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看着赫舍爾的眼睛有了明顯的變化,那種空洞裏多了幾分恐懼,恩斯特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變化,繼續說道:“不過有一種刑罰,你應該沒有嘗試過類似的。”
“它叫燻臘肉,就是把人掛在一個半空鐵蛔友Y,然後下面生火,活活的把人烤乾,只剩下骨頭。”
不遠處牆角邊站着的湯姆,聽到這裏,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喉嚨裏發出咕咚一聲輕響。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穆勒,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道“我現在怎麼感覺這間房子裏處處透着陰冷呢?”
穆勒倒是還好些,不過也感覺渾身不舒服。
他掃視了一眼房間內的腥耍钺崮抗饴湓诹艘荒樑d奮的里斯臉上,暗罵了一句“變態。”
不愧是以前在美軍裏專門負責刑訊折磨人的,也不知道誰給他招進來的。
“說完了男人的刑罰,咱們再說說女人吧。”恩斯特的聲音再度飄起,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讓赫舍爾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種不祥的預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有一種刑罰叫做紅繡鞋。”他看向赫舍爾,臉上帶着一絲好奇的神情“繡鞋知道嗎?想來你一定沒有聽說過。”
“不過沒關係,這只是個名字,用不到這東西。”恩斯特輕笑一聲,繼續解釋道“這種刑罰就是製作兩個鐵鞋,然後燒得通紅,最後把女人的雙腳強行按進去。”
“不過我最感興趣的是騎木驢,就是製作一個木驢,有一根這麼長這麼粗的棍子...”恩斯特一邊說,一邊用雙手生動地比劃着刑具的形狀和大小,一邊詳細地給他解釋着這種刑罰的殘酷之處。
他的描述細緻到了極點,每一個細節都讓人毛骨悚然。
赫舍爾的身體再也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他的嘴脣哆嗦着,聲音帶着明顯的顫音“你...你要把這些用在我..我家人的身上?”
“也不是隻會那一句話嗎。”
說完恩斯特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猜對了,那是針對女性的刑具。”
“哈。”赫舍爾突然輕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苦澀和一絲僥倖“你..你根本就找不到她們。”
“是嗎?”恩斯特直視着他,也不說話。
直到對方不敢和他對視,他才緩緩開口“你自己都不自信吧?”
“你說如果你死了的消息傳出去,科克裏安還會留着你的家人嗎?”
“對他來說,那些人就是禍害,是定時炸彈。”恩斯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打在赫舍爾的心上“他從來不會相信任何人,也不會留下任何可能威脅到他的隱患。”
“你死了,你的家人就失去了利用價值,而他們知道的事情,卻可能成爲毀掉他的關鍵。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赫舍爾。”恩斯特輕聲唸了一句對方的名字“你是德裔吧?”
“都說德國人最顧家,從你身上我看到了這一點。”恩斯特的話語中帶着一絲讚許,但更多的卻是算計。
“你說這些沒用。”赫舍爾死死地盯住恩斯特“不告訴你,我還能賭一把。和你們合作,科克裏安是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家人的。”
恩斯特緩緩起身,走到了赫舍爾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赫舍爾身上那連繃帶都止不住滲血的傷口,手指微微用力按壓了一下。
赫舍爾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增多,但他的臉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因爲疼痛而出現的猙獰。
“倒是個硬漢。”
鬆開手,接過一旁暗網的人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
“做個交易怎麼樣?”
“既然科克裏安會把這件事交給你,就說明你跟了他不少的時間,值得他信任。”恩斯特一邊說,一邊重新走回椅子旁坐下“那麼對於他會把你的家人藏在哪裏,你應該也會有一定的猜測,甚至可能知道確切的位置,對吧?”
“告訴我他們的下落,我讓人去救他們。”恩斯特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諔輳氛娴氖窃跔懞丈釥栕畔搿暗人麄兤桨矡o事地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把科克裏安犯罪的證據,交給我。”
“別想騙我,我相信你一定有那些罪證,要不然科克裏安沒理由把你的家人藏起來。”恩斯特的目光緊緊地鎖定着赫舍爾“他之所以這麼做,一定是因爲你知道了太多他的祕密,他擔心你會背叛他,所以用你的家人來要挾你。”
“你手中的證據,就是你和你家人最後的保障,也是我想要的東西。”
恩斯特身體向後靠去,臉上露出了寬容的笑容“到時候,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饒你一命,讓你們一家人團聚,離開美利堅,去一個沒有人能夠找到你們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赫舍爾冷哼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懷疑和警惕:“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在他看來,恩斯特和科克裏安一樣,都是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們的承諾根本不可信。
“可你現在只能相信我,不是嗎?”
站起身,恩斯特准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說道“你有48小時的考慮時間。”
說完他看向里斯“這48小時,好好照顧他。”
第668章 死亡是他最後的價值
車間的鋼鐵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陽光傾至,將一行人的身影拉得頎長而交錯。
恩斯特停下腳步,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的法式疊扣,動作從容,一點都沒有情緒低落的跡象。
里斯快步跟上,在對方上車前,壓低聲音問道“Boss,如果他還是拒不配合呢?”
恩斯特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眼眸彷彿淬了冰一般冷冽“那他最後的價值,就只剩死亡了。”
恩斯特收回目光,轉向穆勒,繼續吩咐道“讓我們的人全天候盯緊科克裏安的一舉一動,一旦目標人物死亡的消息傳開,以科克裏安的多疑與狠辣,絕對會對那幾個可能知曉內情的人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的。”
“我們要做的,就是借他這把刀,試探出赫舍爾的家人藏身之處。”
“我相信他們手裏一定有赫舍爾告訴他們的,對於科克裏安的犯罪證據,這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我會親自負責這件事的。”穆勒在一旁答道。
這件事必須他來辦,他親自來辦。
從赫舍爾聽從科克裏安的命令,打出那通電話的那一刻,他們一家人的命呔鸵欢ó嬌狭私Y局。
科克裏安不想讓他們一家人活,恩斯特同樣不願意看到這麼一個知道自己污點的人,存在這個世上。
之前的承諾?
別傻了,大人物的承諾,都不如小人物放屁來的實在。
恩斯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後彎腰坐入了車內。
就在車輛即將駛離這片工業區的時候,他口袋中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當他拿出電話,看到屏幕上跳動的號碼時,挑了挑眉,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將電話貼在了耳邊。
“麥道夫學姐,怎麼會突然想着給我打電話了?”恩斯特的語氣帶着幾分疏離的禮貌。
電話那頭傳來克蕾蒂特有的、帶着蜜糖般慵懶的聲音,魅惑的語調彷彿能透過聽筒纏繞過來“怎麼,學弟這是喫幹抹淨,就打算把學姐拋到腦後,開始嫌棄了嗎?”
恩斯特微微搖了搖頭,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着“這個詞我不喜歡,我更傾向於,我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克蕾蒂在電話那頭輕笑起來,笑聲清脆卻又帶着幾分狡黠,語氣中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就算學弟說得對,可學姐現在又有新的所需了,不知道該去哪裏取呢?”
恩斯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在他接觸過的女人裏,勢利的有很多,但能像克蕾蒂這樣,將功利心展現得如此赤裸裸、不顧一切的,卻是第一個。
只要你身上有讓她垂涎的價值,隨時都能奉上自己的身體,化身一條母狗。
可一旦你的價值消失了,她不會有任何的虛與委蛇,會果斷和你切斷關係,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不過當你再次恢復價值的時候,她可以像無事發生一樣,再次任你擺佈。
“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有什麼事還是快說吧。”恩斯特的語氣多了幾分不耐。
“是要來紐約嗎?”克蕾蒂沒有理會他的不耐,追問道。
恩斯特眉頭一皺,不過還是坦盏鼗卮鸬馈皼]錯。”
“那是專程爲我而來的嗎?”克蕾蒂的聲音帶着幾分曖昧的意味。
恩斯特沉默了片刻,他不太明白克蕾蒂突然致電的真正意圖。
他們之間的交集只是建立在利益交換之上的,即便是滾了牀單,都不算是炮友。
“學弟,你是專程來參加我明天的生日宴會的嗎?”
“伯納德?麥道夫先生爲學姐準備的宴會?”恩斯特瞬間讀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
“當然。”克蕾蒂的語氣中難掩得意“到時候華爾街的很多大人物都會過來,場面一定會很熱鬧。”
這是在炫耀嗎?
可在恩斯特看來,對其他同齡人可能是炫耀,對他來說,是多麼的可笑。
克蕾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隨後補了一句“我是說,現場有很多你認識的人,不會感到無聊。”
“好吧。”恩斯特點了點頭“我會爲學姐送上一份讓你滿意的禮物的。”
“什麼禮物,都不如學弟強壯的身體來得實在。”克蕾蒂的聲音再次變得魅惑起來,掛斷電話前,還特意送上了一個帶着電流感的香吻“明天見,學弟,我很期待你的出現。”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的大膽,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駕馭的。
她還不是那種放浪。
放浪是對所有人,而她不是。
她是人前一副天之驕女的形象,只有在能夠換取巨大利益時,纔會如此做派,收放自如。
掛斷電話,恩斯特把明晚的宴會拋之腦後,轉頭看向達芙妮“說說看安盛的情況。”
這次他飛往紐約,安盛是他需要解決的事情之一。
之所以不是芝加哥而是紐約,是因爲安盛再次把安達信給告了,告到了紐約州的上訴法院。
在芝加哥所在的伊利諾伊州,安達信憑藉數十年積累的人脈與資源,早就構建起了一張強大的關係網,安盛在那裏打官司,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而紐約作爲華爾街的大本營,對安盛更友好,更方便操作一些。
“根據最新收到的消息,安達信在兩天前正式發佈聲明,宣佈成立安達信商業諮詢公司,該公司將專門承接企業戰略諮詢、管理諮詢等相關業務,與安盛諮詢的核心業務高度重合。”
恩斯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我們之前給出的價格還是壓得太狠了呀。”
吉姆·特利爾已經給他回了信,安盛合夥人委員會已經同意了他的收購邀約。
可負責這件事談判的溫格,對安達信十億美元的要價,表現得非常強勢。
2億美元,這是恩斯特給他的底線。
多一分錢,他都不會出。
他手裏攥着對方的把柄,還有旗下各公司的業務作爲誘餌。
他很清楚,對方不賣也要賣,而且沒有比自己更好的購買者了。
但兩億美元,實在是和安達信的心理價位差距太大了。
所以現在安達信公然違約了,違反了1989年安盛拆分出來時的協議,那份協議可是明確規定,安達信不能從事與安盛諮詢競爭的業務。
“他們這是在鑽法律和合同的空子。”達芙妮有些不滿地提醒了一句。“安盛想要拆分獨立,可安盛的品牌名,安達信是不可能放手的。”
“只要國際商會的仲裁還沒有結果,只要安盛還是安達信全球的一部分,最終的解釋權都在他們的手上。”
“我倒是覺得,這是個好事。”恩斯特一點都沒有因爲安達信成立諮詢公司而懊惱,反而還有些高興。
“這說明他們,已經在爲失去安盛的而鋪路了。”
這是好事,表示安達信內部已經形成了統一的意見,要賣了。
“對了,國際商會那邊是什麼情況?”
“四天後會出最終決議,不過吉姆·特利爾那邊傳來的消息,情況不容樂觀。”達芙妮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根據可靠情報,安達信已經聯合了普華永道,好像與國際商會的幾位核心仲裁員達成了私下協議。”
“初步裁決結果已經對安盛極爲不利,最終決議很可能維持原判。那就是安盛可以獨立,但必須向安達信支付 12億美元的違約金,並且永久放棄安盛的商標使用權。”
五天前,國際商會剛剛公佈了初步裁決結果。
安盛不滿這份判決,再次上訴,四天後是最終決議。
而安盛在紐約上訴法院狀告安達信,也是因爲這個判決。
根據1989年的協議,安盛和安達信之間,可沒有什麼違約金條款的說法。
只要紐約這邊打贏了這場官司,國際商會那邊就必須改結果。
現在的美利堅,那真是強大到想欺負誰就欺負誰,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的地步。
全世界都是美利堅的,這是全世界公認的。
美國爸爸這邊都給出了判決,國際商會敢有意見?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國際公正,往往顯得蒼白無力。
“不過這些都不是當務之急。”恩斯特很快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現在最關鍵的,是穩定安盛現有的核心團隊,普華永道的態度轉變,就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達芙妮點了點頭,承認道“確實。普華永道最初是支持安盛拆分的,甚至還爲安盛提供了不少法律與戰略支持。”
“但自從安盛同意您的收購邀約後,普華永道便立刻調轉槍頭,與安達信達成了祕密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