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581章

作者:红桃三儿

  他們滿臉震驚、難以置信地看着恩斯特,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一段發言。

  互聯網泡沫會破裂,現在的互聯網價值虛高,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可是公認的互聯網行業教父,是應該代表互聯網行業的富豪,是互聯網行業崛起的核心締造者,更是剛剛成立的美利堅互聯網協會的首任會長。

  這番言論要是被媒體記者錄下來對外播報出去,所有人都不敢想象,會掀起全球資本市場什麼樣的驚濤駭浪,或者可以用海嘯來直接形容。

  在場的納科高層,包括托馬斯·勒梅爾和恩斯特接觸的次數都不是很多。

  看着越說越飄的恩斯特,他不停的輕咳了起來,在提醒着他。

  可恩斯特卻一點都不在乎,這是在無塵研究室,誰能錄像。

  傳出去他也不怕,空口白牙的,誰會相信呀。

  “手機全面普及是必然趨勢,2G移動通信全面商用落地是時代浪潮,未來3G、4G乃至後續迭代通信技術持續升級,所有數字通信傳輸、所有無線互聯連接,歸根結底,全都要靠基帶芯片做核心信號咚闾幚恚可漕l芯片做信號收發傳輸。”

  “沒有這兩顆核心芯片作爲支撐,所有手機終端、所有通信設備、所有數字網絡基建,全都是沒有靈魂、沒有核心、沒有根基的空殼擺設,毫無任何實用價值!”

  “我創立納科半導體,從來都不只是想簡單切入半導體行業分一杯羹,不只是想跟風做芯片賺一筆快錢。”

  “既然要做,就要做能夠抓住產業命脈的生意,就要做能夠掌控未來時代根基的生意!”

  未來、標準、命脈,這些厚重的詞彙,不斷衝擊着在場每一位研發工程師的內心。

  所有人呼吸都不由自主變得急促起來,面色漲紅,心底的熱血與鬥志被恩斯特的慷慨陳詞點燃。

  他們留在納科,留在這個被外界嘲諷爲註定讓恩斯特遭遇滑鐵盧的企業,是因爲納科的待遇,是因爲他們已經習慣了這份工作。

  可除此之外,誰的骨子裏不曾是哪個懷揣技術理想的科研從業者?誰不想親手做出改變行業的核心技術?

  誰不想證明給外界所有的質疑者看,告訴他們“你們這些人的眼光是有多麼的短湣⑴袛嗍怯卸帱N的離譜?”

  誰不想在自己深耕一生的行業裏,親手樹立行業標準,功成名就、青史留名?

  “基帶射頻聯調難度極大,技術攻堅之路無比艱難,我心裏清楚。”

  “你們熬夜攻堅、反覆試錯,揹負壓力、耗費心血,最終可能換來一場空,我也明白。”

  “技術層面,我是外行,給不了你們專業的技術幫扶,一切研發突破、技術攻堅,都需要你們沉下心來、死磕到底,一步步打通每一道技術關卡,把納科的基帶射頻一體化芯片,從圖紙變成現實。”

  “我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保障你們的後勤,給你們進行兜底。”

  “資金,我無限供給,上不封頂,不用你們考慮預算多少,不用你們心疼燒錢多少,你們的任務就是研發。”

  “人才,我全力配齊,不管缺少哪些領域的人才,我都可以挖角。”

  “設備,我可以全球採購最頂尖、最先進的頂配機型,不計成本,只要研發需要,立刻到位。”

  “你們需要的一切資源,只要我能滿足的,我會無條件地滿足,我滿足不了的,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儘量滿足。”

  恩斯特這話就是在給這些工程師,給多諾萬·韋伯喫下一顆定心丸,告訴這些人,你們擔心的那些投入巨資最後沒有結果的事情是多餘的。

  這條路,納科必須走通,一體化芯片必須研發成功,無論耗費多少資金、多少時間、多少資源,都不可能讓它半途而廢。

  而在場所有的工程師,聽到恩斯特的話,眼神裏都多了一絲的熾熱與幹勁。

  就連多諾萬·韋伯臉上的擔憂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顫抖。

  他也是技術人員,什麼時候打過這麼富裕的仗呀,研發經費無上限,這是所有研究人員做夢都會笑醒的一句話。

  要是其他人說這句話,可能是畫餅打氣、空頭吹牛,沒人會當真。

  但這話從恩斯特口中說出,在場沒有一個人心底產生過絲毫的懷疑。

  不說他自己的財富,他要是想拉融資,排隊給他投錢的資本,能把希爾斯伯勒繞一圈還有富裕。

  外界是真的不看好納科半導體,不看好恩斯特跨界做芯片,殺入半導體行業嗎?

  他們不是不看好,而是根本看不懂。

  還有一點,那就是所有投行資本都在扎堆追捧互聯網行業,習慣了互聯網產業短期估值暴漲,套現快速的節奏。

  半導體這種研發週期漫長、資金投入巨大、短期看不到泡沫收益,無法快速套現收割的產業,現在來看,是不符合華爾街資本短視逐利的風格的。

  和互聯網相比,性價比太低了,低得拉胯。

  就像巴菲特說的那樣,華爾街大部分資本,都只懂短期泡沫,不懂產業週期,只懂炒作市值,不懂核心命脈。

  可他們也迫不得已,因爲全行業都是如此,投資人看的是回報,股東們看的是股價和市值,沒有多少人,會給管理層耐心的佈局時間。

  但如果這個人是恩斯特,以他過往積累財富的神話速度,應該沒有哪個華爾街的股東們,不想要和他嘗試一次價值投資吧?

第842章 挑戰高通

  離開實驗室,再次回到托馬斯·勒梅爾的辦公室時,窗外已經陰沉一片,太平洋東岸的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豆大的雨點狠狠的砸在了落地窗上,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像是無數只拳頭在瘋狂叩擊着。

  俄勒岡有很多適合生活的優點,但缺點也很明顯。

  最經常被吐槽的,就是它反覆無常的鬼天氣。

  在整個美國,乃至整個北美地區,俄勒岡的天氣都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

  這是一個被本地人吐槽爲一年四季都下雨的地方,雖然有些誇張,但下雨的天數真的很多。

  卡斯卡德山脈以西的沿海及河谷區域,常年受太平洋暖溼氣流與山脈地形加持,年降水量動輒上千毫米,降雨天數常年位居全美前列,是刻在這片土地骨子裏的氣候底色。

  它還不是陰雨綿綿的那種,而是陣雨不斷,毫無徵兆、說來就來、反覆無常。

  清晨出門是晴空萬里、天高雲淡,微風和煦,轉瞬之間,就可能狂風驟起、烏雲密佈,下一秒就是瓢潑大雨傾瀉而下,狂暴的沖刷着大地,讓人猝不及防。

  春秋兩季還好一些,到了夏季,今天需不需要打傘,那真是全看老天爺的心情。

  “那一片,是榛子樹?”

  恩斯特佇立在落地窗前,目光透過朦朧雨幕望向窗外的雨水。

  就這麼片刻功夫,窗外狂暴的陣雨已經減弱了大半,雨勢快速收斂,雨點從猛烈砸落變成細密灑落,不愧是陣雨之城,這天氣變臉的速度比資本翻臉還要快。

  因爲托馬斯·勒梅爾的這間辦公室,位於整棟辦公大樓的犄角拐角位置,所以擁有兩面落地玻璃窗,視野更加的開闊無遮擋。

  恩斯特的視線從遠方連綿的海岸山脈收回,落在園區內的綠化景緻林木時,目光落在了一片長勢低矮、株型緊湊的樹木羣落上。

  這片樹木高度遠遠低於園區常規的綠化喬木,也不像北美園區隨處可見的北美鵝掌楸或美國紅楓,倒是有點像惠特尼農場種的那幾棵榛子樹。

  不過因爲有些距離,又有雨水妨礙視線,他也不敢確定。

  “沒錯,那就是榛子樹。”身後,托馬斯·勒梅爾給了他答案。

  “這麼魔幻嗎?”恩斯特轉頭看了他一眼,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知道俄勒岡堪稱是榛子帝國,從一百多年之前在華夏引種優質榛子品種落地培育,憑藉得天獨厚的水土氣候條件,承包了北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榛子產量,壟斷了北美榛子產業。

  可科技園區裏種榛子,是不是有病呀。

  就這點榛子樹,是能夠員工喫呀,還是能賣錢呀。

  問題是,種這種東西,對園區的危害。

  榛子樹根系破壞力強,是深根加橫走根,根櫱還繁殖,很容易拱壞路面、擠破地下管線,甚至威脅建築地基。

  而且這東西根櫱氾濫難控制,容易從根部萌發大量萌櫱苗,幾年就能長成一片的榛子叢,經常需要維護。

  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沉默,沒人開口接話,因爲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沉寂片刻之後,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適時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默僵局,解答了恩斯特心底的疑惑“這些榛子樹,是上一任工廠主專門移栽過來的。”

  恩斯特抬眼循聲望去,說話的是托馬斯·勒梅爾常駐在希爾斯伯勒園區的專屬祕書,負責日常園區事務對接、工作彙報,就和恩斯特在每家公司都有祕書的性質一樣。

  這是一個身材一般,但卻挺漂亮的女孩。

  說她身材一般,是因爲太平了,上下都平,可對方卻有一個大高個,屬於典型的高挑骨感型美人,也可以叫模特身材。

  這樣的身材他見過不少,不管是吉賽爾·邦辰還是妮可·基德曼,都屬於這個範疇。

  可骨感成這個模樣,恩斯特也是沒有想到的。

  吉賽爾是身子纖細,但該有的都有。

  妮可·基德曼雖然上面略有不足,但趴下撅起來的時候,絕對是能夠達到標準的。

  但這個女人不同,恩斯特看着都覺得胯部硌得慌。

  恩斯特的眼神在她和托馬斯·勒梅爾之間來回轉了一圈,這個死法國佬,還TM沒有怎麼樣呢,先在美國找了個情人。

  別看兩人都僞裝得很好,但要說兩人沒有關係,恩斯特是一點都不信。

  女祕書絲毫沒有在乎恩斯特的眼神,繼續說道“上一任工廠主家族世代做榛子種植傳統產業,整個俄勒岡州十分之一的榛子產量,全都出自他們家族的種植園。”

  “他覺得榛子能讓他積攢財富、好卟粩啵钥缃邕M入半導體行業後,便特意讓人從自家種植園移栽了一批榛子樹過來。”

  俄勒岡全州十分之一的榛子產量,也就等同於全美十分之一的體量規模了,妥妥的榛子大王,堅果種植巨頭呀。

  回到休息區,坐回沙發上,拿起高挑祕書剛放下的咖啡,恩斯特還舉杯和對方示意了一下,女人則微笑躬身回應。

  等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說道“說正事。”

  女人很識趣地弓了弓身,退了出去,並且關閉了房門,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

  托馬斯·勒梅爾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首席戰略官西奧·坎貝爾的身上。

  對方輕咳了一聲,拿起自己放在桌子邊緣的文件包,從裏面拿出來一些資料,交給了恩斯特和托馬斯·勒梅爾各一份,剩下的一份則讓其他人傳閱了起來。

  其實沒有什麼好看的,大家基本都耳熟能詳了,只有恩斯特不太瞭解。

  “這是我讓相關部門調查的高通現狀。”西奧·坎貝爾開始開口,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冷冰冰的,就和他這個人一樣,有些呆板,不苟言笑。

  “首先是高通一百八十億美元的市值,看似不是行業最高,但它手裏攥着全球CDMA核心基礎專利一千兩百餘項,很多都是通信物理層、多址接入、信號調製的標準核心專利,雖然不能說繞不開、躲不過,但想要完全規避,我們部門給出的評價是根本不可能的。”

  恩斯特點頭默認,心裏心知肚明,他壓根就沒指望能徹底繞開高通所有的核心專利,那純屬天方夜譚、癡人說夢,根本不切實際。

  一千兩百多項底層核心專利,豈是短期就能輕易規避的?

  “未來全球所有想要做CDMA通信制式、做3G手機終端設備、做通信基站基建組網、做通信芯片的企業,只要入局3G賽道,只有兩條路可選。”

  “要麼老老實實給高通繳納專利授權費,受制於人,要麼就是從頭開發,徹底繞行。”

  說完,西奧·坎貝爾看了恩斯特一眼,見他沒有表示後,繼續說道“我們想要全面切入3G通信賽道,同樣如此。”

  “而且從今年年初開始,高通已經開啓全面戰略收縮模式,主動做減法、砍累贅、輕裝上陣。”

  “他們剝離了所有非核心業務,砍掉了那些不賺錢、重資產、高投入、慢回報的製造板塊與基站基建板塊,砍掉了所有與核心專利、基帶芯片、射頻芯片無關的副業業務。”

  “現在的高通,可謂是一心一意死磕到底了,全力聚焦兩大核心主業。”

  “哪怕是CDMA基站基礎設施、手機整機制造這兩塊市場看好,有利可圖的優質肥肉,高通也毫不猶豫地直接剝離拋售了。”

  “意圖已經非常明確了,徹底輕量化郀I,集中所有資金、人才、技術、資源,死磕3G標準與基帶芯片壟斷研發,全力備戰3G時代。”

  西奧·坎貝爾說到這裏,托馬斯·勒梅爾突然插話道“我們和高通接觸過,表達出了我們想要收購他們基站業務的意向,不過高通和我們的談判並不積極,非常敷衍了事。”

  恩斯特聞言,嘴角露出一抹不屑哼笑“高通根本就不想把基站業務賣給我們,和我們談判,不過是想拿我們當擡價工具而已。”

  高通拋售基站業務的消息,最早是從愛立信內部傳出來的,雙方已經私下談得七七八八好幾輪了,收購條件、交割細節這些基本都敲定了。

  納科現在臨時插一腳,高通無非就是想借着納科的收購意向抬高價碼,倒逼愛立信加價妥協,多賺一分是一分。

  高通本就對他跨界入局半導體芯片行業高度警惕了,雙方基帶芯片和射頻芯片業務也算是重疊,屬於正面競爭關係,是潛在敵人。

  要是再把基站業務賣給納科,讓納科有望看到打通基帶芯片+基站組網的產業鏈閉環,打通上下游業務,納科就更沒有理由不加大投資了。

  到時候,納科現在還只攻GSM領域的基帶芯片和射頻芯片,一定會多賽道發展進入CDMA制式標準領域,把納科收購來的基站業務,徹底串聯起來。

  所以無論納科出價多高、條件多優厚,高通都絕對不會把基站業務賣給納科的,這是底線,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所以,我們不能走老路,不能硬碰硬,更不能在CDMA的領域發展。”恩斯特看了一眼腥耍故菦]有他們那麼的悲觀。

  “我們要換道超車,繞開CDMA的死衚衕,就需要另起爐竈,可以全力押注TDMA+OFDM寬帶IP化新一代通信技術標準。”

  “這套標準的技術路線和高通完全差異化,專利可以全部自主可控,基本上不用碰高通的那些核心底層專利,從根源上就可以規避高通的專利圍剿。”

  “這倒是一個方向,但問題是...”多諾萬·韋伯下意識地想要繼續發問,卻突然瞪大了雙眼看向了恩斯特。

  不僅是他,辦公室內托馬斯·勒梅爾等人也是同樣的表情。

  唯一沒有露出如此誇張表情的,是以前沒有接觸過半導體行業的納科集團首席財務官,也是原谷歌的財務副總監,傑森·阿靈頓推薦給恩斯特的佈雷登·芬奇。

  他正好就坐在多諾萬·韋伯的身邊,見他剛出聲就露出這個表情,捅了捅他問道“到底怎麼了?不就是換個技術路線嗎?怎麼這副表情,至於這麼驚訝嗎?”

  多諾萬·韋伯深吸一口涼氣,緩緩收回震驚的目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句“你知道對於高通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那還用說,當然是CDMA的3G技術專利了。”佈雷登·芬奇翻了個白眼,覺得對方在拿他當傻子。

  只要能夠爭霸3G時代的CDMA專利庫,不管是高通對外授權,收取專利費,還是通過自家專利降低生產成本,讓自研的基帶芯片和射頻芯片瘋狂出貨,都是高通未來絕對的盈利來源。

  “可你知道,如果有人想在通信標準上對高通發難,需要什麼條件嗎?”

  見佈雷登·芬奇搖了搖頭,多諾萬·韋伯繼續說道“最少需要三樣東西,缺一不可,缺了就一切都是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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