李定安:“登機!”

  ……

  十一點半的飛機,起飛不久,空姐推來了午餐。

  李定安沒什麼胃口,只要了一杯熱水。

  兩人和他同一排,面前擺着餐盒,卻一動不動。

  再仔細看,眉頭緊皺,滿臉愁容。

  “擔心什麼呢?怕我推測的地點不準?”

  李定安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放心,既便不是百分百,至少也有七八成,範圍誤差不會超過一百公里……”

  放心個屁?

  就算推斷錯了又能怎麼樣?

  研究了半年,關鍵技術基本破解,論文也發表了大半,能不能找到遺址反倒成了其次。

  而且遲早都能找到。

  我們擔心的是你小子……

  “不信?”

  看他們無動於衷,李定安拉過毯子:“等找到你們就知道了,我先睡會……”

  說着就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面面相覷:還能睡的着?

  心真大……

  ……

  京城很晴,碧空萬里,到了通遼,卻是薄暮冥冥,昏天暗地。

  雲層很低,陰沉沉的垂在頭頂,天被遮的嚴嚴實實,看不見一絲光。

  風不大,但氣溫很低,西邊黑雲滾滾,彷彿倒過來了一座巨崖。

  不多時,天上飄起了雪花。

  十月份下雪,擱草原再正常不過……

  李定安慢條斯理的打開行禮箱,取出棉大衣裹在了身上。

  何安邦和馬獻明卻大眼瞪小眼。

  老馬還好,穿着夾克,老何就抖了一件襯衣。

  因爲上飛機的時候,天都還是又晴又熱,室外近二十五度。

  中間就差了兩個小時,僅僅就隔了一千公里,竟然下雪了?

  再看四周,穿襯衣的不少,還有穿短袖的,包括項目組的幾個研究員。

  舒靜好甚至穿着裙子,露着光溜溜的小腿。

  候機廳的門被人推開,冷氣撲面而來,一羣人齊齊打了個冷戰。

  然後,“咚隆咣啷”的一陣,扔了滿地的行李箱,全是找衣服的。

  再之後,瘋了似的往衛生間跑……

  李定安攏着袖子,懷裏還抱着茶杯,樂呵呵的看着。

  何安邦抱着膀子,冷的打哆嗦。

  他的工作不多,只是和當地對接,頂多留兩三天,連箱子都沒拿,就背了包。

  所以加無可加。

  李定安推了一下行李箱:“自己找!”

  “還有?”

  不但有,還挺多:毛衣、毛褲、羽絨服……全是新的!

  “你小子怎麼這麼伲俊�

  李定安擰開蓋子,吸溜了一口熱茶:“凍怕了!”

  “什麼時候?”

  “當然是上學的時候……”李定安比劃了一下,“冬天的雪地裏不穿棉衣,你站半個小時試試?”

  “搞的好像你家多窮,連棉衣都買不起?”

  何安邦以爲他信口開河,撈出毛衣和毛褲衝向了衛生間。

  李定安笑着搖搖頭。

  零下十幾度,就穿件毛衣,渾身還是溼透的?

  懷裏抱個同樣溼透且昏迷不醒的姑娘,在大雪彌天的晚上,等半個小時救護車?

  誰試過誰知道……

  ……

  接機的是當地文物局的領導,姓左,和何安邦還是黨校的同學,馬獻明也認識。

  五大三粗,面膛呈古銅色,典型的蒙古壯漢。

  乍暖還寒,一時有些無法適應,連話都說不利索。左朋伸出手,何安邦剛握住就催促他:先回賓館,再慢慢介紹。

  左朋又說,已經讓酒店做好了烤全羊、銅火鍋。

  李定安心裏“咯噔”的一下:這兒可是內蒙!

  趁着往外走的空子裏,他拉了拉何安邦:“我待會不坐主桌!”

  “你扯什麼淡,你是項目負責人?”

  “知不知道內蒙有句俗話:氈房門口的狗都能喝半斤!”

  李定安嘆了一口氣,“就我這狀態,就這兒的好客程度,還趕進度,趕個毛線?”

  馬獻明嘿嘿嘿的笑:“醒了上桌,醉了上牀?”

  “對,保證天天都這樣!”

  “行,反正你只管技術,外部對接都是馬獻明負責,他也挺能喝?”

  好像聽到了最後一句,左朋下意識的回過頭:“何館,你說誰挺能喝!”

  “我說老馬!”

  “哦,馬所!”

  左朋扶了扶鏡框,又笑了笑,“正好備的是新出廠的蒙到爐,待會請何館和馬所嚐嚐……”

  一聽蒙倒驢,馬獻明眼都直了:那玩意整整六十多度,牧民直接當酒精使。

  ……

  包廂很大,擺了兩桌,人也很多,生面孔足有十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