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转角吻猪
“婉音姐!”
聽到身後的對話聲,慢悠悠騎着車的陳拾安回了下頭。
“婉音姐給你打電話了?”
“對啊。”
電話那頭的李婉音聽見了陳拾安的聲音,手裏的手機都握得更緊了。
心裏都要吶喊着,知夏你快把鏡頭調轉過去、我要看看拾安!
臉上卻依舊裝作不動聲色的樣子,只是略顯驚訝地說了句:“咦,剛剛是拾安在說話嗎?”
“對啊對啊!”
溫知夏順勢把手機鏡頭調轉過來,拍着陳拾安給李婉音看。
“道士在騎車呢!”
“拾安——”
李婉音看見屏幕裏出現他的那一瞬,終於還是沒忍住,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喊了聲他的名字。
陳拾安轉了下頭,看了眼屏幕,空出一隻手來,笑着跟她揮了揮手。
“婉音姐。”
“你在騎車啊?”
“對啊,婉音姐剛睡醒?”
“嗯嗯,剛午休睡醒。然後見到知夏發了朋友圈,看着風景好漂亮,就想着打個視頻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們還在騎車呢。”
跟家境優越的溫知夏和林夢秋不同,如今自己生活都還沒理順的李婉音,覺得自己是沒資格談什麼感情的,好在有一層姐弟關係可以用來溫和地包裝野心,一旦有人撕開這層溫情脈脈的面紗,就像是在安靜的場合裏突然提高音量、點破了皇帝的新衣,李婉音覺得自己大概會找個土堆鑽進去,那些說不出口的心思,也成了她目前需要藏掖的祕密……
李婉音知道陳拾安平日裏幾乎不怎麼看消息、也不怎麼跟人閒聊。
比起沒事直接給陳拾安打視頻電話的那種直白顯露,還是這樣藉由別人的鏡頭來看見他,更讓姐姐感到自在。
李婉音所求不多,看他一眼,跟他說兩句話,看看他現在正做什麼,就很滿足了。
“對哦對哦!這邊的風景真的特別好看!我之前都沒發現有那麼好看的!婉音姐,我拍給你看!”
聽見李婉音這麼一說,溫知夏也自然地收回了手機,將鏡頭對着鄉道兩旁的秋日田野風景。
鏡頭裏看不到陳拾安了。
姐姐略顯失望。
不過臉上肯定不能表現出來,她自然地跟少女聊着天,看着她鏡頭裏的風景。
想想自己現在正看到的風景也是陳拾安眼中看到的,倒也算是自我安慰了。
聊了不多時,充滿電的李婉音便主動結束了通話。
“那知夏你們玩兒,我該去準備糖水,晚上要出攤了。”
“嗯嗯,婉音姐拜拜。”
“拜拜——”
李婉音掛斷了視頻通話。
溫知夏還有些迷糊,想不到婉音姐對田園風景這麼感興趣……
可婉音姐不是家住農村麼……
少女警惕了一瞬,眨眨眼睛,看看手機,又看看面前的陳拾安……
不對!好像有哪裏不對……!
但……額……婉音姐要是想看道士的話,直接給他打視頻不就好了?
反正換做她自己,她肯定就直接給道士打視頻了,何苦繞這麼個大圈。
哈!
果然是清清白白的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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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空軍?不空軍!
“小知了,你爺爺家也是在這邊?”
“對啊,那座村子看到沒!就是那兒!”
溫知夏小手一指,陳拾安看了過去,一處村莊便鑲嵌在田野鄉道當中。
快到目的地了,陳拾安已經看到了距離村莊不遠處的一個大水庫,面積挺大的,水面在秋日午後陽光下波光粼粼。
“道士,你說我爸和爺爺他們是不是已經釣上魚了?”
陳拾安看了眼支架上的手機。
“說不準,可能已經釣上來不少了。現在下午三點多,大部分魚在這個時間點更活躍,我們過去應該正好。那個水庫是野生的嗎?”
“好像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我爸他們說,裏面有很多大魚!”
“是嘛,溫叔釣過最大的魚多大?”
“他呀?”
說到這的時候,少女忍不住嗤笑一聲。
給老爸面子,沒細說,只是笑道:“道士你應該隨便能釣上來一條,就比我爸釣的大了!”
“溫叔那邊還有釣竿嗎?”
“應該有吧,他裝備好多的,反正大把。”
“嗯,沒事,要是沒也沒關係,這邊竹林那麼多,我去砍根竹子來當釣竿也行,有釣線就可以了。”
“魚鉤不用嗎?”
“有肯定最好啊,沒有的話,像舊時的人那樣,用竹卡子來做個魚鉤也可以。”
“……道士,你什麼時候染上釣魚了?怎麼聽你說起來很興奮、很懂的樣子?”
“我以前跟師父經常去釣魚啊,想喫魚了就去釣。”
“說的去釣就能釣上來一樣!”
“耐心點總會有的。”
“萬一水裏沒魚呢?”
“嗯,如果水裏沒魚還去釣的話,那應該就是最根本的魚情判斷都不知道了。”
“那怎麼判斷有沒有魚……”
對於自己陌生的領域,溫知夏像是個好奇寶寶似的,逮着陳拾安就問問題。
說來也怪,平時老爸和爺爺跟她說這些的時候,她聽着只覺得沒有一點興趣,但聽陳拾安講的話,她就聽得津津有味,連帶着自己也很想去釣魚了。
不多時,穿過一片樹林之後,兩人騎行到了水庫邊。
遠遠望去,水庫邊還有不少人在這裏釣魚,其中兩頂醒目的遮陽傘下面,溫知夏的老爸和爺爺正坐在椅子上釣着魚,一旁還放着兩人帶來的大水桶。
陳拾安停好車,肩上的貓兒跳了下來,跑到水邊,溫知夏也下了車,往老爸和爺爺的釣位跑去。
“爺爺!”
“知知來啦?”
見到寶貝孫女兒,溫老漢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陳拾安跟在溫知夏身後走上前來,微笑禮貌地跟兩位長輩打招呼。
“溫爺爺、溫叔。”
“這小夥子是……”
沒等閨女說話,一旁的溫志學就笑道:“爸,他就是我剛跟你說的陳拾安,年紀輕輕,木雕手藝爐火純青,是道士,也是知知的同學。”
“噢!小陳啊!”
溫老漢性格爽朗,有着鄉里人特有的淳樸熱情,衣着簡單素樸,跟一般的農村老漢沒啥區別,身上卻有一種匠氣。
“那塊梅蘭竹菊的木雕我也看過,小夥子年紀輕輕有這等手藝,不得了喔!”
“溫爺爺誇獎了。”
“晚上一塊兒上家裏喫飯,咱爺幾個看看能不能上條魚,加點菜!”
一旁的溫知夏已經嚷了起來:
“爸,你們來了這麼久,一條魚都沒有釣到啊?”
少女踢了踢那個水桶,“桶裏又沒有魚,裝着一桶水乾嘛呢……”
溫老漢:“……”
溫志學:“這不正釣着呢麼,纔剛坐下來了哪裏有多久,這桶裏的水是用來洗手的!”
“一條都沒釣到啊?”
“……”
“嗯?爸?”
“來了來了——!”
溫志學猛地提起魚竿,魚線破空聲響起,只可惜除了掉落的水花之外,魚鉤上啥也沒有。
“哎呀,跟你說個話都分了神,跑魚了都!”
“?”
溫知夏可不信!
“騙人!明明就沒有魚!”
“你釣不釣?不釣上一邊樹蔭待着去,岸邊太陽曬……”
“我要釣!”
溫知夏翻着老爸的漁具包。
陳拾安目光看了過去,果然跟小知了說的一樣,裏頭裝備齊全,光是不同規格的釣竿都有好幾根。
“拾安啊,你會釣魚吧?”溫志學笑問道。
“略懂。”
“哈哈,行,反正沒事釣着玩兒嘛,總比待在家裏玩手機好,拾安你自己看看要用什麼杆子、餌料我這兒也都有,還有半盆玉米粒,這有拋勺,可以用來打窩。”
“好,溫叔我看看。”
陳拾安蹲下身來,他以前用的都是竹釣竿,這種現代化魚竿還沒用過,不過用起來也不麻煩,都是臺釣杆,釣法跟竹竿本質是沒區別的。
魚鉤和魚線都是要現綁的,溫志學正準備過來幫倆小年輕綁線時,陳拾安已經相當利索地把線、鉤、漂都綁好了。
“嚯!拾安你用這七米二的杆子啊?順手嗎?”
“感覺還行。”
陳拾安特地從這堆漁具裏挑了最長的一根杆子,一寸長一寸強,長杆子比起短杆子能夠覆蓋的水域範圍更廣,但相應的,也更需要技巧。
他單手握着杆把,將杆子平伸出去,七米二的杆子還是有些重量的,但在他手裏卻輕得跟細竹竿似的,握杆的手腕穩得好似吸鐵石,隨着他抖動手腕,長杆子就呈波浪擺動起來,陳拾安感受了一下杆子的強度和力道。
“拾安你這力氣很大嘛!”
“是溫叔的杆子好,這杆子估計上幾十斤的大魚都沒問題了。”
“那是!我這杆子啊……”
釣不到魚,溫志學就吹起了自己的裝備,什麼強度、材質、調性……說起來那是如數家珍,要多專業有多專業。
待到破風的小棉掖驍嗬习值脑捯粏枺瓉磉@根杆子還沒開過葷……
“啊?爸你好丟人噢。”
“……資源問題你懂什麼,這水庫天天有人來釣魚,又沒有下什麼魚苗,裏頭的魚都精得跟什麼似的,哪那麼容易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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