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道要考大學 第371章

作者:转角吻猪

  “幹、幹嘛?”

  “差不多了,你都泡了快半小時了,還沒泡完啊?”

  “我感覺水還挺熱……”

  “那是藥性給你帶來的身子熱,水快涼了,一會兒別泡感冒了。”

  “噢噢……”

  聽陳拾安這麼一提醒,林夢秋才趕緊道:“你先別進來……我換衣服。”

  “好。”

  “……你別在門口站着!”

  “那班長趕緊。”

  門口那道人影離開,羞澀的不行的班長大人這才鬆了口氣,趕緊從浴桶站起身來,拿着毛巾擦擦身子,然後利索地把衣服穿換好。

  陳拾安在廊外看了好一會兒的煙花,終於是聽見了屋裏頭少女的聲音。

  “我好了……”

  “那我進來了。”

  “嗯。”

  陳拾安推門進去,房間裏頭霧氣騰騰。

  空氣裏縈繞着藥草的香氣,還有少女獨特的體香。

  林夢秋俏臉紅紅的,也不知是泡澡泡的,還是羞的,她正坐在陳拾安那張硬板牀上,已經是換上了帶過來的睡衣,那件厚羽絨服簡單地披在身上,一雙還沒擦乾的小腳丫伸出到牀邊外,正在拿毛巾擦乾。

  “……班長。”

  “做什麼。”

  陳拾安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着她拿來擦腳那條毛巾,忍不住道:“那是我洗臉的毛巾,班長你拿來擦腳啊?”

  “!!!”

  少女俏臉更紅,手上的動作僵住,嘟囔道:“你自己放在這邊、我哪知道……”

  “算了,擦吧擦吧,明天班長記得給我洗乾淨。”

  “洗就洗……”

  事已至此,林夢秋擦腳擦得更勤快了。

  “那這個洗澡水怎麼辦……”

  “倒出去啊,放涼了正好澆花用了。”

  “我幫你……”

  “不用,班長還是在被窩裏待着彆着涼了。”

  陳拾安一桶一桶地把浴桶裏的洗澡水舀幹,把浴桶一起拿了出去清洗。

  “好了,那沒什麼事的話,班長就早點休息吧,我去隔壁房睡。”

  “噢……”

  陳拾安轉身離開,就在房門準備關上的時候,憋紅着臉的少女聲音響起了:

  “你、你今晚可不可以……在這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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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315章 一百六十五天

  “你、你今晚可不可以……在這睡?”

  “……啊?”

  這句問話從向來清冷與人保持距離的班長大人口中說出時,陳拾安一時半會兒還沒回過神。

  “班長要和我一起睡啊?”

  “……不是那個意思!”

  林夢秋的臉忽然漲紅成了豬肝色,她支支吾吾地解釋着:

  “就……就是……這邊山裏……房間空空的……有點害怕……”

  “不怕呀,有我守着道觀呢,這山裏的東西一般不會靠近道觀,我就睡隔壁,很近,班長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噢。”

  終究不像是蝦頭蟬那麼厚臉皮,陳拾安這麼一說,林夢秋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天知道自己剛剛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那句話的……

  但是說都說出來了,這樣子接受的話,她又忽地有些不甘心,於是便又硬着頭皮多說了句:

  “你……可以睡這裏……或者我、我睡那裏也行。”

  少女嘴笨,加上羞恥心上頭,話都說不伶俐了,見她用手指在一旁指着牀和書桌一旁的臥榻,陳拾安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吧,班長不介意的話,那我今晚就也睡這裏吧。”

  “~~~~~~~~”

  見陳拾安答應,林夢秋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那我去睡那邊,你睡牀好了……”

  “沒事兒,班長睡牀吧,臥榻比較硬,班長睡不慣的。”

  “牀也挺硬的……”

  “那我再去給班長抱牀被子墊一墊?”

  “不用……”

  “班長先睡吧。”

  陳拾安說着,又開門走出去。

  林夢秋急。

  “你去哪兒……”

  “我去把被褥拿過來呀。”

  “噢。”

  那沒事了。

  只是陳拾安沒回來,林夢秋自己也沒先睡,就這樣坐在牀邊等他。

  很快,終於見到了陳拾安抱着被子枕頭推開門回來了,他沒有說話,但光是他的身影出現在這房間裏,少女心裏的那點不安定便頓時煙消雲散了。

  陳拾安先把抱過來的被褥丟在一旁的臥榻上整理起來。

  “班長起身一下。”

  “做什麼……”

  “幫你再鋪一層被子,這個牀板確實比較硬。”

  “~~~~”

  林夢秋從牀上起身了,陳拾安把抱過來的被子加墊了一層在牀板上,以棉被作爲牀墊,這下子躺起來可就軟乎多了。

  陳拾安在這邊幫她整理着牀鋪的時候,林夢秋也沒閒着,動作笨拙地也幫他整理起來他今晚要睡的臥榻。

  臥榻比起牀就要小得多了,不過一米的寬度而已,換做睡覺不老實的人,估計一個轉身就得摔下去。

  “這個舊衣服是拾墨平時睡的窩麼。”

  “嗯,偶爾午休的時候,我也在臥榻睡。”

  “那拾墨它不過來睡麼。”

  “它在竈房睡呢,暖和。”

  “我感覺屋裏也不冷……”

  “嗯,屋裏冬暖夏涼,加上今年也確實不太冷,遇到很冷的時候,現在還會下小雪呢。”

  “山裏會下雪嗎。”

  “會的,有時候就是霧凇,霧凇現在也有,班長明天要是起得早的話就能看到。”

  “你在山裏都多早起?”

  “也是五點。”

  “這麼早……”

  “不早,現在才十點鐘不到,班長現在睡的話,明天應該也能醒的很早了。”

  陳拾安將枕頭放回去,將被子揚起抖斊秸骸昂昧耍嚅L回來牀上睡覺吧。”

  “等我幫你鋪完……”

  “沒事,我自己來就行。”

  陳拾安接手了林夢秋手裏的活兒,很快也將臥榻整理好了。

  林夢秋這會兒也已經是躺在了牀上。

  被褥乾燥溫暖,散發着跟陳拾安身上一樣的好聞氣息,她偷偷地深嗅一下,暖暖地將身子和半張臉蛋兒藏在裏頭,愜意得不行。

  “是了、那張被子是我蓋過的,班長要不要換過來,用這張新的好了。”

  “不用。”

  “……班長你是不是在聞我被子。”

  “你、亂、說、什、麼!”

  “……”

  陳拾安不敢多言,班長大人真蝦頭。

  林夢秋不想理他了,蛄蛹着乾脆把腦袋也蒙進了被子裏。

  原本的硬板牀在墊了一牀厚棉被做底後,現在躺起來軟乎乎的,在加上身上蓋着的這一張棉被,林夢秋只感覺自己像是三明治,渾身暖和極了。

  “班長冷不冷?冷的話可以再加一張給你。”

  “不冷……”被子裏的少女說。

  “不冷班長鑽被子裏幹嘛?”

  “……”不理他。

  “那我關燈了?”

  “……好。”

  躲在被子裏的林夢秋看不見他,但是能聽見他走路時輕輕的腳步聲,然後就傳來了開關的嗒聲,再接着是他躺到臥榻上整理睡姿的悉索聲,又過了一會兒,那邊也徹底安靜了下來。

  道觀陷入了真正的寂靜。

  原本躲在被窩裏的少女,像小蝸牛似的,終於是輕輕地從被窩裏鑽了出來,露出了腦袋瓜。

  窗欞漏進一捧清冷的星光,在地面洇開淡淡的霜色。

  林夢秋側耳傾聽,除了偶爾幾聲遙遠的煙花聲,就只有一旁臥榻上陳拾安悠長的呼吸聲,像一首安眠曲,帶着被褥的暖意,穩穩地託着這山間寂靜的夜。

  她悄悄翻了個身,面朝臥榻的方向。

  眼睛漸漸適應了房間的昏暗,視野便愈發清亮起來。

  那臥榻就挨着牀頭,陳拾安平躺着,被子齊整地蓋到肩頭,腦袋正對着她這邊,她只能看見一截烏黑的發頂,他睡得安分,既不打鼾,也不亂動。

  林夢秋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半張小臉,猶豫了半晌,還是輕輕喚了聲:

  “陳拾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