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594章

作者:红桃三儿

  可就是這樣一座看似正常咿D的科技巨頭園區,卻讓人覺得,通體都散發着深入骨髓的死寂與冰冷,安靜得讓人不寒而慄。

  “此時此刻,全球範圍內,谷歌旗下所有全線服務全部中斷,無一臺服務器正常響應。”

  薩拉緊盯鏡頭,語氣愈發凝重,一字一頓的清晰播報着。

  “谷歌搜索引擎無法加載、Gmail企業與個人郵件徹底停發、谷歌視頻全線黑屏、谷歌通訊工具無法登錄,除此之外,谷歌tunes、企業辦公軟件等衍生服務,同步陷入癱瘓。”

  “而最可怕的從來都不是硬件宕機、系統崩潰。”

  她刻意壓低語調,加重語氣,說出了整場危機的核心癥結。

  “最可怕的,是沉默。”

  “谷歌至今都未對外發布任何一句官方聲明,沒有故障排查進度公告,沒有服務器修復預估時間,沒有任何危機應對方案。”

  “這家掌控全球互聯網多條核心賽道、手握數億用戶信息的科技巨頭,此刻緊閉大門,對外隔絕一切消息。”

  “它的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市場無從求證,大兄荒鼙粍酉萑霟o盡的恐慌。”

  簡短的補充評述過後,鏡頭平穩切轉,畫面跳出演播室,接入場外實時連線。

  CNBS駐華爾街駐地記者馬克·海曼,此刻正站在納斯達克交易大廳的鋼化玻璃門外。

  在他的身邊,到處都是平日裏西裝革履,一副精英姿態的投資者,現在一個個都脫下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領帶鬆開,額頭佈滿了細密冷汗,眼底充斥着焦慮和迷茫。

  現場環境嘈雜混亂,低沉壓抑的聲響連綿不斷。

  有人壓低聲音低聲咒罵,發泄着暴跌帶來的憤怒;有人兩兩相擁,無奈低聲嘆息;有人靠着冰冷的牆壁垂頭沉默,任由負面情緒肆意蔓延。

  “馬克,現場情況如何?”薩拉問道。

  馬克深吸一口氣,也是一臉凝重“薩拉,我實話實說,情況並不是很好,恐慌隨時都有失控的可能。”

  “收盤後,不管是交易員還是投資者,都不願意離開,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彈出的公告。”

  他側身抬手,指向身後玻璃門內昏暗的大廳。

  “你可以看到,大廳的燈光雖然已經調暗,但我們還是能看到絕大多數顯示屏上仍定格在收盤的紅色盤面上。”

  “保潔人員不敢上前打掃,交易員互相沉默對視,沒有交談、沒有覆盤,資本市場最可怕的不是虧損,是無人知曉虧損的原因。”

  聽筒另一端的薩拉沉默片刻,繼續追問着大凶铌P心的話題“據你目前掌握的一線數據,本次暴跌之中,散戶的傷亡情況如何?”

  馬克沒有使用任何委婉修飾的專業術語,摒棄了媒體一貫的圓滑措辭,直白且殘酷地吐出了兩個字。

  “慘烈。”

  “本次下跌沒有任何緩衝過程,沒有震盪洗盤,沒有誘多反彈。”

  “今日上午十點三十分,谷歌股價率先斷崖式跳水,觸發科技股板塊聯動下跌,直接帶動整個谷歌系關聯股票集體崩盤。”

  “程序化算法交易系統捕捉到下跌信號後,自動觸發全市場恐慌性拋售,進一步壓低指數,形成惡性循環。”

  “今天一天時間,全美可能有超三百七十萬散戶的賬戶,會出現5%以上的資產縮水,其中重倉科技股的散戶賬戶,單日虧損可能會超過15%,甚至更多。”

  “不過具體詳情數據,還需要和相關機構確認後才能知道。”

  “但這不是重點,不管是5%還是15%的財富,都不至於讓投資者們傷筋動骨。”

  “最大的問題是,這種財富的蒸發,讓人一眼望不到頭,這纔是最慘烈的情況。”

  CNBS只是打了一個前站,整個美國傳媒機器,因爲谷歌宕機事件,都全面過載地咿D了起來。

  有線電視、網絡頭條、街頭報刊、社交平臺、電臺廣播,不分主次、不分時段,集體都轉向了這場席捲全美民绣X包的重大事件播報中來。

  沒有預熱、沒有鋪墊,直白、粗暴、血淋淋地將這場金融災難攤開在了所有美國人眼前。

  紐約、芝加哥、舊金山、洛杉磯等全美各大城市的印刷廠,全部全速開工。

  標題,內容早就訂好,如果不是在等CNBS先行報道,看看它是否有獨家新聞,恐怕這些加印的報紙都已經出現在了消費者的手裏了。

  不到五點,第一批加急印刷的報紙就流出了印刷廠,送往到了各個街頭、地鐵、報刊亭,和金融寫字樓裏。

  《華爾街日報》率先打響頭陣。

  整張報紙頭版版面,三分之二的區域被一根粗壯漆黑的巨型陰線佔據,陰線底部清晰標註着納斯達克今日收盤點位2687.14,黑白底色搭配紅色下跌標註,視覺壓迫感拉滿,無需多餘的文字,就能讓人感受到崩盤的恐怖。

  加粗加黑的主標題比平時都要醒目,佔據版面頂端核心位置:《天崩地裂,納斯達克上演世紀斷頭殺》。

  下方副標題同樣冰冷刺骨,精準概括了今天的這場災難:《科技雪崩:谷歌宕機引爆全美股災,四千兩百億財富一日蒸發》。

  “1999年7月13日,將永久刻入美國科技金融史冊,成爲這個時代無法抹去的黑色印記。”

  “長久以來,美國科技股市的增長,依靠的都是資本預期,流量加持,可以說是脫離實體經濟支撐的另一種走勢。”

  “谷歌本次意外的全球宕機,就是一根刺破氣球的針,很可能成爲短期市場情緒崩壞的導火索......”

  相較於《華爾街日報》的專題,《紐約時報》視角還是依舊宏大,跳出了股市漲跌框架,從社會、科技、文明層面,深度剖析着本次谷歌宕機引發的連鎖危機。

  《當巨人沉睡:谷歌癱瘓如何撕裂現代文明的骨架》。

  “我們從未意識到,人類早已把文明的命脈,親手交給了一臺看不見的服務器。”

  “雖然互聯網爆發沒有幾年時間,可卻已經成爲了人類不可或缺的日常工具,全球有幾億人口,因爲互聯網而改變了日常獲取信息的渠道和工作方式。”

  “本次宕機,不止是股市的虧損,更是在警告我們,整個現代社會咿D體系都可能因爲互聯網迎來短暫的癱瘓。”

  “如果整個互聯網行業都徹底崩潰,醫院系統會崩潰,醫生無法調取檔案資料;物流追蹤系統會中斷,數十萬件貨物會停撸瑴粼趥}庫和海關;交通信號燈後臺會失靈,城市主幹道會大面積擁堵。”

  “回首過後,我們知道,原來我們的生活中,互聯網已經無處不在。”

  “如果全球所有互聯網企業的服務全都癱瘓,實在不堪想象,我們的生活會是怎樣。”

  彭博社更是把矛頭對準了谷歌,評判道“一家掌控人類信息命脈的企業,擁有凌駕於政府監管之上的技術權限,卻沒有承擔對等的社會責任。”

  “故障發生後,谷歌拒絕溝通、拒絕披露,任由市場恐慌、社會混亂。”

  “當強權選擇沉默,普通人只能被動承受災難。”

  主流媒體還能保持底線,至少可以嚴謹求證、理性報道。

  最可怕的,是美國遍地開花的小胸斀浢襟w。

  它們爲了銷量,爲了博取流量,則徹底放飛輿論,用誇張的標題、驚悚的猜測、未經證實的小道消息,不斷放大全民的焦慮。

  《美國財經快訊》發佈的頭條:《機房災難!谷歌服務器疑似物理損毀,或不可修復,所有用戶資料盡毀》。

  《舊金山記錄報》的頭版標題更是驚悚直白:《互聯網已死:全球三億人離線,數字時代遭遇致命重擊》

  美國在線的聊天室裏,甚至有人聲稱谷歌遭遇了境外黑客軍事級的攻擊,還預判納斯達克將繼續下跌,最少要跌破2400點大關。

  而無數媒體圍滿的山景城谷歌總部,作爲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谷歌CEO詹姆斯·漢密爾頓,卻沒有任何的焦急,反而一臉微笑的看着面前臉色鐵青的羅伯特·科恩。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谷歌的會議室裏,羅伯特·科恩站在漢密爾頓旁邊,直視着他,雙眼充滿了血絲。

  “幹什麼?”漢密爾頓露出一個疑惑的眼神,可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笑話。

  他攤開手,聳了聳肩,語氣平緩地說道“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很配合你們的調查取證嗎?”

  “你清楚我在說什麼。”羅伯特·科恩咬牙切齒,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嘶吼,語氣裏裹挾着無法掩飾的焦躁與憤怒“不要用這些話來搪塞我,宕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封鎖了對外的一切消息?”

  漢密爾頓臉上的溞従徥諗浚鄣鬃钺嵋唤z溫和褪去,只剩下了冰冷淡漠的寒意。

  “對不起,這是谷歌的內部管理決策和郀I決策,我不需要向任何人彙報,包括你們,聯邦貿易委員會。”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偏過頭,不再看向對方,下達逐客指令,說道“如果沒有其他合規層面的核查事務,請不要打擾我們高層內部會議,謝謝。”

  站在他另一側的祕書,實時的上前,停在了羅伯特·科恩的身側,做出了標準的送客手勢。

  “對不起,科恩先生,請你離開。”

第854章 互聯網資本複合體

  華盛頓,白宮,西翼辦公廳。

  木質雕花辦公桌上,三臺專線電話同時瘋狂震動。

  急促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平靜,如同催命的警鐘。

  白宮辦公廳主任約翰·波德斯塔猛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底充滿了煩躁。

  他面前擺放的是剛剛傳送過來的各大財經新聞的實時簡報,紙張上密密麻麻的紅色跌幅數字,刺得他眼球生疼。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波德斯塔壓低了聲音放慢了語速,儘可能的壓抑着心中的滔天怒火。

  他執掌白宮辦公廳,統籌行政事務、協調各部門工作,最清楚當下美股市場對於美國經濟的重要性。

  1999年,美國經濟正處於高速擴張週期,科技股是全民資本的信仰,納斯達克絕不能出現大規模崩盤。

  身旁,經濟顧問委員會主席馬丁·貝利也是臉色慘白,聲音乾澀顫抖的說道“崩盤的源頭是谷歌,谷歌全球服務器全部癱瘓,所有業務停擺,無任何預警。”

  “可真正的問題,是到現在,谷歌都沒有對外發出一份聲明,資本很可能會因此發生恐慌性出逃,帶動整個科技板塊崩塌。”

  “他恩斯特想要幹什麼?他想毀了美國經濟嗎?”波德斯塔接連追問。

  馬丁·貝利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個令他覺得無比荒謬,甚至讓他難以置信的答案。

  “可能是聯邦貿易委員會,FTC。”

  見波德斯塔皺眉詢問地看着他,馬丁·貝利解釋道“根據我們從谷歌內部探知到的消息,FTC的隱私與身份保護司,在昨天下午突襲了谷歌,強行執行了最高權限的調查,進入了谷歌的服務器。”

  “不過這次谷歌全球宕機,是否直接和這件事有關,我們還不得而知。”

  嗡——

  約翰·波德斯塔感覺自己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反應過來後,直接暴怒,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火氣,拍着桌子狂喊道“FTC調查谷歌?還是最高權限的調查?,我爲什麼不知道?”

  他從事行政工作數十年,歷任多屆政府幕僚,見過各種的商業調查、反壟斷審查、合規約談等,卻從未見過如此荒唐、魯莽、毫無底線的官方操作。

  一家聯邦直屬監管機構,不經白宮報備、不經經濟部門評估、不顧資本市場風險,直接暴力幹翻全美市值第一的企業。

  這不是監管,這是扯淡。

  小公司大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爲不管FTC怎麼折騰,對於美利堅這個經濟池子,都翻不起多少風浪。

  可這是谷歌,像是這種級別的行業巨頭,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所有人都知道,別說動它們,就是有這個心思,都需要第一時間先和各個部門通氣。

  這是潛規則,是大家都默認的規矩。

  現在隱私和身份保護司最高權限調查谷歌,他這個白宮辦公廳主任,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這是要幹什麼,要架空他嗎?

  “FTC主席團爲什麼不上報這件事?”波德斯塔的聲音突然變得凜冽刺骨。

  “不清楚。”馬丁·貝利搖頭,快速彙報着自己得到的一點信息,說道“目前只知道隱私與身份保護司司長羅伯特·科恩單方面下令,全程繞過了委員會審批流程,獨立執行調查行動。”

  “有人要搞谷歌?”波德斯塔瞬間就抓住了核心。

  羅伯特·科恩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繞開聯邦貿易委員會,他想繞過,他的那些屬下也不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幹這種蠢事。

  也就是說,FTC的主席團和委員會都知道此事,但大家都默契的不說,假裝不知道,誰也不上報。

  除了有大人物出面,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能讓整個聯邦貿易委員會的高層,形成這樣的默契。

  馬丁·貝利看着他難看的眼神,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並且……這次調查的核心取證材料,好像全部都是隱私和身份保護司人工僞造的。”

  “僞造?”波德斯塔的雙眼再次瞪大,彷彿再說,我剛纔一定是聽錯了,你再說一遍,別讓我聽到僞造這兩個字的模樣。

  可他失望了,馬丁·貝利點了點頭,把他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約翰·波德斯塔聽完後猛地一拳砸在了實木辦公桌上,沉悶的撞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內迴盪,異常響亮。

  “一羣蠢貨!難道他們都是一羣蠢豬嗎!”

  他一點都不再剋制自己的情緒,低聲怒吼道“谷歌是什麼體量?它綁定了納斯達克多少流動性,背後牽扯着多少家的風投機構,和上千萬股民的資產!”

  “一個小小的隱私與保護司司長,就敢對谷歌栽贓誣陷,即便他拿到證據又如何?”

  罵到這裏,突然約翰·波德斯塔停住了,不是他罵累了,而是他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事情。

  他猛地看向馬丁·貝利,急切地問道“這些消息,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馬丁·貝利不明白他爲什麼這麼緊張,不過還是開口如實回答道“從谷歌內部的一個管理層那裏知道的。”

  瞬間,約翰·波德斯塔的後背就溼了。

  谷歌一天時間都沒有發表過任何消息,泄露過任何消息,現在卻漏風的像個馬蜂窩,這正常嗎?

  辦公桌上的專線電話依舊在瘋狂作響,直到一部一直沒有響動的電話傳來了響鈴。

  這次約翰·波德斯塔沒有再拒接,而是很快就拿起了電話。

  聽了大約二十秒,電話才被他掛斷。

  “通知下去。”他沉下臉色,語氣嚴肅到了極致“三十分鐘後,召開緊急跨部門聯席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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