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鐵桿羣裏:
扯馬尾:“我特麼興奮的發抖,真想在直播間吼一聲:還有誰?”
營養快線:“勸你別太激動,因爲高潮還在後面……剛纔打賭的那些截屏了沒有?”
我最大:“放心,截的清清楚楚!”
鑽巷子:“提醒一聲啊:如果這次我們贏了,娛樂一下就行,別真逼着人家銷號!還有那些沒來得及報警報案的,也別追究了,提醒一下把不文明的回覆刪了就行。”
小能手:“爲什麼?”
四十刀長的大米:“大家夥好好想想,如果那幅地圖也有問題,不止是反方全軍覆滅,更不僅僅說明李安之是個掛逼,而是:這丫的說不準就能成爲促進一個行業規範的奠基人!”
“平時看到奠基人這三個字就膩味,第一次感覺這麼高大上!”
“當然,因爲他乾的就是高大上的事兒!”
“所以,鐵標歸鐵桿,但絕不能腦殘……至少不能給他招黑……”
“贊成!”
“贊成……”
直播間裏的網友百感交集,五味雜陳。粉絲們慷慨激昂,激動萬分……反正情緒都挺激動。
然後,更爲爆炸的事情發生了:有網友拍到,警察把李安之送出了辦公樓,親自送他出來的,是分局的二把手。
這還不算,分局還安排了局長的座駕送他回去,這代表什麼?
再算算時間,從他停播被帶走,再到現在,剛剛一個小時過一點點。
要是再往深裏想想:人既然能被放出來,就說明誹謗的罪名不成立。也就等於,他說那幅地圖是機織,沒有任何的問題……
正在揣摩這其中是不是還有更深層的東西,又傳來了一則更爲驚爆的消息:故宮的兩位領導也到了分局,下車後準備和李安之握手。但李安之理都不帶理的,直接坐進了車裏。走了……
這兩位沒辦法,連忙上車,讓司機緊緊跟上……
看到這裏,直播間裏就徹底炸了……
網友們的心情很激動,李定安的心情卻很平靜: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沒什麼好爲難的。
借用東北最流行的一句話:幹就完事了!
思忖間,車進了故宮,直接開到了行政辦公樓下。剛剛停穩,從旁邊的一輛奧迪車裏下來了兩位人,臉上堆滿了笑:“李老師,辛苦了!”
第202章 假的總歸是假的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了李定安的面前:“李老師,辛苦了!”
李定安沒說話,更沒有伸手,只是微微的點了一下頭。
不過已經夠可以了,要換成鄭萬九,早開罵了:你們說報警就報警,說抓人就抓人,到最後,就只是一句“辛苦了”?
去你大爺的……
兩位領導也有些尷尬,書記更是臉色微變,浮上了怒色。
但能怎麼辦?
形勢比人強,也確實是自己理短,所以別說不理不踩,就算人家呸一口過來,也得先忍着。
兩人對視一眼,又嘆了一口氣,正要邀請李定安進去,又一輛車開了過來。
遼A的車牌,車窗上還貼着遼省文旅廳的通行證,但從裏面下來的卻是王永謙。
“處長!”
李定安打着招呼,又往他身後瞅了瞅。
“看什麼?就我一個人……”
“您就沒帶個助手?”
王永謙“呵呵”一聲。
劉祕書就站在你旁邊,我還要帶什麼助手?
李定安分明在問:顧問老師們怎麼一個都沒來。
他們倒是挺想來,個個摩拳擦掌,蠢蠢欲動,問題是,哪敢讓他們來?
古話說無欲則剛,都是一幫清譽半生的老學者,現在又都退休了,還能追求點什麼?
無非就是身前身後名。
結果,被一羣半吊子指着鼻子無腦狂罵,偏偏都不怎麼會罵人,壓根就罵不過。
真的,大半輩子了,真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好不容易又有了再出一口氣的機會,那還不鉚足了勁的輪起巴掌往對方臉上扇?
保證能打多腫打多腫……
但不管怎麼說王永謙也是上級部門領導,站在該站的立場上,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項志清、陳叔才,以及張廣昌那幾位提了好幾次,都說要來瀋陽故宮請教請教,他一直都沒答應。
當然,也不用着。
一個李定安就完全夠用了……
“別看了,走吧……”
王永謙揮揮手,又和瀋陽故宮的兩位打着招呼:“兩位,又見面了!”
“麻煩王處長又跑一趟!”
“客氣,應該的!”
說着話,一行人進了大樓。
三樓會議室,近二十號人嚴陣以待……哦不,應該是夾道相迎。
有人肅然,有人好奇,也有人目露興奮……
當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趙永江也站了起來。
隨即,六七個人進了門。
爲首的是王永謙,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認識他。旁邊還跟着三位,一位三十出頭,戴着眼鏡,手裏提前公文包,擺明是祕書。
還有兩個,都在直播間裏見過,胖的那個當然就是鄭萬九。
再看剩下的那位,清清秀秀,文文靜靜,滿身都透着書卷氣。眼睛也很亮,裏面像是藏着光……嗯,好像比在視頻中還要年輕,就像大學生一樣?
仔細一想,人家正在京大讀研,可不就是學生?
問題是他乾的事情?
算了,壓根就沒辦法比……
相互介紹,好一陣寒喧,氣氛很融洽,也很熱鬧。
李定安的臉上也一直維持着淡淡的笑,誰問都說好,誰來都握手。但不知爲什麼,總給人一種“孤傲冷清不合羣”的感覺。
不瞭解的都覺得:天才都這樣。
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平常的李定安還是很接地氣的,說話風趣,會開玩笑,急眼了的時候也會罵娘。
現在之所以會是這樣,十有八九是他懶得假客氣,更不願意虛於委蛇。
接下來會怎麼樣,也就不難猜了。
鄭萬九興奮不已,王永謙也暗暗點頭,但神色依舊:“那就開始。”
這麼快?
於院長忙迎了上來:“王處長,要不先到接待室喝口水?”
王永謙稍一怔,又嘆了一口氣,腦海中又浮現出他臨出門時,一羣顧問開玩笑的畫面。
“王處長,幫幫忙,整個遼省的旅遊經濟,就靠着這座故宮……”
“還請看在全省四千多萬父老鄉親的情面上,高抬貴手……”
“領導,千萬千萬手下留情,必有厚報……”
求情、下話、倒苦水、擺難處、許好處、拍胸脯……這一套組合拳,肯定一招都不會少。
但是道理不對: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
自己的責任自己承擔,沒道理、更沒有理由要求別人犧牲一輩子的前途和清譽爲你背鍋……
他又想起了館長和書記經常會提到的兩句話:
“既然是學者,既然是專家,就要有基本的品格要求,基本的道德準繩……不應該被利益驅使,泯滅良知……”
“搞學術就要乾乾淨淨,搞研究就要純純粹粹……不要把歪門邪氣帶進來,更不要把亂七八糟的觀念灌輸給年輕人……”
後面這一句,王永謙還對李定安說過,而且是兩次:一次是自己帶組到國博審查蒙古瓷項目,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李定安。
第二次是書記帶組到京大驗收項目,正好碰到他從杭州回來,還帶着赤金摩睺羅,也就是和瀋陽故宮撞了車的那一件。
當時,李定安倒是想講點人情事故,想替素未蒙面、毫無交情的瀋陽故宮打個掩護。但他沒答應,書記也沒答應。然後纔有了他率顧問組,到瀋陽一行。
所以,沒道理要求李定安堅持真理,矢志不渝。反過頭來,他們卻先出爾反爾,做了小人?
工作不是這麼幹的,領導也不是這麼當的。因此,這件事的結局早就註定了……
王永謙搖搖頭:“水就不喝了……訂的是明天早上的機票,回去後就得給領導彙報,晚上還要整理一下文件。所以,還是儘快開始吧!”
這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院長心裏“咯噔”的一下,又求助似的看了看趙永江。
趙永江嘆了一口氣:你們就沒搞清楚主次,重點根本不在於王永謙,而是這個年輕人。
不然何至於他從頭到尾都不出面,請他做一下李定安的工作他也一口回絕:對不起領導,李定安不是我的屬下,我管不了,說了也不算!
在他這裏碰了釘子之後,負責文旅口的領導才把電話打到了京城……
趙永江感慨的笑了笑:“這幾天李老師也辛苦,要不先休息休息?”
這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
“確實有點累!”李定安點點頭,“各位領導,如果這邊不急,我就回賓館了!”
我了個去……
鄭萬九差點就沒繃住笑出來:你們非要來人情事故那一套?
那對不起,自個玩吧,我不奉陪。
但真要讓李定安走了,費那麼大勁把他請來的意義又在哪裏?
看來軟的是不行了,那就試試硬的。
想着措辭,書記的臉上罕見的帶上了笑容:“李老師要是就這麼走了,那豈不辜負了部長的信任?”
部長……哦,你說的是館長吧?
“嗯,確實有點!但館長只說讓我鑑定,並沒有提到要我出爾反爾,弄虛做假!”
稍一頓,他又呲牙一笑:“也有可能是我沒聽清楚,要不,連書記你打電話問問?”
“嘶”……
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是……真的剛,就算心裏這樣想,就算這是事實,也不能說出來啊?
還硬生生的栽到了領導頭上,就不怕領導聽說後給你穿小鞋?
還是說,前途不要了?
但李定安表示:拿領導壓我……你當我是智障?
今天但凡敢說個“不”字,一輩子都是臭狗屎,被千人踩,被萬人罵。
還前途……我前你奶奶個腿兒!
“胡鬧!”
王永謙假模假樣的訓斥了一句,“這樣的話也敢說!”
李定安知錯就認,頭微微一低:“處長我錯了……回去就寫檢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