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哼,看我釣一條來,看你還說什麼!”
溫知夏沒陳拾安那麼大的力氣,玩不動長杆子,就選了一根兩米七的短杆。
溫志學見了,啞然失笑。
這兩米七的溪流竿,釣小溪魚塘還差不多,釣水庫能用?
行行行,今天爸就等你來開開眼界。
正準備要接過閨女這根溪流竿幫她綁線的,卻沒想到溫知夏都不要這菜雞綁,而是遞過去讓陳拾安給她綁。
“好了。”
“走吧,道士,我們去別的地方釣!”
“嗯,也行。”
陳拾安將那剩下半盆打窩的玉米帶上,又拿了一些餌料帶上,拿着兩根杆子,溫知夏拿來兩張摺疊戶外椅,兩人就溜達到別處去了。
“哇,這水庫還挺漂亮的。”
說是釣魚,但少女的心思明顯沒在釣魚上面,跟郊遊似的,只顧着看風景。
陳拾安抬手擋了擋額前的陽光,觀察一下水庫的環境,通過魚種的不同習性,以及水面的波動來判斷一下魚情。
“道士,你要釣什麼魚?”
“這水庫資源還可以啊,剛剛看到有翹嘴的動靜,今天就釣翹嘴吧。”
“翹嘴?那是什麼魚。”
“就是嘴巴翹起來的魚。”
“好,那我也釣翹嘴!”
“你不行。”
“爲什麼我不行?”
“你的杆子太短了,倒是可以釣一些鯽魚、小白條。”
說到鯽魚,溫知夏就知道了。
“那我要釣鯽魚!”
“嗯。”
“哪裏釣?”
“別急。”
走了一段路後,陳拾安在一處岸邊停下。
遠處有一片蘆葦叢,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要在這裏釣嗎?”
“嗯,翹嘴喜歡在水體中上層活動,還愛追着小魚羣跑,往蘆葦叢那邊拋竿,那裏小魚多,翹嘴肯定會聚集在附近。”
找好釣點之後,陳拾安就開始打窩了,把溫叔他們打窩剩下的那些玉米粒,遠遠手拋到了目標水域處。
其實他以往釣魚都很少打窩,更別提用玉米粒這麼奢侈來打窩了,沒有窩料也無所謂,有更好了,可以少很多等待的時間。
打好窩之後,陳拾安就開始配餌料了。
這樣的成品餌料他還是第一次用,每樣都打開來,聞一聞味道。
翹嘴雖然是肉食性魚類,但也喜歡帶點穀物香味的餌料,他把玉米粉、麩皮和少量蝦粉等餌料混合在一起,又加了點水揉成麪糰,捏了個小團丟進一旁的溗帲纯答D料的霧化效果。
臺釣釣翹嘴是很講究技巧的,需高頻率抽竿形成霧化帶誘魚,比如抽杆、停頓等手法,翹嘴一旦上鉤,咬鉤的動作非常迅猛。
陳拾安對釣翹嘴很有經驗,畢竟這魚肉質鮮嫩、味美不腥,至於刺多的缺點,對陳拾安來說,那算什麼缺點……
翹嘴是越大的魚越好喫,同樣是翹嘴,小個頭的跟大個頭的,單價能差出近十倍來,野生翹嘴五斤以上的個頭,市場價都能賣到八十塊錢一斤以上了,越大越貴。
配完了餌料,陳拾安也幫溫知夏配了些用來釣鯽魚的餌料。
溫知夏啥也不懂,她拿起陳拾安配好的翹嘴餌料聞了聞。
然後皺着小鼻子,yue~了一聲。
“好腥啊——”
“就是要腥纔好上魚啊。好了,你的鯽魚餌料,拿去玩兒吧。”
“道士,你幫我掛鉤……咦?鉤呢?”
“哎哎,你小心點啊,不要勾到手上去了,不然取鉤疼死你。”
陳拾安拿着她的魚鉤,給她搓了個餌,然後又站起身來,細心地教她怎麼握杆、怎麼拋竿。
溫知夏看似聽得認真,可注意力全在他握着她的小手上面……
偷偷地往那頭的老爸和爺爺的釣位看了眼,見他們沒往這邊看,少女更感覺刺激了。
“你拋在那個位置吧,我感覺那裏鯽魚應該不少。”
“……啊?拋哪兒?”
“那裏。”
“噢噢!”
感情自己剛剛教的都白教了……
溫知夏拿着魚竿笨拙地拋餌,魚餌和魚竿末端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濺起一圈圈水花。
別說驚沒驚掉魚了,估計鉤子上的餌都得掉光了。
陳拾安無奈,只好重新幫她掛了個餌,然後自己優美流暢地幫她把杆拋好,這纔將手裏的杆遞給她。
“謝謝道士!”
溫知夏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搬來小椅子坐下,又把摺疊傘打開,用着她平日裏最常見的撐傘姿勢,將傘扛在肩頭。
傘又大、她個子又小,坐在小椅子上面扛着傘時,被傘一蓋,連人都找不到了,遠遠看着像是岸邊生出來的一頂大蘑菇……
“道士,你要傘嗎?”
“沒事,我不用。”
“一會兒你要曬黑了。”
“曬不黑我的。”
陳拾安這邊也開始拋竿抽頻率了。
跟守杆待魚的溫知夏不同,陳拾安頻繁地拋竿、收杆、掛餌、再拋竿,偶爾還用特定的手法抽動杆子。
溫知夏看不懂,只覺得他好忙,跟她想象的釣魚完全不一樣……
釣魚是件非常磨耐心的事,顯然溫知夏就沒那麼耐得住性子了,她一會兒看看陳拾安,一會兒看看水邊抓魚的貓,一會兒看看那頭空軍的老爸爺爺。
這要是跟別人來釣魚,她估計自己都丟下杆子去樹蔭下乘涼了,再不濟,怕是也守着杆子玩起了手機。
只不過現在,溫知夏卻連手機都沒玩,只是忍不住跟陳拾安噰喳喳地說說話。
換做老爸來,他釣不到魚的話,指定要賴她說話吵着魚兒了,不過陳拾安不會,陳拾安一邊釣着魚,同樣一邊回應着她的話。
“道士,我感覺我的魚漂都不會動,你說餌料會不會被魚喫完了?”
“嗯,那你就提起來看看唄。”
“好。……啊,還有!”
“哎哎,不要再丟進去了,提過來,我給你換個新的。”
“好。”
陳拾安給她換了新餌料,又重新給她拋好杆,再把杆子遞迴給她。
九成的工作都是陳拾安做了,溫知夏主打一手陪伴,和重在參與。
再怎麼說都好,對於釣魚佬而言,能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孩子,頂着烈日來陪着一起釣魚,怕是這輩子都難有的福氣了。
溫知夏繼續叨叨她的碎碎念,事實上陳拾安聽沒聽進去她的話都沒關係,只要他在聽就行了,她需要的也是這個。
少女正準備下一個話題的叨叨時,陳拾安突然輕聲提醒了她一句:
“看漂,咬鉤了,應該是鯉魚。”
“……啊?”
溫知夏回過神,已經無暇思考陳拾安是怎麼通過魚漂的動靜判斷是鯉魚咬鉤的了,她終於想起來自己在釣魚的事,目光落到水面的魚漂上。
魚漂動啊動,然後開始下沉。
就在這時,陳拾安又提醒了一句:
“上鉤了,提杆吧。”
“噢噢!”
溫知夏把肩上扛着的傘一丟,連忙雙手抓着魚竿提起,魚線立刻繃緊,與此同時,水中傳來的逃逸力道,順着杆子傳遞到了她的掌心中。
少女只覺得此刻腦中一片空白,心臟不自覺地怦怦亂跳了起來。
“沒事,輕點提、慢慢把它溜到岸邊。”
“噢噢!”
“這鯉魚應該個頭挺大。”
“我、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道士、道士,杆子給你吧!”
“沒事,我幫你抄魚,把它控到岸邊來吧。”
溪流竿本就細軟,這條估摸着有兩斤重的鯉魚,將杆子拉得彎出大大的弧度,看着聲勢相當唬人。
“我不知道怎麼控!”
“你拿穩杆子。”
“噢噢!”
陳拾安伸手過來,也沒接過少女的杆,只是幫她調整着角度,將上鉤的魚慢慢控到岸邊。
到了近水處,這條上鉤的傢伙終於露出了真容,果然是鯉魚,個頭跟陳拾安估算的也差不多,應該就是兩斤左右,銀灰色的魚鱗在夕陽下泛着細碎的光,魚嘴張着企圖擺脫鉤子,脣邊的兩根鬚子又細又長,尾鰭尖還沾着點泥色,估計是剛剛在水底掙扎時蹭到的,卻更添了幾分野生的粗糲感。
“啊!好大!!”
“控穩了,我去抄魚。”
“嗯嗯!!”
陳拾安拿着抄網,將遛到岸邊的這條鯉魚抄了上來,提上岸之後,這傢伙還在生猛無比地蹦躂呢。
那頭在水邊撈小魚的貓兒聞聲跑了過來,空軍到現在的兩位長輩也聞聲走了過來。
溫知夏手裏還拿着魚竿,一副驚魂未定、卻又興奮之極的樣子,腎上腺素的飆升,讓她耳邊全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不錯嘛,小知了厲害啊,咱們幾個裏面,你第一個上魚了。”陳拾安誇獎一句。
“嘻嘻——!!”
溫知夏可開心的呀!
第一次釣魚的她,居然釣到了那麼大一條魚!
“可惜是鯉魚,鯉魚好多骨頭不好喫……”少女可惜道。
“好喫的,這種野生鯉魚也是很肥美的,怕做的不好喫的話,晚上我給你做。”
“好!!我要喫你做的!”
陳拾安將魚鉤取下,準備將魚拿過去那邊的水桶時,溫叔已經提着水桶小跑了過來。
“拾安,你上魚了?!”
“不是我釣的,小知了釣的。”
“我釣的!!”
溫知夏嗓門大了起來,她的手都還在興奮得發抖,俏臉上滿是驕傲的神色。
“……啊?知知你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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