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601章

作者:红桃三儿

  “納斯達克呢?是否會達到我們的預期?”他又詢問起來大盤行情。

  雷富禮回答道“本來是不能的,但恩斯特資產管理公司,和加菲爾德家族辦公室出手了,都在暗中砸盤,今天的納指跌幅會再創新高,兩天累計下跌必然會超過十個點。”

  講到這裏,雷富禮眼中的寒光一閃,語氣帶着陰冷的期待,說道“而且明天,我們還有更大的驚喜正在路上。”

  “到時候,一定會讓美利堅所有散戶股民和機構,都痛不欲生,欲仙欲死的。”

  看到雷富禮露出的詭異笑意,詹姆斯·漢密爾頓問道“美國經濟遭受重創,無數人資產縮水、負債破產,你似乎很開心?”

  雷富禮夾着雪茄,反問了一句“難道你不是嗎?”

  下一瞬,兩人目光交匯,突然不約而同地大笑了起來。

  美利堅經濟是否崩盤、散戶是否破產、市場是否動盪,這都不關他們的事。

  他們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權利,能否更上一步。

  只要谷歌闖過這一關,影響力就會再次攀升,兩人的影響力自然也會水高船漲。

第859章 死灰華爾街

  華爾街的天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死灰色。

  原本還沉浸在納斯達克狂飆喜悅中的投資者、股票經紀人和散戶們,臉上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興奮之色。

  街邊往日擠滿交易員的露天咖啡館門庭冷落,沒有人談笑風生,沒有人舉杯慶祝,行人步履匆匆,每個人的眉宇間都鎖着化不開的焦慮。

  突然之間,好像整個金融世界都是一片的死寂。

  喧鬧的交易聲、熱烈的討論聲、狂喜的歡呼聲盡數消散,只剩下無聲的焦灼與瀰漫的恐慌,沉甸甸的壓在每一個依附資本市場生存的人的頭頂。

  凌晨六點,天色尚未透亮,暗沉的天幕壓在華爾街的上空,連一絲晨光都不肯灑落。

  當股票經紀人弗農·坦納被牀頭刺耳的電話吵醒,混沌的睡意裹挾着酒後的昏沉,他眯着迷離的雙眼摸索着拿起聽筒,下一秒,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就讓他瞬間僵直坐起,後背密密麻麻滲出了一層冰涼的冷汗,寒意刺骨。

  聽筒裏是他的好兄弟,也是深耕美股科技板塊多年的同行,兩人同在華爾街的券商公司打拼,經常在一起復盤行情、分析市場的形勢,互傳行業內幕與有用的交易信息。

  而此刻,對方的聲音帶着疲憊不堪,尾音甚至還顯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絕望,像是瀕臨溺水之人最後的喘息一般。

  “弗農,別抱有幻想了,納斯達克徹底完了。”

  弗農·坦納沒有說話,指節下意識地攥緊冰涼的聽筒。

  雖然這兩天納斯達克崩的厲害,各大財經媒體頭版頭條瘋狂炒作互聯網破裂,美國股災、經濟崩潰,渲染着末日氛圍,好像美利堅的經濟大廈下一秒就會轟然崩塌。

  可他們這些深耕行業多年的內行人清楚,情況雖然嚴峻,但還遠不到全盤崩盤、世界末日的程度,這也是業內多數人的共識。

  而對方在清晨六點,頂着沙啞破敗的嗓音打來這麼一個緊急電話,一定是發生了什麼顛覆市場的重大變故。

  弗農屏住呼吸,胸腔緊繃,安靜地等待對方道出真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呼吸也變得粗重渾濁起來,隔着聽筒都能感受到那種極致的壓抑。

  “有互聯網企業動手了。”

  “誰?”弗農·坦納喉嚨乾澀發緊,喉嚨處像是堵着一團棉絮,心跳驟然加速。

  動手了,他清楚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這代表有頭部互聯網企業徹底失去了市場信心,改變了看好互聯網行業的立場,跟風出逃了。

  一個行業,如果連身處行業頂端的企業都充滿絕望、放棄堅守,那搖搖欲墜的市場,又怎麼可能逆勢回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後讓弗農·坦納絕對想不到,刺穿他心理防線的的回答蹦了出來。

  “谷歌。”

  一瞬間,他全身的冷汗瘋狂湧出,順着額角滑落,浸溼髮絲、浸透衣衫,短短几秒,弗農就渾身溼透,就好像剛從泳池裏被打撈出來一樣,四肢僵硬冰冷,連指尖都泛起了慘白。

  他能夠想到任何答案,也可以接受任何答案,唯獨就是不能理解,爲什麼是谷歌。

  在1999年的互聯網行業浪潮裏,谷歌從來不是一句簡單的互聯網科技公司、不是一句全球市值第一的企業就能概括的。

  它就是現在納斯達克的脊樑,是互聯網板塊的定海神針,是無數散戶、中小機構、投資大佬心中絕對不能崩塌的信仰。

  它就如同矗立在紐約港口的自由女神像一般,是行業精神圖騰,是時代發展象徵,牢牢代表着整個美利堅互聯網行業的底氣與希望。

  資本市場上一直流傳着一句公認的話:只要谷歌不破產,只要谷歌還在堅持,美利堅的互聯網行業不管遇到多大的挫折,落入何種地步,都有東山再起、逆勢翻盤的希望。

  而現在,這個美利堅互聯網行業的絕對象徵,這個所有人寄託希望的龍頭企業,居然親自動手,親手撕開了市場最後的遮羞布。

  更荒誕的是,本輪納斯達克的連續暴跌、市場動盪不安的導火索,本就是谷歌的全球性服務器宕機事件引起的。

  弗農·坦納眉頭緊鎖,眼底佈滿了震驚與不解,甚至有些荒謬與困惑“爲什麼?”

  “谷歌沒有利空消息,沒有財報暴雷,營收數據穩定增長,用戶規模持續擴張。”

  “以目前市場上得到的消息,聯邦貿易委員會的調查已經暫停,谷歌也不可能面臨監管處罰,只要谷歌的服務器恢復,一切都是歌舞昇平,它憑什麼主動砸盤?自毀長城?”

  “不需要任何意義上的理由。”話筒裏的聲音明顯在劇烈發顫“谷歌要刺破這場互聯網泡沫,最簡單、最決絕、最快速、也是最殘酷的方式,就是親手埋葬自己。”

  “我們不是外行人,都清楚這次谷歌的全球宕機,已經不是什麼簡單的技術故障、監管抽查的問題了。”

  “這是整個互聯網行業,在和美利堅聯邦政府部門,進行的一場無聲的角力對抗。”

  “現在聯邦貿易委員會親手把刀遞到了谷歌的手裏,既然矛盾已經擺上了檯面,雙方撕破了臉皮,不達目的,他們是不可能就此收手的。”

  “谷歌此舉,就是要破釜沉舟。”

  說到這裏,電話陷入了一陣地沉默,電流沙沙作響,片刻後,對方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還堅持你之前的理論嗎?”

  兩人此前經過多輪數據推演、市場覆盤、行情推測,最終達成了一致結論。

  那就是納斯達克不會全盤崩盤,這次的波動,就是市場給出的絕佳低位買點,只要抄底優質互聯網科技股,未來一定能夠獲取暴利。

  可現在,行業信仰谷歌居然親自下場砸盤了,這明顯就是不死不休了。

  這在資本市場掀起的轟動、造成的恐慌、帶來的連鎖負面影響,根本無法估量。

  人心潰散的資本市場,納斯達克短時間內真的能拉回到原有位置嗎?

  那些虛高的泡沫,還能靠市場自愈重新起來嗎?

  弗農·坦納沒有回答,而是緩緩掛斷了電話,赤腳踩在微涼的實木地板上,快步衝向了書房。

  深色木質書房密閉昏暗,厚重的遮光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亮,只有一臺顯示器散發着幽幽冷光。

  弗農手指僵硬顫抖地覆蓋在鼠標上,在光滑的鼠標墊上反覆滑動,直到看到了那條剛剛凌晨谷歌發佈的最新官方公告。

  凌晨五點四十八分,谷歌官方通過其他平臺,發佈了一則極簡的公告,沒有多餘的修飾,沒有情緒的措辭,卻像一顆核彈,砸進原本就脆弱不堪的資本市場。

  【谷歌公司:開啓二級市場限制性減持,今日批量處置流通股份,減持規模六百三十億美元。】

  這句話翻譯成通俗的大白話,簡單粗暴到令人絕望,意思就是谷歌公司今日將在美股股市公開大批量拋售自家股票,一次性拋售規模高達630億美元,且採用合規不限量的自由砸盤模式,無減持限制、無拋售底線。

  限制性減持可不是限制售賣,相反,這是資本層面的特權,代表企業在合規範圍內,不受交易規則的約束,想怎麼賣就怎麼賣,想砸多少就砸多少,無需提前報備、無需拆分時限、無需管控拋壓。

  六百三十億美元,按照昨夜谷歌收盤股價覈算,摺合股份數量約佔谷歌當前總市值的5%左右,這絕對會對現在脆弱的市場發起毀滅性的衝擊。

  這根本不是一筆簡單的資金流動問題,而是一場無人能夠阻攔的金融海嘯。

  納斯達克每日的成交額纔多少?

  平均下來,現在每日平均維持在三千億美元左右。

  也就是說,谷歌單家企業單日砸盤的資金體量,就相當於整個納斯達克市場當日20%的成交額。

  更恐怖的是連鎖反應,谷歌作爲互聯網行業的象徵,它的砸盤必然會帶崩整個科技賽道。

  微軟、雅虎、美國在線等一谢ヂ摼W科技企業,股價必然跟隨跳水,市場恐慌情緒會呈幾何倍數擴散。

  沒有任何一家機構、一股資金,這個時候有足夠的體量,敢於拿出這麼龐大的資金,去承接這般恐怖的外逃拋壓。

  此刻的谷歌,就像是一個身形魁梧的成年人,手握千斤重的精鐵鐵錘,面無表情地狠狠砸向納斯達克這塊早已佈滿裂紋、脆弱不堪的玻璃。

  破碎,已經註定,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弗農·坦納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這行黑體文字,瞳孔渙散,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從業十七年,他見過形形色色的資本市場動盪,見過大型機構暗中減持套現,見過企業高管高位拋售股票,見過空頭基金聯手砸盤收割散戶。

  但他從未見過,一家把控市場走向、自帶信仰濾鏡的超級權重龍頭,在市場極度恐慌、瀕臨崩潰、所有人都在等待救贖的關鍵時刻,主動掏出六百三十億的鉅額籌碼,親自屠殺自己的局面。

  不僅是他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此刻的整條華爾街,都被這一則冰冷的公告攪得天翻地覆、雞犬不寧。

  無數交易員、基金經理、投資大佬被緊急電話喚醒,恐慌的氣息順着網線、順着電波,蔓延至全美每一個金融交易角落。

  CBS的早間新聞,直接提前一個小時開播,演播室內燈光慘白,主持人面色凝重,全程嚴肅的播報着谷歌的減持公告,還特邀了金融專家連線,分析着這則驚天公告將會給資本市場、美國經濟、全球互聯網行業帶來怎樣的毀滅性影響。

  專家直接表示“這是互聯網誕生以來,最極端、最反常的市場行爲,谷歌的自我做空,將徹底擊穿市場的心理防線,今日納指大概率將迎來史詩級的暴跌。”

  可這場倉促的行業分析還沒有進行到一半,就傳來了突發快訊,再度給本就瀕臨崩盤的市場,狠狠補上了一刀。

  【微軟官方公告,今日減持流通股份,處置規模152億美元。】

  【美國在線AOL官宣減持,處置規模98億美元。】

  【雅虎發佈減持公告,處置股份75億美元。】

  一條條快訊接踵而來,冰冷的文字像是一道道催命符,烙印在每一個投資者的眼中。

  微軟、美國在線、雅虎等一行袠I頭部互聯網企業,都不約而同地發表了官方聲明,集體決定在今日減持自家股票。

  雖然這些企業的減持力度遠不及谷歌那般瘋狂,可幾家企業減持金額相加,總額依舊突破了三百八十億美元。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這些都是對沖基金,在全面做空互聯網板塊呢。

  六百三十億加上三百八十億,一千零一十億美元的鉅額拋壓,蓄勢待發,靜靜等待着開盤落地,碾壓整個資本市場。

  納斯達克還沒有正式開盤,交易大廳的鐘聲還沒有敲響,可金融市場的世界末日,已然宛如提前降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絕望地等待着最終的審判。

  “那個瘋子、瘋子、瘋子!”

  靜謐奢華的臨水別墅內,落地窗外就是私人草坪與東河岸邊,風景秀美。

  可亨利·保爾森的臉色卻陰沉得嚇人,咒罵聲接連響起。

  祕書的一通緊急電話,將他從深睡中驚醒,然後驚醒就變成了驚嚇。

  恩斯特的訴求,他們正在商議,也通知了對方。

  可現在恩斯特擺出來的態度很明確,那就是我不想拖,行不行給一個痛快話,就是要快刀斬亂麻,不給他們更多反應商討的時間。

  “告訴所有人,下午的會議立刻調整時間,挪到上午九點進行。”保爾森的聲音裏充滿了忌憚與焦躁,對着電話那頭的祕書沉聲下令。

  “我們已經拖不起了,沒有人知道那個瘋子,明天還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事情。”

  他清楚,對他們來說,這不是砸盤,而是一種通知。

  掛掉電話,保爾森走到落地窗前,望向遠處灰濛濛的曼哈頓天際線。

  死灰色的天空之下,繁華的金融之都,卻是一片暗藏洶湧的景象。

  凌晨七點,全美各大券商終端同步更新盤前數據,無數投資者緊盯屏幕,生怕轉瞬之間,賬戶裏的資金就徹底清零。

  各大金融交流論壇徹底淪陷,帖子刷新的速度,估計今天會創造一個時段歷史新上限。

  華爾街各個金融公司內部,燈火通明,幾乎所有工作人員都全員提前上崗,加急推演本次減持會帶來的連鎖反應。

  對他們而言,市場崩盤並不全是災難,同樣也是收割財富的絕佳盛宴,散戶的哀嚎,就是他們盈利的號角。

  八點整,納斯達克盤前競價準時開始。

  下一秒,全市場所有交易屏幕同步猩紅,刺眼的紅色霸佔着每一寸顯示界面,觸目驚心。

  谷歌毫無緩衝,直接低開11%。

  鉅額紅色賣單密密麻麻堆疊在賣一至賣五的檔位,層層疊疊,數量多到肉眼無法數清。

  而下方的買單區域,大片空白缺口赫然顯現,光禿禿的盤面赤裸裸的昭示着市場的絕望。

  受谷歌恐怖拋壓的強勢拖累,納斯達克綜合指數盤前跌幅直接突破6%,再度刷新下跌紀錄。

  並且跌幅還在持續擴大,沒有絲毫企穩跡象。

  互聯網板塊可以說是全員躺平,一片猩紅之中難找一抹綠色,全線暴跌,無一倖免。

  微軟跟隨大盤頹勢,盤前下跌9%,走勢疲軟。

  此前美利堅互聯網協會大會期間熱度暴漲、股價持續衝高的雅虎,泡沫破裂的速度最快,今日盤前直接暴跌了13%,跌幅都超過了谷歌。

  亞馬遜、網景、AOL同步深跌,跌幅全部維持在6%以上。

  九點三十分,沉悶的開盤鐘聲準時響徹華爾街交易大廳。

  鐘聲低沉、渾濁、壓抑,沒有了往日金融儀式的莊重激昂,反倒像是殯儀館裏沉悶肅穆的喪鐘,一下又一下,重重敲在每一個持倉人的心臟之上,震顫着所有人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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