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149章

作者:眀智

  等電梯門一開,就知道此處別有洞天:先是一道安檢門,門口站着兩個警衛,腰裏鼓鼓囊囊。旁邊還坐着一位,盯着電腦,上面不斷的回放着從張漢光進了大廳,再到五樓的全過程。

  上面還顯示着密密麻麻的數據和線條,一看這玩意就很高科技……

  警禮、問好、安檢……張漢光又進了指揮中心。

  十多臺電腦全亮着屏,人倒是不多,只有五六位,但鍵盤卻敲的震天響。

  看到張漢光,所有人全站了起來,他只是擺了擺手,然後走到了角落裏的一張大白板前。

  上面貼着許多照片,李定安豁然在列,不過在下排靠後的位置。

  照片與照片之前畫着許多線,還貼着許多小紙條,全是與案情相關的信息和線索。

  方法很老舊,在信息化辦公的時代,這種辦案模式早就被摒棄了。但不知是不是用習慣了,每當遇到重案要案,或是思路不清晰的時候,張漢光就會用這種方法來刺激靈感,而且百試不爽。

  站在白板前看了一陣,張漢光把李定安的照片取了下來,往白板中間一拍。

  動靜很大,幾個人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通知各組,今晚十二點開始封隊……再通知老葉,挑兩個身手好,腦子活的……”

  稍一頓,他又長嘆一聲,想起了第二次去見領導時,領導黑着臉,說的那句話:張漢光,李定安但凡出一點意外,把你賠上都不夠……

  呵呵,他又不是瓷器做的?

  當然,至多也就是在心裏嘀咕一下,領導的話自然不敢當成耳旁風,不然他喫不了得兜着走。

  還能怎麼辦,當寶貝一樣護着唄……

第170章 考一考

  樓頂上掛着一座大鐘,時針與分針剛剛形成一個75的夾角,總署的門口就出現了一個年輕人。

  他既不問話,也不上前登記,先是好奇的看了看。

  門口立着一塊牌子,寫着兩行字:

  社會車輛禁止入內。

  請出示有效證件,登記入內。

  旁邊就是崗亭,外面站着兩個警衛,裏面還坐着一個穿便裝的男人,正在擺弄電腦。

  再往裏看,院子裏很空曠,連輛車都沒有,也不見一個人影。

  挺冷清嘛,完全不像部級的執法單位……當然,正經人也很少跑這裏來……

  正轉着念頭,警衛朝他敬了個禮:“你好,有事?”

  “沒有,就隨便看看……”

  李定安很認真的搖搖頭,“是不是得離遠點看?”

  警衛愣了愣,不知道怎麼接話。

  葉高山點着鼠標的右手不由的一頓,眉頭也皺了起來:這人怎麼和普通人不大一樣?

  你有事就有事,哪怕說“我是你們處長請來的”也行,突然來了句“隨便看看”?

  說明什麼……說明這人性格獨特,十有八九不怎麼好伺候。

  而搞特勤的,最怕的就是遇到這樣的保護對象。

  再看電腦裏的檔案,從小學到大學,以及京大的評語,都出奇的一致:品行優良,禮貌謙虛……

  “老葉,別觀察了,趕快請他進來……嗯,客氣點!”

  耳麥裏傳來張漢光不悅的聲音,“要是把他晾走了,你就去給我請回來……別說我沒警告你,別說那兩個部和那兩位領導,你連京大的門都進不去……”

  這不是更難伺候了?

  “知道了!”

  葉高山甕聲甕氣的回了一句,站起來出了崗亭。

  “你好,是李老師?張處長正在開會,特地派我來接你……我姓葉,葉高山,負責處裏的外勤……”

  一雙蒲扇般的大手伸了過來,李定安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

  光是胳膊就足有自己的小腿粗,食指第二關節與虎口處的老繭極其明顯,都結成了兩道棱。

  好傢伙……你這是睡覺的時候都摟着槍嗎?

  再看體格,整整高出了一頭半,體寬也足有自己的一個半……也別說自個了,就是雷明真來,站他旁邊也跟小孩似的。

  歲數不大,大概三十多歲,長相普通,臉上掛着笑,還微微勾着腰。但無形中,李定安覺得像是有一座山立在自己面前,壓迫感十足。

  真的,絕對沒有半分不敬,只是純粹的佩服:這位的長輩真會起名字……

  李定安忙彎了彎腰,握住了手:“葉處長好,我是李定安。”

  “客氣!”葉高山笑了笑,“李老師,這邊請……”

  李定安又驚了一下:只是隨口稱呼,沒想人家還真是處長,雖然十有八九也是副的?

  暗暗思忖,他跟着葉高峯往裏走,也沒繞路,而是直接穿過了三幢樓。

  每幢樓都有警衛,前後門都是雙崗,大廳裏來來往往的人也挺多,大都穿着制服。路過的時候,都會和葉高山打招呼。

  葉高山卻很隨意,腳步沒有慢過半分,基本都只是點一下頭。

  就這樣不停的往裏走,到了第四幢,也就是最後一幢,卻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了。

  大廳裏空空曠曠,連個警衛都沒有,腳步踩在地面上,甚至會蕩起迴音。

  一剎那,李定安還以爲回到了文博樓。

  幾眼的功夫,葉高山就帶着他進了電梯,看到光禿禿的四面牆,李定安又好奇了:連個按鍵都沒有,電梯卻自動啓動了?

  明白了:這幢樓十有八九就是傳說中“一般人進不來,進來就別想出去”的那種地方,說不定連腳底板都有監控。

  電梯很快,幾秒就到了頂樓,當看到兩個背槍的警衛時,李定安瞳孔又縮了一下:怪不得沒在樓下看到,原來在這裏守着?

  過了安檢門,葉高山又領着他往裏走,最後指了指一間會客室:“會應該快開完了,不過還要麻煩李老師稍等一等。桌子上有飲料,飲水機開着,旁邊有茶葉,李老師別客氣……”

  “好的!”

  他笑着點了點頭,又打量了幾眼。

  很普通的會客室,三面是牆,擺着沙發。一面是窗,也就是進門的方向,還是從底到頂的落地窗。再往外看,過道里空空蕩蕩。

  房間很大,吊頂也很高,光線也很充足,裝修也很簡單,但不知道爲什麼,李定安總覺得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圍繞的身邊。

  難道是心理作用?

  他先是看了看,又走到飲水機前。

  小品牌的機器,約摸有點印象,普通的一次性紙杯,依然很普通的茉莉花茶。

  取了個紙杯,李定安不急不徐的泡了一杯,然後就端着胡亂轉悠。

  就是純屬好奇:就像故宮和國博,佈置成墓葬一樣昏暗無光、四面封死不透一點風,而且擺滿了真骨頭架子的展廳他又不是沒進去過,也從來沒感覺到這麼古怪。

  轉着轉着,他停下腳步,盯着一盞筒燈。

  很普通的那種,倒扣過來的燈碗,裏面是一隻燈泡。但奇怪的是,燈炮裏底還有個筷子粗細的眼,反射着藍光……

  哈哈……監控?

  這裏也有,這一盞裏也有……好傢伙,二十來個平方的房間,架着二十盞燈,每盞燈裏都有一個黑點。

  再開一下腦洞:監控的另一頭,是不是也站着二十來個人,正在看着他?

  我了個去……自己到底是來協助破案的顧問,還是嫌疑人,用的着這樣觀察?

  ……

  李定安還真沒猜錯,將近三十個人圍着一張“0”型會議桌,足足坐了兩圈。

  圍座在會議桌四周的這些人,都是從刑偵、情報、信息、特勤等各部抽調來的專案組成員。

  會議桌一頭的牆上釘着幾個字:內海沉船古董走私案指揮中心。另一頭是一塊大屏幕,一分爲二,上面是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下面則是李定安。

  上半邊視頻裏的男人一動不動,幾乎是靜止的狀態。但下面的李定安卻在不停的走,不停的動,監控畫面只能不停的變換角度。

  走着走着,李定安又停了下來,然後,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發生了:他先是眯着眼睛盯着攝像頭,好像很好奇的樣子,然後又拉過一張沙發踩了上去。

  再之後,他突然咧開了嘴,衝着鏡頭一笑。

  整個屏幕裏,只剩下好白的一口牙……

  詫異間,李定安又退了回去,一手端着茶杯,又舉起另一隻手,朝着屏幕揮了揮,像是……不,就是在和他們打招呼。

  還挺有禮貌?

  一羣人面面相覷:這人太怪了。

  那正常人是什麼樣子?

  就像旁邊那位:從進門到現在快半個小時,眉頭就從來沒有舒展過,肢體語言也從來就沒停過。

  時而長噓,時而短嘆,時而攥拳,時而扶額……只要是稍有點經驗的警察就能看出,這人很焦慮,也很緊張。

  這位倒好,這摸摸,那看看,一分鐘都沒停過……嗯,就包括這會,他又拉開了一組單人沙發,好像在看地上是不是也有攝像頭。

  這感覺……就跟沒長大的熊孩子似的?

  拜託,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又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說不定出了這個門,你小命就沒了……

  一位女警察皺着眉頭:“感覺這個年輕人……有點不正常?”

  “哈哈……方主任,你都說他是年輕人了?所以恰哈相反,他這種行爲,簡直是太正常了!”

  一位穿着便裝,頭髮花白的老人笑了起來,“別奇怪,他就是出於好奇,甚至是從到了大門口的那一刻開始,就感覺哪哪都很新鮮,一直都在不停的看……而且直覺非常敏銳,大概率是察覺到有人在窺視,所以纔會做出這些動作……”

  老人稍頓了頓,“而且非常自信,潛意識中就沒把走私團伙放在心上……嗯,也不能完全這麼說,應該是對自己的安全並不是很擔心,所以很輕鬆……”

  這是自信嗎?不,這是狂妄!

  如果讓他知道盯上他的是什麼人,這些人又做過什麼,保證他比隔壁的那一位還緊張,還忐忑……

  大多數人都是類似的想法,而葉高山的眉頭卻皺的更緊了。

  這人是不是人格分裂,還是情報處蒐集的情報有問題?

  就沒有一處能和資料中的描述對得上號的,比如說沉穩,比如說謹慎,但你看看他這會在幹什麼?

  就沒見過性格這麼跳脫,這麼不安份的主。

  對外勤而言……不,還要加上特勤,任務的難度無限增加……

  正暗暗嘆氣,坐在主位上的張漢光開始講話:“相關的資料你們都已經看過,說說想法!”

  葉高山先舉起了手:“我建議用於正則。”

  “爲什麼?”

  葉高山想了想,指了指下邊的屏幕,表情很認真:“他很緊張,說明膽子小,所以應該很聽話!”

  “轟!”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同時也明白葉高山在擔心什麼:他除了外勤組長,還兼負“案情顧問”的特勤安保,相對來說,膽子越大,也就意味着不怎麼聽指揮,意外也就越多。

  “還有呢?”

  “看資料,稱一聲少年天才絕對沒問題,眼力很高,能力也很強,也很年輕。但是,既然是‘引蛇出洞’,我覺得這些都可以忽略不計!”

  之前的那位女警察,也就是信息處的方主任很認真的思考着,“既然是線人,關鍵的還是要相互配合,但這位……嗯,感覺比較有主見,所以,老葉擔心的不無道理……”

  “說到這裏,我就不得不問一下!”

  葉高山點了一下桌子,“左豐,你們是怎麼做的前期調查?”

  情報科的左科長翻了翻眼皮,剛要說話,又被張漢光打斷:“這不能怪情報科……不能正面接觸,時間又這麼短,所以情報難免會趨於片面……”

  頓了一下,張漢光又問:“還有沒有?”

  情報科的科長舉了一下手:“我個人覺得,李定安要更合適一些:眼力能力都不提,只說他抓了何細仔,對走私團伙而言損失就不是一般的大。

  而於正則就差了許多,他私扣的那些走私文物如果算經濟價值,連龍紋大缸的零頭都比不上。換位思考,既便出於報復的目的,走私團伙最先找李定安報仇的機率也更大一些……”

  “我不認同左科長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