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跟去了皮的花生仁似的,裝了滿滿一大盤。
松子仁可以生喫也可以熟喫,陳拾安和李婉音便捏了幾顆嚐了嚐,感覺味道很不錯,有種濃郁的油脂香氣和細膩的口感,這種堅果味與香醇和微甜相結合,便形成了松子仁獨有的風味層次。
肥墨雖然沒有幫忙剝松子,但它有幫忙摘松果呀!
見着松子已經剝好了,肥貓兒也不客氣地要來蹭上幾顆。
嗷嗚嗷嗚,嚼吧嚼吧、
看到陳拾安端着松子仁去了廚房,李婉音和貓便也一起跟了過來。
“嘿嘿,我還沒喫過鬆子糖,也不知道怎麼做的,跟你學學。”
“很簡單的。”
陳拾安一邊說着,一邊準備做松子糖的食材和廚具。
“首先便是要熬糖漿了。”
陳拾安起了個鍋,將下午買的麥芽糖和白砂糖倒入鍋中,加上一些清水慢慢加熱,等待糖漿全部化開。
他在操作着的時候,回頭才發現李婉音不知道什麼時候舉起了手機在錄視頻。
“你繼續!我來記錄個視頻,以後自己可以學着做。”李婉音笑眯眯地看着視頻裏的他。
很多時候真的很難把會這麼多稀奇古怪技能的他,跟十八歲的年紀聯繫起來。
要說十八歲的少年少女,身上大抵都是些學生氣吧,那陳拾安身上大抵都是些生活氣。
“熬糖漿的時候就要注意觀察糖液的狀態了,一開始會有很多的小氣泡,要讓多餘的水分都蒸發完,全程都得用小火,大火容易糊底,糊底就容易產生苦焦味影響口感了……”
趁着熬糖漿的功夫,陳拾安另起一個鍋。
“松子仁最好炒一下,主要是去掉生仁裏的一些澀味,不用加油炒,就這樣幹炒就可以……炒到這個狀態就差不多了。”
“哇!好香!”
松仁炒好的時候,那邊的糖漿也差不多熬好了,陳拾安快速攪拌起來,待到糖液成琥珀色多餘的水分全部蒸乾時,他迅速關火,然後將炒好的松子仁倒入糖漿裏面,繼續快速攪拌。
“……動作要快,糖漿冷卻後會迅速凝固,如果攪得慢了,有些松仁就裹不上糖漿,松仁和糖漿的分佈也會不均勻了。”
“嗯嗯!”
李婉音驚歎,陳拾安的力氣確實好大,他一隻手扶着鍋,另一隻手拿着鏟子翻拌糖漿,糖漿的粘稠度不必多說,可在他手裏卻聽話極了。
整個製作的過程既熟練又流暢,搭配着他那輪廓分明的側臉,可真是賞心悅目的小廚男呀!
待到全部攪拌均勻,陳拾安端起鍋來,將裏頭混着松子仁的糖漿倒在刷過薄油的兩個大不鏽鋼盤子裏,用鏟子背面輕輕壓實。
“不要壓太用力,不然口感會很硬。”
“你好有經驗!”
“好了,現在等它自然冷卻到變硬,後面再切塊就行了。其實步驟都很簡單,就是熬糖漿多注意些別糊了。”
“奈斯~!”
李婉音結束了視頻拍攝,看了看手機裏的這段視頻,她覺得拍得很是滿意,果然攝影三要素裏最關鍵的還是人啊!
“拾安,我把視頻也發一份給你。”
“好啊。”
陳拾安將兩盤松子糖端放到一邊放涼,做的量不是很多,放涼的速度也快。
趁着這會兒功夫,他就把用過的廚具清洗一下。
一隻小手接過了他手裏的廚具。
“我來吧,拾安你先去洗澡吧,一會兒時間太晚了。”
“嗯,那行。”
“這個糖要多久才能切呀?”
“等我洗完澡晾完衣服應該差不多了。”
陳拾安去洗澡洗衣服了,李婉音像是小時候在家裏老媽做了什麼好喫的點心那樣,依舊新鮮感十足地守着那些待冷卻的糖。
畢竟糖喫得多了,自己家裏親手做的,可還是第一次。
洗完澡晾完衣服,時間也已經到了十一點半了。
陳拾安看了看下午採回來晾在簸箕裏的那些藥草,收進客廳裏面,避免夜裏露水打溼。
答應給她們送的養顏茶、養胃茶、安神茶裏,有不少配方都是這些新鮮的藥草,雖然也在藥市裏買了些成品的藥材,但今晚大概是配不成了,等過些天再弄。
至於那些他撿回來準備做香的‘垃圾’,他也根據不同材料的特性,該曬的曬、該陰的陰、該陳的陳,暫時放着再說。
回到廚房裏,盤中的松子糖已經冷卻的差不多了。
好奇姐姐正彎着腰,拿着手指戳戳盤裏的糖漿,硬硬的、熱熱的,很是好玩。
“這樣就差不多了嗎?”
“嗯,差不多了,太硬了不好切。”
“我來幫你切。”
“還是我來吧,別看這糖漿還不算硬,切着也是要不少力氣的。”
陳拾安相當有經驗的拿起刀來,在刀面上稍抹一點油,防止粘刀,然後就開始切糖。
說是切,但更像是‘劃’。
他刀尖抵着盤中的‘糖餅’,橫拉豎劃,糖餅就變成了一枚枚長方體、大小均勻的糖塊。
陳拾安數了下,大概做出來了六十四塊松子糖,不算特別多,但解解饞、嚐個新鮮足夠了。
“哇……”
李婉音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子都愛喫甜食,她也不例外。
“來,婉音姐嘗一顆試試。”
陳拾安將盤中的糖抖散,滿滿的一盤糖就這樣遞到她面前,任由她選擇品嚐。
“我喫第一顆嘛?”
“這是婉音姐剝松子的功勞。”
“嘿嘿,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李婉音隨手拿起一顆糖送進口中。
剛做好不久的松子糖還是溫溫熱熱的,咬下第一口時,最先接觸到舌尖的是糖殼的香甜,因爲加了麥芽糖的緣故,還帶着些綿柔的黏感,牙齒能感受到糖衣包裹住味蕾,卻又不會粘的牙牀發澀。
再往下咬時,牙齒碰到藏在糖裏的松仁,立刻就有濃郁的松子香漫了出來,炒過的松仁特有的油脂香很溫潤,沒有生果的澀味,反而帶着點解膩的焦香,和糖的甜味纏在一起,甜裏裹着香,香中襯着甜,每嚼一下,松仁的香氣就更濃一分。
李婉音微眯着眼睛,連連點頭。
“好好喫!第一次喫松子糖!”
李婉音不知道往後再喫到松子糖時會是什麼感覺,總之這第一次的體驗,真的讓她可以回味很久。
陳拾安也捻起一塊糖送進口中,也沒忘了一旁的肥墨,往它嘴裏也塞了一塊。
“嗯,還行。”
陳拾安也點了點頭,“下次上山的話,可以多采些松子回來做。”
“哈哈,人家在山裏逛半天都找不到一口吃的,還是拾安你會喫。”
“靠山喫山。”
糖喫多了終究是膩的,不過李婉音還是很帶勁兒地連喫了兩顆。
一共六十四顆的糖,剛好剩六十顆,陳拾安留了二十顆給李婉音喫,他自己倒是喫得多了,主要是做來送人的。
剩下四十顆的糖,正好拿給小知了和班長一人一半了。
今晚因爲做糖耽誤了不少時間,陳拾安躺在牀上時,時間也到了十二點出頭了。
睡眠的多少,可以靜坐冥想恢復狀態的他而言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是一種每日必須的儀式感而已,餓了就喫,困了就睡,才更像是個活生生的人。
拔下充電的手機,上面有李婉音剛給他發過來的那段拍攝他做松子糖的視頻。
陳拾安點開來看了看,這種以別人的視角來看自己的感覺挺有意思的,最明顯的是說話的聲音,原來在別人耳中聽起來、自己的說話聲音竟然是這樣的……
本想把視頻分享到朋友圈裏,可惜視頻比較大,手機又很卡,陳拾安便作罷。
熄滅屏幕,閉眼安睡,依舊是十來秒後,便入夢去跟師父彙報今日下山生活的所見所聞了。
……
隔日一早。
李婉音要開始她新的工作旅程了。
陳拾安也將開始他新一週的學習生活。
照常五點起來,外出跑酷拓展地圖。
只不過方圓兩公里的範圍他都已經探索完畢了,再往外探索的話,圓周範圍變得更大,短時間內跑不完,陳拾安便換了一種方式,從地毯式探索,改成格子式探索,今天逛這片區域,明天逛另一片區域。
畢竟在山上待了十八年,這樣的探索有助於他快速熟悉城市環境,不至於視野總是侷限在兩點一線當中,產生對城市生活的片面認知。
人間遊歷所謂的不過是拓展眼界、體驗萬事萬物,紅塵裏滾一滾,方能見自己、見天地、見猩�
師父常說,見世面有四層。
第一層是知道天有多高,知道世界的頂點在哪兒;
第二層是知道地有多深,知道世界最深的坑在哪兒;其實到了這一層,很多人就做不到了,因爲黑暗的地方無法遠觀,需要身體力行地走下去,窮苦的地方,黑暗的人心。
第三層是知道自己在哪兒;天高三萬丈,地深三萬仞,人身七尺不足,所處的位置也是動態變化的,要想清楚自己在哪兒,往往得從更高的視角俯瞰,否則只會被眼前迷惑。
第四層是知道天地還有左右;世界不只是天高地迥的上下之分,蟲魚鳥獸、花草樹木、山河湖海、風雨雷雪皆是萬生萬相,它們不在上下,更多的是在左右,看見它們,理解它們,方纔算得上是真正的大境界。
下山一趟雖然時間不長,但陳拾安覺得自己收穫了不少,畢竟他生來就是被丟在山上的,沒有經過檢驗的‘道’,又哪能說得上是自己的道。
也是直到現在,陳拾安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走出那完全‘屬於自己的道’,不管是道法還是知識還是前十八年裏的人生觀,都是由師父和那些前人經驗所授予的。
“我自己的道是什麼呢……”
今年十八歲的陳拾安,琢磨起了師父七十八歲那年纔開始琢磨的問題。
像這樣玄而又費腦的問題,黑貓兒就從來不琢磨,所謂的道,可不就是搞點喫的麼!
肥墨最近不跟着陳拾安一起跑酷了,它現在有自己的事情做。
跟陳拾安入了紅塵俗世一樣,肥墨也入了貓世。
方圓兩公里內的流浪貓,不管是小公貓、小母貓,還是沒有蛋蛋的貓公公,現在都有了統一的貓老大,那就是它肥……拾墨!
爲了接濟這芸芸胸垼誓F在每天可忙得很,要麼帶着貓貓袀內フ覇说模N去跟附近的流浪狗搶地盤,哪家外賣店老鼠多,它比外賣小哥還清楚。
……
早上六點十五分。
陳拾安在路口見到溫知夏時,少女正提着滿滿當當的東西靠在路燈杆子上打瞌睡。
陳拾安好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有多困,纔會這樣隨地大小睡的。
他刻意放輕了腳步,然後從袋子裏摸出來一顆糖,就這樣悄悄地走到她身邊。
迷迷糊糊中的溫知夏哪裏有發現。
只是莫名地嗅到了一絲淡淡的甜香氣息……
裏頭似乎還夾帶着獨特的松香……
她可愛的小鼻子下意識動了動,莫名其妙地嚥了下口水……
陳拾安憋着笑,乾脆直接把手裏的松子糖送到了她的嘴邊。
糖塊接觸到少女溫軟的嘴脣,溫知夏終於是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
“誒……道士!”
面前是忍俊不禁的臭道士、還有那抵在她脣邊的松子糖,溫知夏哪裏還反應不過來剛剛突然出現的‘掉進松林間的一個糖堆裏’的古怪夢是怎麼回事。
小臉頓時蹭蹭泛紅,羞惱地抬起小手拍他一下。
陳拾安忍不住還是笑了起來。
“這麼困的嗎,挨着路燈杆就睡了?”
上一篇:国运病毒:开局选择黑光病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