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目標掀翻洛克菲勒 第492章

作者:红桃三儿

  明明是納斯達克的核心龍頭,明明官宣了與NAVTEQ達成的收購協議,以98億美元的天價正式完成對其的收購。

  但谷歌的股價卻始終橫盤震盪,停在1.53萬億美元附近,市值圍繞五百億美元的上下波動,穩得像是有莊家在死死控盤一樣。

  這段時間,華爾街的股民、機構、分析師,無時無刻不在暢想。

  如果不是恩斯特在暗中壓盤、套現離場,谷歌的市值最起碼再漲10%,屆時納斯達克會迎來怎樣的狂歡,簡直不敢想象。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手裏的240億美元,好奇這位首富先生,會把這筆驚天鉅款投向何方,沒人想到,他的選擇,會如此出人意料。

  情報上,紙上的文字清晰又炸裂,全是硅谷那邊傳來的最新消息。

  估計到了晚上,這些消息就會通過電視,瞬間傳遍美利堅的大街小巷。

  1、收購芯片設計公司SiByte,具體交易細節未知,標的核心業務爲高性能網絡處理器與嵌入式芯片設計,深耕數據通信與終端芯片底層架構。

  2、全資收購科勝訊系統,交易作價45億美元,該公司爲羅克韋爾集團近期拆分的優質資產,主營調制解調器、有線通信芯片,目前已啓動手機基帶芯片的研發攻堅,手握多項基帶相關專利。

  3、全資收購思佳訊,交易作價8億美元,標的專注混合信號芯片、射頻收發器研發,主打無線通信前端模塊,是無線通信零部件領域的潛力企業和新手玩家。

  4、向亞德諾(ADI)發出正式收購邀約,擬出資21億美元收購其旗下DSP業務板塊,目前雙方已達成初步意向,即將進入談判階段。

  這家從軍工領域轉型消費電子與通信的巨頭企業,現在70%的營收都來自數據轉換器和高性能放大器。

  無線通信是其近三年才佈局的新賽道,業務覆蓋射頻芯片、基帶芯片與DSP芯片,DSP業務更是其無線通信板塊的核心組成部分。

  沒想到現在居然同意了恩斯特的收購,可見這位首富先生的價格是給到位了。

  傑克捏着紙張的手指微微顫抖,猛地抬頭看向理查德,聲音沙啞地問道“這……這是要徹底鑽進手機產業鏈裏了?難道他是想親自下場做手機?”

  理查德緩緩點頭“八九不離十。”

  “收購的全是手機核心零部件的上游企業,芯片、基帶、射頻、DSP,全是手機最核心的技術環節,除了做手機,沒有別的解釋。”

  短短四行收購信息,沒有多餘的修飾,瞬間就在原本輕鬆寫意的高盛研究部內部炸開了鍋。

  不少發現異常的人都圍了過來,然後一傳十,傳遍了整個辦公室。

  沒過十分鐘,這份簡報就傳遍了華爾街的各大機構。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裏的活計,盯着這份收購清單,臉上都是同一個表情。

  不解。

  甚至是嘲諷。

  “恩斯特?他那筆鉅款終於有去向了?”

  “全砸進了半導體?還是通信零部件這種細分領域?他是不是瘋了?”

  幾乎所有聽到祕書彙報的華爾街巨鱷的CEO,全部都是這個問題。

  質疑聲、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慵懶的收盤前時光,瞬間被這顆驚雷炸得風起雲湧。

  在華爾街,任何一個人或者一個機構,手裏握着240億美元的巨資,都足以引發市場的關注。

  這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這筆錢的流向,足以改變一個行業的格局,甚至撬動全球資本的流向。

  如果再給這筆鉅額資金加上一個前綴,恩斯特的240億美元現金。

  那麼這就是華爾街最高級別需要關注的信息,沒有人能夠淡定。

  那可是恩斯特,互聯網之子,全球首富。

  看看他創立的公司吧,沒有個幾百億美元的市值,市場都懷疑這是不是他的企業。

  多麼的荒唐呀,百億美元的市值,全球能找出多少這個市值的公司呀。

  可這就是事實,他的成功,成爲了全球各大商學院研究的課題。

  反正是各有各的說法,各有各的理由。

  總之一句話,他的成功,他天賦加努力,是有跡可循的。

  可華爾街都覺得是真TM的扯淡,估計連恩斯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我創立谷歌的時候是這麼想的,原來我成立艾科技的時候,是有着這樣一段驚天地泣鬼神的偶然呀。

  但是不管怎麼說,無法否認的是他成功的事實。

  所以整個華爾街都沒有放鬆對他的關注,他就是一天守在自己的情人家裏沒出門,都要形成報告,彙集到公司的總部。

  如今,他終於出手了,一出手就是四筆重磅收購,全部押注半導體與手機上游產業鏈,這樣的選擇,讓整個華爾街都陷入了迷茫。

  納斯達克收盤的鐘聲敲響,綠色的指數定格在高位,可沒有人爲這份亮眼的成績歡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恩斯特這個名字給牢牢吸引了。

  “他進入了哪個領域?”

  高盛總部頂層CEO辦公室,奢華的紅木辦公桌後,亨利·保爾森直接放下來手裏的文件,看向了自己的祕書。

  “呃...好像是半導體領域。”祕書癟了半天,來了這麼一句。

  亨利·保爾森眉頭瞬間緊鎖,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什麼叫好像是半導體領域?我要的是準確消息,不是模棱兩可的猜測。”

  祕書身子微微一僵,連忙彙報起那幾家被收購公司的信息,然後說道“恩斯特收購的SiByte、科勝訊、思佳訊,以及正在談的ADI DSP業務,全部屬於半導體設計與通信零部件範疇,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就在剛纔,硅谷傳來最新消息,艾科技好像正在祕密接觸高通,商討收購高通手機業務的事宜。”

  “值得注意的是,負責對接的並不是艾科技的高管團隊,而是加菲爾德家族辦公室的專屬人員,也就是說,這筆潛在收購,是恩斯特的個人行爲,與他旗下的艾科技無關。”

  祕書頓了頓,補充道“結合他此前收購的四家半導體企業,這路子再明顯不過,他就是要徹底入局手機行業,自主研發、自主生產,打造屬於自己的手機品牌。”

  “所以也沒辦法說他是進入了半導體領域,還是因爲想要入局手機業務,收購的這些產業。”

  保爾森沉默了,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從種種情報上來說,好像就是如此。

  可這合理的分析下,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呀?

  1999年的全球手機市場,早就不是蠻荒無序的拓荒時代了,而是格局定型、巨頭林立的紅海戰場。

  歐洲雙雄諾基亞、愛立信穩居全球前三,憑藉穩定的產品、龐大的渠道、逐漸深入人心的品牌,牢牢佔據着全球一半的手機市場份額。

  美國本土巨頭摩托羅拉,靠着經典翻蓋機型,死守本土市場的同時,也在保全海外的份額。

  更別說日韓品牌三星、索尼、LG也悄然崛起,不斷蠶食着市場份額。

  整個手機行業,競爭依然白熱化,頭部效應凸顯,新玩家想要入局,難如登天。

  而且對於想要入局的新玩家來說,最穩妥、最高效的方式,就是找代工廠整合整機,貼個品牌就能賣。

  即便是行業巨頭諾基亞,也都在走輕資產路線,追求效率與成本最優。

  沒有選擇全產業鏈自研,而是直接採用了德州儀器的全套解決方案。

  德州儀器基帶+應用處理器+ARM芯片+德州儀器DSP,一套方案搞定核心硬件,手機廠商只需要專注於軟件優化、系統適配與外觀設計,就能快速推出產品,搶佔市場。

  可恩斯特呢?

  他放着捷徑不走,偏偏一頭扎進了上游產業鏈的苦海里,砸下近百億美金,收購的全是芯片、基帶、射頻、DSP這些又苦又累、技術壁壘高、研發投入無底洞、回報週期極長的硬骨頭。

  這在保爾森這種典型的華爾街逐利資本眼裏,簡直是違背商業邏輯的瘋狂之舉。

  更讓他不解的是,恩斯特收購的這些企業,沒有一家是行業頂尖。

  當下的手機供應鏈,德州儀器是當之無愧的絕對霸主,憑藉成熟的核心架構解決方案,佔據全球超過一半的市場份額,是所有手機廠商的首選。

  剩下的市場裏,摩托羅拉自研芯片自給自足,歐洲品牌除了綁定德州儀器的,大多選擇英飛凌、西門子。

  而恩斯特收購的企業,全是行業二線甚至邊緣玩家,喫的都是日韓和亞洲手機商的市場。

  科勝訊的基帶芯片,技術比不過高通、愛立信,只能在小惺袌鰥A縫求生。

  思佳訊的射頻模塊,在德州儀器、摩托羅拉面前,毫無競爭力。

  SiByte只是一家新興芯片設計公司,技術尚未成熟,市場份額微乎其微,而且還沒有手機芯片研發經驗。

  ADI的DSP業務,更是亞德諾剛發展沒兩年,正處於技術迭代,增長潛力有限的階段。

  這裏面沒有一家公司,喫下的份額能在行業內超過10%的。

  保爾森捏了捏眉心,只覺得頭疼。

  他不信恩斯特看不清這些現實,以對方的商業頭腦與情報能力,肯定清楚手機行業的格局與供應鏈邏輯。

  既然如此,那他到底想幹什麼?

  就算順利收購高通手機業務,憑藉這套二流產業鏈,能降低多少成本?

  技術的落後,必然會導致產品失去競爭力,哪怕推出手機,也會被頭部品牌碾壓,甚至可能丟掉所有市場份額,最終落得血本無歸的下場。

  240億美元,看似是天文數字,可投入到半導體研發與手機產業鏈裏,根本不夠燒。

  半導體行業是典型的資本密集型行業,研發投入無底洞。

  保爾森越想越困惑,如果他不是恩斯特,他都能斷言,這個人註定要以失敗告終了。

  但問題就在於,他是恩斯特。

  叫TM的恩斯特·加菲爾德。

  “繼續盯緊他的動向,有情況第一時間彙報。”

  “另外,讓研究部立刻出具一份深度報告,分析恩斯特收購的四家企業的技術實力、市場份額、整合難度,以及手機行業的未來趨勢。”保爾森緩緩開口,下達了指令。

  頓了一下後,他厲聲說道“告訴他們,我不想看那些市場上都知道的爛大街消息。”

  “恩斯特絕對是看上了這四家企業的一些特殊之處,必須給我找出來。”

  他困惑,整個華爾街都困惑。

  恩斯特的這顆落子,徹底打亂了華爾街的節奏。

  傍晚時分,夕陽染紅曼哈頓的天際線逐漸消失,華爾街的燈火次第亮起。

  結束了一天工作的金融精英們,紛紛褪去正裝,換上休閒裝束,奔赴各自的休閒場所,釋放過去一週積攢的壓抑。

  曼哈頓上城區的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這裏是華爾街精英的專屬聚集地,入會門檻極高,會員的全是各大金融機構的高管、一些中型機構的創始人,還有資深投資人等。

  大家知根知底,既能放鬆享樂,又能暗中打探消息、對接資源,久而久之,這裏便成了華爾街圈子裏最熱門的社交場所。

  會所深處一間寬敞奢華的包廂內,水晶燈流光溢彩,長桌上擺滿了頂級紅酒與精緻餐點,空氣中瀰漫着酒香與香水味。

  高盛投行部主管馬克·漢森、摩根士丹利資管總監伊芙琳·卡特、富達基金科技板塊負責人托馬斯·韋伯,以及幾位半導體領域資深分析師、中小型金融公司CEO,圍坐在一起,身邊大多伴着身姿曼妙的舞伴,氛圍看似奢靡閒適,實則暗流湧動。

  當然,最特別的是摩根士丹利資管總監伊芙琳·卡特。

  別人都是摟着舞伴一陣摸索,只有她,是坐在舞伴的懷裏,享受着對方的撩撥。

  馬克·漢森端着一杯紅酒,輕輕抿了一口,眉頭緊鎖,引誘道“你們說,恩斯特是不是真的瘋了?現在整個美利堅的資本,都在追逐互聯網快錢,賺得盆滿銤M,他倒好,放着捷徑不走,偏偏往半導體、手機產業鏈這種重資產、慢回報、高風險的坑裏跳,這不是拿錢打水漂嗎?”

  他懷裏的女伴依偎在他肩頭,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試圖挑起氛圍,卻被他不動聲色地推開。

  另一邊的伊芙琳·卡特推了推眼鏡,就這一個動作,原本把她抱在懷裏的男人立刻抽出了攥緊她上衣內部的大手。

  她是華爾街少有的女性頂尖投資人,雖然也喜歡掌控的慾望,可她追求的不是其他女性上位者把男性當狗耍的那種快感。

  而是現在這種,她一個動作,對方就好像收到了什麼命令一般的令行禁止。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神情變得嚴肅,聲音清冷地說道“不止是回報慢,關鍵是他買的這些資產,沒一個是行業頂尖,全是二流貨色,整合起來也難成氣候。”

  “科勝訊的基帶,在高通、愛立信面前,就是弟弟,技術落後了整整一代,只能做一些中低端機型的訂單。”

  “思佳訊的射頻,連摩托羅拉的零頭都趕不上,市場份額不足5%。”

  “SiByte就是個沒經過市場驗證的初創公司,技術潛力未知,風險極高。”

  “ADI的DSP業務就更別說了,三年前就是靠着收購人家的殘羹冷炙發展起來的,這些年技術研發到什麼程度,誰也不知道,不過想來不會很好。”

  雖然他們都是金融領域的精英,但半導體行業,還是瞭解一些的。

  這是一個頭部效應非常明顯的行業,遠比互聯網行業更恐怖。

  高通靠着CDMA基帶,不說一家獨大,但也是這個領域的統治級玩家。

  德州儀器手握最強的DSP與射頻技術,摩托羅拉自研芯片自給自足,這些頭部企業纔是資本追捧的對象。

  可恩斯特倒好,偏偏避開所有頭部玩家,專挑二線、邊緣資產下手,這種操作,在伊芙琳看來,簡直是外行到了極致。

  “就算他真的看好手機行業的未來,也明明有更穩妥的選擇。”托馬斯·韋伯放下酒杯,接過話頭“入股德州儀器、高通這些頭部企業,或是合資成立新公司,以他的身份和影響力,這些企業根本不可能拒絕,既能分享行業紅利,又不用承擔研發與整合風險,何樂而不爲?”

  “可他呢?非要把這些二流供應商全部買下來,自己攢一套殘缺的產業鏈,閉門造車,這到底是圖什麼?”

  “難道他真的以爲,把這些二流公司湊在一起,就能做出能和諾基亞、摩托羅拉抗衡的手機?”

  “別開玩笑了,到最後,只能生產一堆落後市場的垃圾,砸在手裏賣不出去,240億美金,夠燒幾年?”

  這就是今天困惑了整個華爾街一個下午的問題,恩斯特究竟爲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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