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他一副好像是東莞本地服務人員的架勢,就給恩斯特開始介紹普及“我保證,你去了絕對能享受到前所未有的體驗,那滋味,絕了……”
他是越說越起勁,細緻入微地描繪着自己的所見、體驗過的各類場景和招數,語氣猥瑣,眉飛色舞,恨不得立刻讓機組的人員改道。
一旁的達芙妮,聽着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語,滿臉噁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倒是端着水送上來的空姐,一臉好奇,豎着耳朵聽得津津有味,眼神裏帶着探究,好像在偷學。
不過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恩斯特對此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既沒有表現出興奮,也沒有露出不悅之色。
偶爾調侃兩句,就好像在聽人說書一樣,甚至手裏還拿起了一份財經報紙,觀看了起來。
克雷格說得口乾舌燥,卻沒得到恩斯特熱烈回應,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噤聲,悻悻地靠在座椅上,眼神偷偷瞟着恩斯特,心裏暗自嘀咕:這有錢人當久了,難不成還直接變聖人了?
可他很快就摒棄了這個想法,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跟着恩斯特這麼多年,太清楚他的本性了。
要不然,家裏的那些女人怎麼說?
米高梅那些電影的女主,好多個不都被他驗過演技嗎?
尤其是花花公子的那些超模,每年《花花公子的窺視》節目開拍,他有時間都會到那棟超模之家去住兩天。
名義上是關心節目,爲了什麼,誰不知道。
達芙妮也是沒有想到,恩斯特居然會一臉淡然。
作爲私人助理,她也跟了恩斯特不短的時間,基本已經瞭解了恩斯特的本性。
要知道,有時候私下裏,他和克雷格也會談起一些這種話題。
可今天這種更勁爆的,怎麼還不感興趣了,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裝上了?
可沒必要呀。
這個空間裏,誰不瞭解他呀。
恩斯特想說的是,不是裝,而是真的不感興趣。
克雷格口中的那些聲色犬馬,都是他上輩子早就體驗過的東西,沒有太大的新鮮感。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新鮮的不是招式,而是人。
是那些上輩子會幻想的女人,趴在自己身上,坐着這種新鮮的事情。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大花即便是四十歲了,如果能被他上,依舊激動。
可誰會因爲只要花錢就能上的二十多歲的婊子,激動的徹夜難眠呀。
“讓人做一份全球半導體細分領域的企業彙總。”恩斯特終於開口,然後看向達芙妮強調道“我要的是各地區、各細分賽道的半導體企業名單,包括那些小小⒎穷^部的優質資產,不是市面上隨處可見的全球知名頭部企業名單,越詳細越好,覆蓋歐洲、亞洲、北美所有相關企業。”
“明白,我落地後就安排團隊加急整理,保證第一時間送到您手裏。”達芙妮快速用筆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神情嚴謹,重重點頭回應。
恩斯特點了點頭,再次拿起另一份報紙,目光掃過版面上的各類評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進入半導體行業的動作,會引發華爾街如此大的反應,甚至掀起全美範圍的熱議。
更是讓華爾街的所有機構,都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僞命題。
跟?
還是不跟?
跟,看不懂恩斯特的佈局,怕貿然入局淪爲炮灰,白白虧損資金。
對於他們來說,如果不能快速獲利套現,就等於是白白虧損。
不跟,又怕恩斯特再次押中風口,像締造互聯網神話一樣,在半導體行業再創奇蹟,錯過下一個資本盛宴。
這種糾結與忐忑,徽肿耪麄�華爾街,讓所有資本巨頭都坐立難安。
恩斯特指尖輕輕敲擊着報紙,心裏透亮,深知華爾街現在的這種矛盾心理,歸根結底,是美國製造業的沉痾痼疾,和因此固化的資本思路。
美國的製造業,雖說還沒有徹底觸底,但衰敗之勢已不可逆。
衰敗的原因錯綜複雜,可核心癥結,無非就是三點。
首要原因,是人才斷層,人不行了。
從80年代開始,短短二十年時間,美國製造業就陷入了嚴重的用工危機,工廠裏的核心工匠,大多是垂垂老矣的老一輩,年輕一代的工人,基本都是三十歲以上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壓根不願意進場。
這就會導致工廠招工難、爲了招工成本高企,企業自然不願在本土擴大生產,也就不會追加實業投資。
不止是一線工人,科研人才同樣面臨斷層危機,美國看似科技強盛,可仔細研究就會發現,土生土長的美國科研人員,技術實力正在迅速衰落。
就拿貝爾實驗室來說,實驗室裏的核心科學家還是美國人沒錯。
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幾乎全是40歲以上,年輕一代的科學家,佔比不到30%。
剩下的全是全球各地移民而來的人才,本土科研人才後勁嚴重不足。
而第二個原因,是資本思路的徹底固化。
北極熊解體後,美國成爲全球唯一的超級大國,美元霸權穩固,掌控着全球貨幣鑄幣權。
華爾街的資本,早就看不上實業投資了,在他們眼裏,投資工廠、搞研發、做生產,辛辛苦苦二十年,資產才能翻倍,利潤微薄,週期太長,遠不如利用美元潮汐、挑起地區衝突,收割全球財富來得快、來得簡單。
這也是美國資本和其他西方資本,或者說發達國家的資本最不一樣的地方。
歐日資本大多服務於實業,深耕製造業,而美國資本,只追求最快、最高的暴利,對製造業這類重研發、長週期的實業,打心底裏不屑一顧。
第三個原因,是產業鏈的徹底斷裂。
現在留在美國本土的製造業,只剩下飛機、汽車、化纖等高端或重資產領域,中下游的配套產業鏈,基本都已經轉移到了海外。
產業鏈的缺失,直接導致美國本土製造業成本高築,產品在國際市場上毫無競爭力。
就連波音這樣的航空巨頭,都需要美國領導人親自出國推銷,因爲空客崛起後,波音的產品根本就沒有什麼優勢。
連大飛機產業都如此,那些競爭激烈的汽車、消費電子製造業,處境更是艱難。
正是這三大症結,讓華爾街對半導體行業毫無興趣。
NPU通信芯片這麼火爆,可看看那些投資名單吧。
是思科、是威瑞森、是博通這些電信玩家,而不是華爾街的機構。
由此可見,現在的華爾街對於這種慢錢是多麼的不屑一顧。
如果是其他人投資美國半導體、做實業賺錢,華爾街的資本大鱷們估計連計劃書都不會看,直接就扔進了垃圾桶裏。
可這一次最大的問題是,入局的是恩斯特,是那個締造無數商業神話的首富先生,從來沒有失敗過的年輕大亨。
他們現在看不懂的佈局,不代表恩斯特就沒有想法。
所以整個華爾街好像都形成了一種默契,那就是我看不懂之前,先聯手打壓整個半導體行業,唱衰恩斯特的佈局,引導其他投資者謹慎入場,給自己留出足夠的時間,去研究、去打探、去判斷恩斯特的下一步舉措。
就像現在這樣,全部都在唱衰。
富達基金直接下調了SiByte、科勝訊、思佳訊三家企業的估值評級,直接給出了謹慎投資的建議,甚至在研報中毫不避諱地直言“收購方非行業內行,跨界整合難度極大,標的資產盈利能力較弱,未來業績存在重大不確定性,不建議機構投資者關注。”
研報中沒有指名道姓,可明眼人都知道,所謂的收購方,指的就是恩斯特,字裏行間,全是對他的嘲諷,暗指他是跨界的門外漢。
還有就是謹慎投資的建議,也是夠扯淡的。
這三家企業都是非上市公司,根本沒有公開流通的股票,這份研報壓根不是給普通散戶看的,而是專門寫給中小投資機構的。
潛臺詞再明顯不過了,在我們這些大玩家沒摸清局勢之前,你們這些小機構,不準貿然入局。
除了富達基金,一向以看好科技行業著稱的摩根士丹利,也公開發表聲明,將恩斯特收購的半導體資產,隱約定性爲落後產業。
聲稱摩根士丹利更專注於投資擁有顛覆性技術、前景遠大的科技公司,對恩斯特的半導體投資動向,並沒有過多關注。
不光是華爾街的投資機構,手機、半導體行業內部,對恩斯特的嘲諷更是無以復加,各大巨頭紛紛發聲,毫不掩飾對這位跨界首富的鄙夷。
摩托羅拉CEO接受媒體專訪時,傲慢地大放厥詞說道“一個在互聯網領域賺了點錢的門外漢,真以爲有錢就能玩轉手機行業?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們摩托羅拉深耕手機行業數十年,靠的是幾十年的技術積累、紮實的品牌口碑和遍佈全球的渠道佈局,不是靠收購幾家破破爛爛的公司,就能輕易撼動的”
“他遲早會爲自己的無知和傲慢,付出慘痛的代價!”
德州儀器作爲手機供應鏈的絕對霸主,更是底氣十足,公開發聲表態“恩斯特想要進入手機行業,這沒有問題,手機行業依舊處於高速發展期,還有足夠的市場空間。”
“可他最大的錯誤,就是妄想摒棄成熟的供應鏈體系,自己打造一套核心上游產業鏈,而不是選擇德州儀器的全套手機解決方案。”
“半導體行業不是互聯網行業,沒有捷徑可走,沒有泡沫可吹,靠的是真刀真槍的技術研發。”
“如果他以爲還能像在互聯網領域那樣,靠造勢就能如魚得水,那德州儀器會給他好好上一課,讓他明白什麼是硬核科技的壁壘!”
一時間,全美上下,嘲諷聲、質疑聲、看衰聲此起彼伏。
不過他倒是沒有因爲報紙上的內容影響自己的心情,笑着說道“怎麼感覺一夜之間,我就從萬凶放踝兂闪巳佬Ρ闪嗣つ孔孕拧⒁粺o是處的代表了呢?”
克雷格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報紙上摩托羅拉CEO的講話,當即滿臉不屑,冷哼一聲“沒想到連摩托羅拉這種垃圾,都敢出來大言不慚了,真當自己還是當年那個手機行業的霸主呢?”
摩托羅拉是手機行業的巨無霸嗎?
那是肯定的。
如果只論手機出貨量,摩托羅拉是唯一一個跟得上諾基亞市場佔比的手機廠家。
可如果把摩托羅拉的手機銷量拆開來看,這裏面就有很大的不同了。
不管是諾基亞、愛立信,甚至是正在出售手機業務的高通,銷售的手機都是數字機。
而摩托羅拉的手機銷量,卻是模擬機佔據了大頭。
佔據了全球73%的模擬機市場份額,光是美國的市場就佔了20%。
摩托羅拉23.1%的市場份額,差不多一半都是模擬機,數字機只佔了12%左右的市場份額。
什麼是模擬機?
就是模擬語音,易干擾、音質差、僅通話,不能發送短信,只能在市區,到了郊區就變成喂、喂、操的1G手機。
這東西在美國的手機市場,佔比還高達22%呢,就別說其他市場了。
可這東西大家都知道,註定是個淘汰的產品。
當模擬機淘汰,摩托羅拉的模擬機市場被其他手機廠商掠奪的時候,它還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手機巨頭地位,所有人都要打個問號。
別說是歐洲了,就連美國人,都高喊出了未來手機唯一的霸主是諾基亞的口號。
恩斯特壓根沒把摩托羅拉、德州儀器的嘲諷放在眼裏,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華爾街的動作上。
按照正常邏輯,他大手筆收購半導體企業,必然會拉動行業估值上漲,拉高相關資產的價值。
可華爾街的聯手打壓,卻讓半導體行業的產值不僅沒有上升,反而持續下跌,相關資產居然在貶值。
這看似是壞事,實則卻給了他更大的機會。
這也是他讓達芙妮整理全球各地區半導體細分業務企業名單的原因。
既然資產在貶值,如果算上時間成本,很多資產也不用等到股災後收購了,這次亞洲行,有機會就能夠拿下。
從這一點來看,他還是挺感謝華爾街的,笑着諷刺道“不過這個時候,那些貶低我的人,應該也都在抓耳撓腮吧?”
第775章 切入生物製藥的契機
達芙妮活了二十多年,見過能放屁的人,可像克雷格這樣能放的,她還是頭一回見識。
機艙裏的聲響此起彼伏,“咕嚕嚕”“噗噗”的悶響混着零星的脆響,連綿不絕地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非但沒有停歇的跡象,反倒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克雷格自己倒是一臉坦然,甚至還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彷彿與他無關,又有遊戲點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達芙妮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裏的毛毯,鼻尖似乎都能隱約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味。
幸虧這是在飛機裏,還是萬米高空中,飛機的換氣口在上方,空氣向下壓,屁還沒起來,就被壓在了地面上被迴風口吸走。
這要是換做平地上的房間裏,就克雷格這陣仗,恐怕整個屋子都能被醃入味,燻得人待不下去。
達芙妮忍不住轉頭看向恩斯特,本以爲他會露出嫌棄或不滿的神情,可卻發現恩斯特一臉雲淡風輕,眼底甚至還帶着幾分戲謔,顯然對克雷格這副模樣已經習以爲常,見怪不怪了。
不僅如此,他還有閒心調侃着毫無羞恥之心、依舊我行我素的克雷格“要不你站起來,把你皮燕子旁的第六根毛往左邊調一調?”
克雷格延綿繼續,聽到恩斯特這話,頓時皺起了眉頭,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他,疑惑道“什麼意思?”
“沒什麼。”恩斯特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故作平淡的說道“就是有點走音,調一調興許能好聽點。”
克雷格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達芙妮卻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到兩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可壓抑的嗚嗚聲還是從指縫間漏了出來,帶着滿滿的笑意,肩膀不受控制地不停顫抖,整個人縮在座椅上,臉頰也因爲憋笑漲得通紅,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讓人充滿遐想。
恩斯特瞥了她一眼,沒再多管,目光收回的瞬間,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坐在自己斜後方的湯姆。
順勢開口,笑着打趣道“有空湯姆你們兩個可以比一比,看看誰纔是真正的放屁大王,也算給這枯燥的飛行添點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