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話音剛落,方纔還裝聾的肥貓嗖地跳落院中,立刻勤快地拔起草來。
它張嘴咬住草莖,腦袋一揚,牆角與石縫裏的雜草便被連根拔起。
拔着拔着,肥貓兒覺得這雜草的味道好像也還不錯,便挑着鮮嫩的一些,邊拔邊喫了起來……
陳拾安看着一臉黑線。
他重新泡好茶,又帶上一小壺酒,走到師父的烏木靈牌位案前。
“拾安、你是要給師父上香麼。”門口外的李婉音小聲問,溫知夏和林夢秋站在她兩邊也好奇地看着。
“對,你們要給師父也上個香不,難得來一趟,一起給他老人家打個招呼好了。”
“好!”
聽陳拾安這麼一說,仨女孩這才大膽地走了進來,齊齊站到了他的身後。
雖然對拾安的師父瞭解不多,但仨女孩都知道,對道士來說,陳雲守不僅僅是他的師父,更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與師同姓、從小被師父撫養教育長大,說是他的養父都不爲過。
李婉音、溫知夏林夢秋都不知道怎麼做,便只是一個個安靜乖巧地在陳拾安身後站着,陳拾安怎麼做她們就怎麼做。
陳拾安先往杯中斟上茶酒,又取來一捧線香點燃,分過去一些給仨女孩。
他舉着手裏的線香,青煙嫋嫋中,陳拾安卻只是跟靈牌位上的師父嘮着最家常的話。
“師父,徒兒回來看看你了。”
“這次還帶了客人過來給你見見,這位是與我合租的姐姐李婉音、這位是我的上學喫飯搭子溫知夏、這位是我的同窗同桌林夢秋。多得她們關照,徒兒在山下的日子過得也是開心順利,這次約着她們一起回山採茶,明日就給你泡些新茶嚐嚐……”
陳拾安絮絮說着家常,沒有繁文縟節,就像師父還在身邊一樣。
殿內本無風吹,線香的青煙卻輕快地飄着,彷彿是師父在回應歡迎。
李婉音、溫知夏、林夢秋都乖乖巧巧地低頭站着,心裏竟莫名有種見家長的緊張,好似真有長輩的目光在溫和打量。
陳拾安說完,把香插進香爐,又端起茶壺酒壺,給案上的杯盞添了些茶酒,才側身讓開:
“師父很歡迎你們。婉音姐、小知了、班長,你們也來給師父上柱香吧,上完香添點茶酒就行。”
“好……”聽他說師父歡迎自己,三人都鬆了口氣。
李婉音年長些,更懂禮數,先上前舉香拜了拜:
“見過師父……”
拜完,她小心插香,挽起袖子,穩穩地給杯裏添了茶和酒。
接着是溫知夏。
她不太熟練,學着樣子輕聲說:“見過師父……”
沒做習慣這些的小知了動作笨笨的,插香時香灰眼看就要落在她細嫩的手背上,那滾燙的香灰卻忽然散開,落到皮膚上就只剩一點溫熱了。
這令得少女一時間驚異無比,她本來都做好要被燙一下的準備了,卻沒想到像是被‘保佑’了一樣,燙都沒燙到。
最後是林夢秋。
她已是第二次來上香,開口便和兩人不一樣:
“師父,我、我又來看你了……”
李婉音:“……”
溫知夏:“ ̄へ ̄*!”
這冰塊精!有完沒完啦!
待到仨女孩都上完香、添完茶酒,陳拾安再次回到了中間的位子。
他從桌案上摸起三枚古樸的山鬼花錢幣來,每一枚都挨個在爐中香灰裏颳了刮,這才轉過身來分別將三枚山鬼花錢幣遞給李婉音、溫知夏和林夢秋。
“這是師父給你們的見面禮,你們都收好吧,能給你們辟邪護身、招財納福、逢凶化吉。”
“謝謝師父——!”*3
仨女孩心歡喜,再次虔盏匕萘税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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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都得幹活纔有飯喫
給師父上過香,拜見過師父和一凶鎺煚斸幔砼⒆釉诘烙^裏感覺待得更加自在了。
陳拾安也暫時空閒了下來,帶着她們在道觀裏參觀參觀,到處逛逛看看。
一共有三座殿宇、四間廂房,還有竈房、書房、壇臺、靜室,處處透着歲月沉澱的簡樸與清淨,跟外頭香火鼎盛的大觀不同,這裏的生活氣息更濃郁,有種將修道和生活結合在了一起的自然隨性感。
“道士,那我們今晚都睡哪裏呀?”溫知夏忍不住先問道。
“都可以啊,正好廂房有四個,都是可以住人的,咱們一人一間房就行,到時候我去收拾收拾。”
“道士道士!那我要住你房間可不可以!”溫知夏搶先舉手。
林夢秋絲毫不讓:“我先住着的了,你換其他的。”
“又不是你房間,我問道士又沒問你。”
“×!”
“道士那你說,你房間要給誰住?”
陳拾安:“……”
陳拾安頭皮發麻,剛剛就該讓師父來幫忙抽籤決定她們誰住哪個房間好了。
還是貼心的姐姐適時地解圍,連忙道:“拾安,既然其他的房間都還沒收拾的話,那你就不用再去麻煩收拾了,我們三個人住一個房間就行,我看你房間的牀也能睡兩個,然後還有一張臥榻可以睡,現在天也不冷不熱,擠一擠也是可以的……”
“嗯,婉音姐說得也沒錯。”陳拾安趕緊順坡下驢,又轉頭問倆少女:“那小知了和班長,你們要不要一起住?”
婉音姐都這麼說了,倆妹妹還能說什麼呢,三個人一起住,總好比誰單獨佔了臭道士一個房間好接受多了。
“好吧,那咱們就一起住吧!”
“好……”
說完,溫知夏一把挽住姐姐的手臂,跟她貼貼在一起,嘻嘻笑道:“婉音姐,那今晚我要睡你!”
“……啊?”
“我們兩個一起睡牀呀,林夢秋去睡臥榻好了。”
“我倒是沒關係,那夢秋你覺得呢,要不我去睡臥榻,你們兩個睡牀好了?”李婉音徵詢林夢秋的意見。
沒想到林夢秋答應得卻很爽快:“我睡臥榻就好了,你們兩個一起睡吧。”
林夢秋纔不要跟臭蟬一起睡,這傢伙睡覺頂不老實,上次在雲際酒店時都還睡到她懷裏去了,嫌棄的要死……
(▼皿▼#)!到底是誰睡覺不老實!誰像八爪魚一樣把我當抱枕啊!
姐姐心累,之前在雲際酒店時三人一塊兒睡過,不管是知知還是夢秋睡覺都不老實,要是能跟拾安一起睡就好了,拾安睡覺肯定老實……
“那行,今晚你們三個就都在我房間睡好了。”
“道士,那你要睡哪裏?”
“我睡右邊這間,以前師父睡的廂房。”
陳拾安打開房門給她們看了看,房間的佈置倒是跟他的房間差不多,只是如今師父不在了,物是人非的情緒上來,仨少女也看得出陳拾安神情裏的一些遺憾。
也不知道他自己一個人住師父的房間,會不會勾起回憶很傷心,貼心的姐姐便小聲道:
“拾安,要不今晚你跟我們一起睡好了,師父的房間也沒收拾,咱們就住個兩晚,大家一起擠一擠好了,就不用再費心去收拾了。”
“……!!”
溫知夏和林夢秋大驚!
原來咱們三人裏最不矜持的人居然是姐姐麼?之前建議三人一起睡也就算了,現在還建議四人一起大被同眠……虧婉音姐你能這麼淡定地說了出來!!
婉音姐你腦瓜子裏到底在想什麼呀!
別說倆少女驚了,連陳拾安都跟着愣了愣:“……啊?”
李婉音卻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只是繼續道:“我們可以一起打地鋪呀,晚上也可以一起聊聊天,打打牌,挺好的,而且現在也不冷不熱,打地鋪也可以……”
說着說着,李婉音終於注意到倆妹妹和陳拾安古怪的表情了,這才咻地俏臉通紅,忙道:“我、我就只是建議而已,哈哈哈……忘了拾安你是男孩子了,那算了吧算了吧。”
陳拾安感動,果然姐姐最貼心了,但還是笑了笑道:“收拾一間房沒多少功夫,有牀不睡打地鋪就沒必要了。”
卻沒想倆少女開始來勁兒了。
溫知夏率先開口:“道士道士!要不咱們就也住一間房,牀和臥榻就留給婉音姐和林夢秋睡,我跟你一起打地鋪好了!”
林夢秋:“×××××!”
李婉音:“???”
好哇!婉音姐建議大被同眠也就算了,你這蝦頭蟬更過分,就想着自己喫獨食!
“我、我不睡牀,我打地鋪。”林夢秋不甘示弱,也跟着說道。
兜了一圈,結果有牀都不睡,李婉音只好再次重拾建議:“那乾脆就咱們一起打地鋪好了……”
三道目光齊齊聚在了陳拾安的臉上。
陳拾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都不睡牀?”
“不睡!硬板牀我睡不慣!”
“好吧。”
陳拾安深吸一口氣:“那我睡牀,肥墨睡臥榻,你們仨打地鋪!”
溫知夏、林夢秋、李婉音:“……”
……
不知不覺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春日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淨塵觀小小的院落裏,暖洋洋的,驅散了山間的微涼,也融化了之前爬山的最後一絲疲憊。
山腳下新修了信號塔,山頂上總算有了穩定的網絡,雖說只有兩三格信號,偶爾還會有些卡頓,卻也足夠日常使用。
溫知夏和林夢秋都給家裏發了消息報平安,小知了還在羣裏連發了好幾張照片,嚷嚷着等今年過年要讓老爸老媽一起過來燒香祈福。
陳拾安則出門了一趟,在道觀附近摘了些野菜、菌子和新鮮的艾草回來,打算趁着這會兒清閒,做些清明時令的青團給她們嚐嚐。
李婉音也沒閒着,從櫃子裏翻出被褥和牀單,先把陳拾安的牀鋪整理妥當。
又找來三張涼蓆,鋪在打掃乾淨的房間地面,再墊上牀墊與被子枕頭,這便是她和兩個妹妹今晚要睡的地鋪了。
姐姐做起家務來手腳麻利,不多時就把牀鋪收拾完畢。
隨後她又提了桶水,拿上抹布,跟自己家一樣,細心地幫着打掃道觀裏的衛生。
見婉音姐這麼勤快,溫知夏和林夢秋也坐不住了,想着要找點什麼活幹。
“道士,你給我佈置點任務吧!”
“小知了會做什麼?”
“我會的可多了,我幫你燒火!”
“火不用燒了,我已經弄好了。殺雞你會嗎?”
“……這個活有點高級。”
見少女非要乾點什麼才肯罷休的樣兒,陳拾安便只好讓她來幫忙洗菜了。
“我呢。”林夢秋說。
“班長要不就去跟肥墨一起拔草吧。”
“×!”
可惡!
爲什麼臭蟬就能去洗菜,我就要去拔草!
班長大人不肯幹,覺得那是小孩子才幹的活兒,於是便擠過去溫知夏那邊,跟她搶着洗菜。
“哎呀林夢秋你幹嘛?你沒事你就閒着去,搶我菜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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