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565章

作者:红桃三儿

  “恩斯特·加菲爾德,他瘋了嗎?一個做傳媒和互聯網的,居然硬要跨界做手機。”

  諾基亞首席執行官約瑪·奧利拉猛地將手中的報紙摔在桌上,語氣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整個手機行業、半導體行業,所有相關企業全都聯合起來排斥他、對抗他、封鎖他,所有人都在給他施壓,就是要讓他知難而退。”

  “可他倒好,一副要硬剛全世界、單挑全行業的瘋狂姿態,越打壓越激進,越封鎖越猛攻。”

  先進入芯片上游領域,再收購手機品牌終端渠道,爲自己收購的芯片廠商鋪路。

  現在芯片代工被卡住了產能,居然直接收購了晶圓代工廠,自給自足打通了全產業鏈。

  好像手機行業就是一座擺在他前方,閃閃發光的寶藏一樣,讓他勇往直前,不惜任何代價,不計成本,也要硬闖進來搶這塊蛋糕。

  這根本就不符合商業邏輯,可他就是這麼做了。

  “奧利拉先生,我們不能低估恩斯特的這些動作。”一名資深戰略副總裁沉默緩緩開口,凝重地說道。

  “你想說什麼?難道讓諾基亞和他一樣,也進入半導體制造造業嗎?”奧利拉麪向他,眼神死死地注視在他的身上。

  如果諾基亞真的這麼做,那他和諾基亞,一定會成爲全球的笑話。

  見過行業第二名學習第一名的,誰聽過行業第一名學習行業第十八名的?

  “可恩斯特現在如此不計成本的投入,顯然是早有謩潱欢ㄊ强吹搅藙e人看不見的重大機遇。”

  從一點來看,其實諾基亞是受益者。

  如果手機行業未來的光明程度超出所有人想象,作爲現在的手機霸主諾基亞,絕對能夠喫到裏面最大的一塊蛋糕。

  可卻沒有太多人高興,反而因爲這番話,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因爲那個男人是恩斯特,他的可怕之處,從來不是單純的錢多資本厚,而是精準到可怕的行業戰略眼光,雷厲風行從不拖沓的超強執行力,和顛覆行業規則的創新思維。

  瀕臨破產的米高梅影視,他接手後短短几年就起死回生,逆勢翻盤,不僅重塑了影視格局,更是一躍成爲了全球最大的傳媒巨頭之一。

  谷歌的技術革新,多元化的業務創新,鑄就了互聯網搜索時代的商業神話。

  躍動遊戲更是打破了傳統遊戲行業,把網絡遊戲帶到了新高度,革新了整個遊戲產業,讓所有人知道,原來遊戲賺錢不一定要靠買遊戲,免費的纔是最貴的。

  艾科技的跨界發展就更別說了,從電子消費到家用電器,從家用機械到軍工領域,成爲了橫跨多個行業的巨頭之一。

  他的每一次佈局都精準地踩中了行業風口,每一次出手都好像預判到了行業的未來,入局即顛覆,入局即領跑。

  這樣一個逢賭必贏、佈局必成、出手必顛覆的男人,如今卻強勢殺入了半導體與手機核心賽道。

  一旦讓他站穩腳跟,自研出顛覆行業的全新手機,打造出重新定義手機體驗的全新終端產品。

  那麼諾基亞被影響的,不光是本身的市場份額,就連現有的供應鏈體系,都會受到嚴重的衝擊。

  對於別人來說,這可能是天方夜譚。

  誰聽到這話,都會罵你一句沙幣。

  可如果是恩斯特,卻沒有人敢輕視。

  “不能讓他得逞。”約瑪·奧利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堅定地說道

  雖然不可能學他,讓諾基亞也進入手機上游核心供應鏈,但也不能就這麼任其爲之。

  “既然不能阻止他,那我們就只能限制他。”

  “必須想辦法,卡住他的產能,沒有產能,再好的研發成果,也都沒有用。”

  以華邦電子的產能,又是多種芯片生產,即便是全球手機市場5%的份額,它都不一定能夠滿足產能。

  所以只要卡住產能,即便恩斯特的手機真的顛覆行業,也不能出貨佔領市場。

  到時候,他們這些廠商就可以趁機追趕,彎道超車。

  幾乎在同一時間,美國芝加哥的摩托羅拉總部,也因爲恩斯特收購華邦電子的消息,同樣讓摩托羅拉的高管們氣急敗壞。

  “恩斯特這是在挑釁我們整個手機行業!”摩托羅拉首席郀I官憤怒地說道“他以爲收購一家華邦電子,就能輕鬆切入芯片領域,分走一塊的蛋糕?簡直是癡心妄想!”

  “我們必須聯合其他廠商,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手機行業的遊戲規則,不是他能隨便打破的。”

  和諾基亞的恐懼不同,摩托羅拉的憤怒,更多的是計劃的落空。

  當下的手機行業格局中,摩托羅拉牢牢把控着高端手機市場,是高端機型絕對的霸主,品牌溢價高、利潤空間大,地位無可撼動。

  但在中低端大惺謾C市場,摩托羅拉銷量卻持續疲軟,不僅比不上霸主諾基亞,就連愛立信都能穩穩壓它一頭,市場份額不斷被蠶食,業績逐年承壓,急需破局的機會。

  恩斯特入局手機行業,在摩托羅拉看來,不是一個危機,反而是一個機遇。

  摩托羅拉早就篤定,恩斯特入局手機行業賽道,必然會處處碰壁,那些相關的存在競爭關係的巨頭們,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沒有誰敢輕視他的入局。

  而等他徹底碰壁,撞個頭破血流的時候,摩托羅拉就能夠伸出援手。

  摩托羅拉自身就擁有半導體部門,雖然在手機芯片領域的市場份額不如德州儀器,但卻完整掌握了芯片自研、設計、生產、製造的全鏈條能力。

  不管是恩斯特的芯片研發不及預期,還是芯片代工被卡住脖子,摩托羅拉都有能力幫他解決。

  到時候摩托羅拉就可以把半導體部門拆分出來,和恩斯特的企業進行合併,重新搶回摩托羅拉的市場份額。

  別看外界媒體對於恩斯特進入手機行業和手機供應鏈各種的不看好,可內行人知道內行事,不是不看好,而是所有人都在害怕。

  害怕他一如既往靠着超前的思維、顛覆的玩法,再次改寫一個行業的命撸瑩屪咚腥说牡案狻�

  摩托羅拉也是看到了這點,不過想的不是對抗,更多的是想要藉着恩斯特的東風,盤活自身的業績。

  可誰能想到恩斯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收購了華邦電子,暫時解決了自身的芯片產能難題,讓摩托羅拉的計劃竹籃打水,全部化爲了泡影。

  除了諾基亞、摩托羅拉這些手機終端廠商怒火攻心,上游芯片供應寡頭更是怒不可遏。

  德州儀器、高通等手機芯片廠商,在得知消息後的第一時間,就緊急召開了閉門高層會議。

  雖然短時間內他們不相信恩斯特能夠對他們造成多大的威脅,可恩斯特的臨界半導體公司,大肆招募人才,組建頂尖的研發團隊也是所有人都肉眼可見的事實。

  對於他們來說,這就是威脅,而且是動搖壟斷根基的最大隱患。

  尤其是閃購的618活動出來後,就更讓他們恐慌了。

  因爲他們害怕恩斯特把互聯網行業的玩法,帶到半導體產業來,掀起一場激烈的價格戰,這對於它們這些長期處於壟斷地位的芯片廠商而言,無疑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一時間,全球手機終端巨頭、半導體芯片寡頭,好像都放下了彼此之間的市場競爭矛盾,放下了常年的行業恩怨,突然交流頻繁了起來。

  憤怒、擔憂、恐慌,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些巨頭們很快就達成了共識,那就是必須聯手阻止恩斯特的步伐。

  而他們想到的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從光刻機入手,卡住華邦電子的產能。

  芯片生產的設備有很多,不過最核心的設備肯定是光刻機,沒有光刻機,就無法生產出任何芯片。

  而荷蘭ASML、日本尼康、佳能,又不是美國的企業,操作起來,要方便很多。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華邦電子現有的光刻機,大多都是一些老舊型號,只能生產0.35微米以上的成熟芯片,無法滿足現在一些高端手機使用的0.25微米芯片的生產需求,就更別說最先進的0.18微米的芯片生產了。

  如果能阻止華邦電子獲得光刻機的技術升級支持,那麼就算恩斯特通過華邦電子,通過二手市場,能夠得到足夠的光刻機,滿足他的產能,也只是暫時的。

  華邦電子的芯片製程技術,即便是發展起來了,即便也能做出0.18微米的製程,也會因爲先進光刻機的數量,而無法實現技術升級,成本過大。”

  等過個二三年,當這批製程的芯片也不能滿足於手機市場,手機芯片需要更高端的製程的時候,他還是會被芯片產能卡住脖子。

  不僅是這些巨頭們深受影響,恩斯特的收購案例,也在全美,甚至全球各大高校和MBA引發了巨大的討論熱度。

  太快了。

  一如既往的風格。

  就好像能夠知曉未來一樣,省去了大量的調研時間,篤定自己收購的企業,未來就一定能夠帶來巨大的利益一樣。

  過去企業收購,一套流程走下來,半年都是快的。

  可恩斯特卻一直在不走尋常路,和這種規則背道而馳。

  關鍵的問題,還是他的成功。

  所有人都想通過他的這一套收購策略,分析出一種新的收購模式出來。

第828章 再下一城

  硅谷,聖克拉拉市,半導體產業的心臟腹地。

  這裏沒有舊金山灣區的繁華喧囂,沒有好萊塢的燈紅酒綠,目之所及盡是規整劃一的產業園、縱橫交錯的科創公路,以及一棟棟看似平平無奇,卻掌控着全球電子產業命脈的企業總部。

  聖克拉拉半導體產業園核心圈層,一棟六層極簡建築靜靜佇立在街角,不張揚,不奪目,甚至在周圍一蟹聰U建的科技總部襯托下,顯得格外陳舊落寞。

  通體灰色鋼化玻璃搭配着冷軋鋼結構拼接而成的外立面,歷經十餘年風雨沖刷,早已褪去了當初新建時的光澤,邊角處佈滿細微氧化痕跡,玻璃幕牆蒙着一層洗不掉的薄灰,連樓頂的企業標識都有些褪色模糊。

  這裏,就是SVG半導體公司的全球總部。

  放在十年前,它也曾是北美中小芯片設計賽道中,殺出的一匹黑馬,風光無限,意氣風發。

  憑藉自研的低壓功率MOSFET芯片,和消費級模擬芯片兩大核心產品線,精準卡位,踩中了行業紅利風口,硬生生在巨頭環伺的北美半導體市場站穩了腳跟,營收連年攀升,估值一路走高。

  巔峯時期,SVG手握數十項模擬電路拓撲結構專利、功率芯片晶圓封裝核心工藝,下游合作廠商遍佈北美、歐洲,惠普、戴爾、摩托羅拉等知名企業都是其穩定核心客戶,訂單接到手軟。

  更是妄圖打通芯片全產業鏈閉環,向高端設備領域跨界突圍,豪擲重金收購了美國昔日光刻機制造巨頭GCA,躋身J進了芯片設備核心賽道,成爲了硅谷半導體新貴。

  可惜,繁華皆泡影,榮光轉瞬空。

  所有輝煌與野心,所有憧憬與願景,全都定格,徹底止步在了今年。

  芯片製造方面,全球芯片行業大勢浩浩湯湯,技術迭代一日千里,產業格局洗牌重組,紅利與危機永遠相伴相生。

  半導體行業從來都是殘酷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頭部巨頭喫肉喝湯,中小廠連殘羹冷炙都難以爭搶。

  表面來看,全球芯片市場一片欣欣向榮,景氣度創下歷年新高。

  行業權威機構SIA最新統計數據公示,今年全球半導體芯片銷售額預期,同比大漲超過12.1%,半導體市場一片歡呼。

  但這份狂歡的行業繁榮,從來都不屬於沒有核心技術壁壘、沒有雄厚資本靠山、沒有訂單兜底的三無中小半導體企業。

  行業兩極分化的態勢,在1999年達到了極致,英特爾、德州儀器、三星、日立等全球頂級半導體巨頭,靠着數十年積澱的核心技術壁壘、百萬片級月產能規模、千億級資金儲備加持,幾乎壟斷了全球的市場份額,賺得盆滿銤M,利潤屢創新高。

  而處在腰部、尾部的中小型芯片設計與製造企業,處境截然相反,深陷持續虧損泥潭。

  尤其是每次技術迭代後,訂單銳減都會成爲常態,倒閉、併購、重組每天都在半導體行業上演,整個行業已然進入了剩者爲王的殘酷淘汰賽。

  對於技術落後,資金短缺的企業來說,沒有中間地帶,要麼籌集資金吞併別人壯大自身,要麼被巨頭收購或倒閉,最後黯然退場,沒有第三條活路可選。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亞洲金融危機席捲全球過後,日韓半導體巨頭爲了恢復元氣,搶佔市場,不惜大打價格戰,中低端同類同規格芯片產品售價直接腰斬,利潤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對於美國企業來說苦不堪言,也精準狙擊到了SVG賴以生存的兩大核心主業,可以說是正中要害。

  原本靠着低壓功率MOSFET、消費級模擬芯片微利維持郀I的SVG,瞬間失去所有盈利根基,主營收入斷崖式暴跌,原有客戶被日韓低價競品瘋狂分流,訂單量銳減七成以上。

  而當初重金跨界佈局的光刻機制造領域,處境更是慘不忍睹,毫無翻身可能。

  市場份額持續被日本尼康、佳能兩大行業寡頭蠶食,即便是喫下的訂單,也根本沒有多少盈利。

  再加上SVG自身研發投入常年嚴重不足,製程工藝迭代完全跟不上行業主流節奏,別說是行業最先進的130納米先進製程的研發了,就是180納米制程都遲遲無法突破,量產遙遙無期。

  即便是需求最大的,生產250納米芯片的光刻機設備,SVG的產品良率都較其他光刻機廠商的設備偏低,導致生產成本居高不下,根本沒有競爭力。

  多重利空疊加,四面楚歌,絕境纏身。

  所以從邁入新財年開始,短短半年時間,SVG從原本微利勉強維持經營的狀態,直接跌入了鉅額虧損的無底深淵。

  公司賬面現金流快速枯竭,資金鍊岌岌可危,合作銀行集體斷貸抽貸,前期資本機構全線撤資離場,下游客戶批量解約流失,內部核心工程師團隊也是人心浮動,更是已經出現了骨幹技術人員跳槽的情況。

  此刻的SVG,已然站在了破產清算的生死邊緣,一隻腳懸空踩在懸崖之外,隨時可能徹底墜落,萬劫不復。

  整個硅谷創投圈、半導體行業圈,都在說,SVG撐不過今年的冬天。

  可就在這近乎絕望的時候,卻突然出現了一絲轉機。

  上午十點整,一輛黑色加長商務轎車平穩勻速駛來,穩穩停在了SVG總部大樓的正門口。

  隨後,車門緩緩打開,梁孟鬆緩步走下車來。

  一身簡約深色正裝,神色冷峻,眼神銳利。

  不怪都說屁股決定身份,離開了臺積電,成爲了臨界半導體公司的CEO,這位半導體行業的頂尖大牛,也變得不怒自威起來。

  SVG大樓前廳空曠寂寥,偌大的廳堂沒有一絲人氣,只有公司創始人兼現任CEO理查德·肖恩,帶着公司CFO、法務總監、技術研發副總裁等幾人,在這裏等候。

  “梁,歡迎蒞臨SVG總部。”理查德·肖恩臉上堆着刻意的客套笑容,主動快步上前,伸手想要熱情握手寒暄,試圖緩和雙方過去的緊張氛圍,給自己爭取一點周旋的餘地。

  不過樑孟松抬手後,只是輕輕一碰,便瞬間收回,敷衍潦草,表現出了不冷不熱的態度。

  他今天來這裏,不是協商,不是洽談合作,不是友好磋商,而是來下達最後通牒的。

  對於美國人的傲慢無恥、貪得無厭,他這次算是見識到了。

  一家已經一隻腳懸空墜在懸崖邊上,瀕臨破產清算,負債累累,技術落後,無人願意接手,放在市場上白送都沒人要的爛企業。

  如今有人上門全資收購,給出兜底離場的優厚條件,保住股東體面、員工就業、技術存續,這幫人非但不知道知足,反而得寸進尺,妄想着把爛桃子當蟠桃來賣。

  這般貪婪無恥、蹬鼻子上臉的做派,讓剛剛完成華邦電子收購,忙着整合,制定製程迭代研發工作的梁孟松,不得不親自飛赴一趟硅谷,快速終止這場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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