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603章

作者:转角吻猪

  從臺上下來之後,林夢秋整個人都鬆了下來。

  那種松,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在這陌生的地方,和自己最愛的人待在一起,少女感覺前所未有的自在。

  她坐在吧檯邊,兩條小腿輕輕晃着,裙襬在膝蓋上方一蕩一蕩的。

  老闆推過來兩杯顏色很好看的酒,說是隔壁一桌的小情侶給他們倆送的,酒精度很低,名字很好聽,叫‘耳海月光’。

  林夢秋端起杯子,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接着修長的頸子揚起,又猛喝了一大口。

  陳拾安還沒來得及攔,她已經把大半杯都灌了下去。

  “班長,這是酒,小心一會兒幹醉了啊。”

  “……陳拾安,幹、乾杯~!”

  “好好好,乾杯乾杯,班長喝慢點。”

  “噢……”

  林夢秋用力點了點頭,像得到了什麼了不起的許可。

  她和陳拾安碰着杯,把剩下的酒小口小口地喝完。

  味道很不錯,即便不會喝酒的她,也覺得很好喝。

  可怎麼說這也是酒啊,少女本就不勝酒力,很快,酒精便讓她的臉頰浮起一層湝的緋紅,讓她的眼睛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讓她整個人從一株清冷的白梅,變成了一朵被晚風醺醉的芍藥。

  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林夢秋脫了鞋,赤着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底傳來微微的涼意,讓她舒服地輕嘆了一聲。

  她走到落地窗前,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玻璃上,看着外面被月光照亮的海。

  “陳拾安。”

  “嗯?”

  “我今天好開心……!”

  “有多開心?”

  “……比考贏你還開心!”

  “班長考贏過我嗎?”

  “×!”

  林夢秋拉上窗簾,猛地轉過身。

  她看着陳拾安,目光裏有一種被酒精浸潤後的、柔軟而大膽的光。

  然後她朝他跑過來。

  是的,沒錯,不是走,是跑!

  不是平時那種矜持的、小心翼翼的步子,而是一種帶着微醺的、不管不顧的步伐。

  她跑到他面前,即便馬上就要撞上他了也沒有停住,反而是一躍而起,一整個人都撲到了他懷裏,掛在了他的身上。

  陳拾安纔剛把她託抱住,少女的吻就落了下來。

  帶着她第一次喝酒後的微醺,帶着她在臺上唱完歌之後胸腔裏那股還沒散盡的熱氣。

  她吻得很用力,像在用這個吻來確認什麼、宣告什麼、銘刻什麼。

  陳拾安托住她的腿,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她的雙腿自然而然地環上他的腰,手臂摟着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

  “……陳拾安。”

  “嗯?”

  “……你抱我去洗澡。”

  陳拾安抱着她走進浴室。

  她的臉在他頸窩裏埋得更深了,悶悶地說了一句:“……洗面奶在我包包裏。你幫我拿。”

  “好。”

  陳拾安把她放在浴室的防滑墊上,出去找到那支洗面奶。

  回到浴室門口的時候,門開了一道縫,一隻溼漉漉的小手伸了出來。

  他遞過去,那隻手握住了洗面奶,也握住了他的手腕。

  浴室的門縫開得大了一些。

  溫熱的水汽裹挾着沐浴露的香氣撲面而來。

  林夢秋站在門後,只露出半張臉,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臉頰和脖頸上,睫毛上還掛着細小的水珠。

  她的眼睛在水汽裏顯得格外溼潤,聲音輕得幾乎被排氣扇的聲音蓋過:

  “……你要不要……進來?”

  “好。”

  陳拾安毫不客氣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浴室裏水汽氤氳,燈光被蒸成柔和的金色。

  她赤着腳站在他面前,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肩頭和鎖骨上。

  水珠順着髮梢滴落,沿着她身體的線條一路下滑。

  她沒有躲閃,就這樣仰着頭,用那雙被水汽和酒意浸染得格外溼潤的眼睛看着他。

  陳拾安伸手,把她溼漉漉的長髮攏到耳後。

  他的指尖從她耳廓滑下,落在她纖細的肩頭。

  她的皮膚在熱水蒸騰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頭第一朵綻開的桃花。

  “班長冷不冷?”

  “……不、不冷。”

  她搖了搖頭。

  陳拾安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淋溼了他還穿在身上的衣服。

  林夢秋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T恤的下襬,笨拙地、顫抖着往上拽。

  布料緊貼在皮膚上,她拽了好幾次才把它拽起來。

  陳拾安配合地抬起手臂,讓她把那件溼透的T恤從他頭頂脫下來。

  兩人就這樣在花灑的水流下面對面站着。

  縱使俏臉紅得在發燒,可這一次,林夢秋也沒有移開目光。

  “班長。”

  “……”

  “你在看什麼?”

  “……看你。”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很輕。

  “陳拾安。”

  “嗯?”

  “你低一下頭。”

  陳拾安低下頭。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臉頰上。

  不是撫摸,是描摹。

  從眉骨開始,沿着眼眶的弧度慢慢往下,經過顴骨,繞過耳廓,最後停在下頜線的盡頭。

  “……我畫過很多次。”

  她的聲音像在說夢話。

  “在紙上畫,在課桌上畫,在宿舍的檯燈下畫。我……我閉着眼睛也能畫出你來。”

  她的指尖從他下頜滑到喉結,在那裏停住了。

  “但是紙上的你不會動……不會說話……不會這樣看着我。”

  她指尖繼續落在他了胸口,從鎖骨開始,沿着肌肉的線條慢慢往下,像在描摹一幅她畫了無數遍卻從未認真觸摸過的畫。

  陳拾安握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裏。

  水流從兩人緊貼的頭頂澆下,順着額頭、鼻尖、下頜流淌,在彼此的身體之間匯成無數條細小的溪流。

  她把手掌貼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頻率。

  那顆心跳得很快,和她的一樣快。

  “陳拾安,你心跳好快……”

  “班長的不也是。”

  少女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但她沒有把手縮回去。

  她把掌心貼得更緊了一些,然後把臉也貼了上去,貼在他胸口,貼在那顆狂跳的心臟上方。

  水流還在傾瀉,淋溼了她的長髮,淋溼了兩人的眉眼,淋溼了這個被水汽和心跳填滿的夜晚。

  ……

  洗完澡後。

  陳拾安關掉水,用大浴巾把她整個人裹了起來,像裹一隻剛洗完澡的小貓。

  他把她橫抱起來,赤着腳走出浴室。

  水漬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深湝的腳印。

  落地窗外,蒼山和耳海正被夜色一點一點地染成深藍。

  他把林夢秋輕輕放在牀上。

  牀單是亞麻色的,她的肌膚是雪白色的,溼漉漉的長髮在枕頭上鋪開,像墨跡在水裏暈染。

  浴巾散開了,她整個人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眼前。

  她躺在那裏,胸口輕輕起伏着,像一隻把自己攤開在沙灘上的貝殼,把所有柔軟都暴露在他面前。

  有緊張,有羞怯,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不管不顧的勇氣。

  林夢秋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陳拾安。”

  “嗯?”

  “我願意。”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脣裏,帶着一點點鼻音。

  “我願意和婉音姐一起,和溫知夏一起。只要你心裏有我。只要你不丟下我。”

  “我其實很早就想好了,只是不敢說,我怕說了就回不去了。但是……”

  “但是溫知夏都敢,我爲什麼不敢。”

  “……”

  “……陳拾安。”

  “嗯?”

  “你抱緊一點。”

  他收緊手臂。

  “再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