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604章

作者:转角吻猪

  他再收緊。

  “再緊一點……”

  陳拾安乾脆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抱一個孩子一樣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裏。

  “班長,這樣可以了嗎。”

  “這次要叫我名字……”

  “夢秋。”

  “~~~~~~”

  “夢秋,我喜歡你。”

  “……然後呢?”

  “我們在一起。”

  “……然後呢?”

  “然後一起喫早飯喫午飯喫晚飯,一起看春夏秋冬,一起數一二三四,我們一起到天長地久,這樣可以嗎?”

  “~~~~~~~~”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了。

  蒼山沉默着,耳海沉默着,只有月光還在安靜地流淌。

  而在那間只亮着一盞牀頭燈的房間裏,少女把自己變成了一條秋日蜿蜒的河流。

  她第一次學着如何流動。

  起初很慢,很小心,每前進一段都要停下來,用眼神問他,是這樣嗎?

  水流漸漸找到了自己的韻律,她開始忘記問是這樣嗎了,她開始閉上眼睛,聽自己身體裏越來越清晰的潮聲。

  她感覺自己像一把塵封已久的古琴。

  琴絃緊繃着,每一根都蓄滿了經年的沉默。

  而陳拾安的正一根一根地、耐心地、溫柔地將那些沉默解開來。

  每解開一根,就有一段被封存的旋律流淌出來。

  “~~~~~~~~~~”

  那些旋律裏有她十七歲第一次在教室見到他時的故作冷淡;

  有她十八歲生日那天被他吻住時天旋地轉的眩暈;

  還有她十九歲這一年,在耳海邊的小民宿裏,第一次喝酒、第一次上臺唱歌、第一次對着整個世界喊出自己聲音的痛快。

  當最後一根弦被解開的時候,整把琴都在共鳴。

  共鳴的頻率從她的指尖開始,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盪到胸口,在胸口匯聚成一股溫熱而澎湃的潮汐。

  “~~~~~~~~~~~~”

  她墜落了。

  不是跌落,是飛翔,像一隻學飛的鳥兒第一次離開了巢,在急速的下墜中本能地張開了翅膀。

  氣流托起她的羽翼,風在她耳邊呼嘯,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頭頂是倒懸的耳海,腳下是滿天的星辰。

  蒼山的輪廓在她身下起伏,民宿院子裏那串暖黃色的串燈在她頭頂流淌,而她在這片被翻轉的天地之間,飛過了一片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原野。

  原野上開滿了花,每一朵都是一種她從未敢在人前展示過的顏色。

  湖水被她的羽翼掠過,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漣漪盪開,纏繞住她的影子,把她拉進了一個更深、更暖、更溼潤的夢境……

  ……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東邊的天際線悄悄泛起了蟹殼青。

  少女伏在他胸口上,像一片被海浪送上沙灘力竭後的貝殼。

  殼上還帶着潮水的溫度,紋路里嵌着細碎的星光。

  “班長。”

  “嗯……”

  “累了嗎?”

  她搖了搖頭,把臉往他頸窩裏又拱了拱。過了好一會兒,她纔開口,聲音悶在他的皮膚裏。

  “陳拾安。”

  “嗯。”

  “……幾點了。”

  “快五點了,天都快亮了。”

  “那還有四天。”

  “嗯?”

  “還有四天就是我生日了。”

  “嗯。”

  “那你……”

  她把臉埋得更深,“那你每天都要這樣。”

  “……”

  陳拾安人麻了。

  比起小知了和婉音姐來,他哪料到班長大人才是耐力最強的人啊!

  “聽到沒有……”

  “聽到了。”

  “每天都要抱我。”

  “好。”

  “每天都要親我。”

  “好。”

  “每天都要……”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字被她吞了回去。

  但她那隻在他胸口畫圈的手指,卻悄悄往下移了一點點。

  陳拾安握住那根不老實的手指。

  “陳拾安。”

  “嗯?”

  “你明天帶我去古城吧。”

  “好。”

  “我想買一條裙子,你幫我挑。”

  “好。”

  “然後你幫我拍照,我要發給婉音姐和溫知夏看。”

  “好。”

  “……你不許說好。”

  “那說什麼?”

  “你說……”

  她頓了頓。

  “你要說……‘班長穿什麼都好看’。”

  陳拾安笑了。

  “班長穿什麼都好看。”

  “~~~~~~~~~~”

  “好了好了,班長抓緊時間睡覺吧。”

  “那你拍拍我背……”

  她把臉往他頸窩裏又拱了拱,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小貓。

  “謝謝你,陳拾安。”

  “不客氣。”

  少女終於是在他懷裏酣睡着了。

  陳拾安輕拍着她的背,看着外面越來越明亮的天空。

  不知不覺就入秋了啊……

  .

  .

第479章 出成績了

  今年的這個六月,最忙的人陳拾安覺得要數自己了。

  又要忙着高考,又要忙着給婉音姐償債、還得忙着給倆少女過生日……

  這頭剛入了夏,另一頭就到了秋,陳拾安恍惚間回過神才發現,日子不過纔剛過了夏至而已……

  倆少女的十九歲生日過得相當充實,充實到陳拾安感覺自己都被掏空了。

  畢竟一直來,陳拾安都有暗中爲她們仨改善資質,如今她們的身體素質又哪裏是普通女孩子可比的。

  好在有婉音姐每日變着花樣煲的滋補湯水,加上他自身的底子足夠厚實,這才撐住了這個瘋狂的六月。

  學車也是在繼續的,仨女孩二十四號的時候,一起去考了科目二。

  科目二算是最難的了,一共有五次預約機會,每次預約能考兩次,第一次掛了可以當場補考一次,第二次也掛了的話就得重新預約了。

  李婉音是三人裏學車學得最好的,雖然考試的時候有點小緊張,但都很順利地一次就過了,拿到了滿分。

  倆少女沒婉音姐學得好,但好在有陳拾安教得好,也是一次就過了,各自都拿到了九十分。

  這下難題就落到了劉教練頭上了,他今天一共帶了八個人一起過來考試,結果全程由小陳教的仨女孩全一把過了,自己帶的那五個人裏頭還掛了倆……

  “你看看你們……!都說看好點位、看好點位!多麼簡單的事,怎麼還能給我掛了兩個?!”

  袑W員不敢吱聲……

  以前駕校的潛規則可多得很,隨着如今的監管更加透明,大部分駕校辦事都很規矩了,教練比起學員來,更巴不得大家都能一次過,畢竟現在不少地方都實行着一進一出制,老學員要是不能合格畢業,駕校都沒法去給新學員報考,招了新生都錄不了檔……

  考試的時候除了考生之外,其他人都不能入場,陳拾安便在外頭等着她們。

  仨女孩是一塊兒出來的,一個個表情興奮又輕鬆。

  “考得怎麼樣了?都過了沒?”

  “哈哈!簡單!!原來最難的科目二就這啊?!林夢秋你幾分?”

  “……你幾分?”

  “我九十分!一次過!”

  “呵,誰還不是了?”

  “婉音姐不是噢。”

  陳拾安笑眯眯地拿起姐姐手裏的成績單:“婉音姐一次過,滿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