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科學研發本身就是一個試錯的過程,每一次失敗都是在排除錯誤選項。
調試次數越多,研發人員對問題的認知就越深刻,找到解決方案的概率也就越大。
戴夫拍了拍多米尼克的肩膀,小聲說道“這次不一樣。”
“你沒注意到嗎?里爾親自過來了,這說明 HFC項目的問題到了必須徹底解決的時候。”
他湊近多米尼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甚至懷疑,可能是恩斯特着急了,要不然里爾怎麼可能跑來我們這邊。”
就像他想的那樣,恩斯特確實有些着急了。
主要是他沒有想到羅伯特·艾格的速度會那麼快,兩人商討關於渠道的問題不到一週時間,對方就把打算收購的電信公司給物色好了。
一家叫阿斯托德的寬帶公司,規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
是一家業務集中在舊金山灣區的郀I商,在灣區的市場份額裏能排到前三。
這家電信公司主打的就是高速穩定,新架設的線路,採用的是純光纖網絡。
對於米高梅的收購邀約,阿斯托德一點也不抗拒,反而非常的高興。
可它高興了,恩斯特就看着心疼。
一旦雙方簽訂了合約,阿斯托德一定會拿着米高梅注資的資金,上馬新的光纖網絡,讓自己的業務範圍繼續擴大的。
現在玩電信,就是一個無底洞。
至少在光纖泡沫破滅前,是這個樣子。
既然都是砸錢,那這個錢,還不如讓自己的公司來賺,也能夠虧的少一些。
第655章 安盛
1999年 3月 17日。
隱山市的晨霧還沒有完全的消散,掛在主臥的玻璃幕牆上,在晨光熹微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恩斯特洗漱完畢,抬手一邊拭去臉上的水漬,一邊走向衣帽間的方向。
就在他剛脫下浴袍,伸手去取襯衫的剎那,兩團柔軟溫熱的觸感突然從身後輕輕貼上他的後背,帶着人體特有的溫度與淡淡的梔子花香水味。
那觸感柔軟而富有彈性,恰到好處地貼合着他的脊背曲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今日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安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柔中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慵懶。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恩斯特的腰側,動作自然而親暱。
恩斯特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眼前這個一絲不掛的女人身上,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臉上還帶着剛從被窩中醒來的惺忪睡意。
將她柔軟的身體擁入懷中,鼻尖抵着她的發頂,帶着幾分調笑說道“你這模樣,是在刻意誘惑我嗎?”
對方的臉色有些扭捏,不過已經沒有過去的那種被調侃後的緋紅。
甚至還大膽地伸手彈了一下下面不老實的把柄,帶着幾分挑釁“你還用我誘惑嗎?”
恩斯特眯着眼“你這是在玩火。”
安妮絲毫不懼,反而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的挑釁更甚,彷彿在說那又如何?
“看來你是認定了,我今天不能把你怎麼樣呀。”
她的雙手環上恩斯特的脖頸,身體緊緊貼着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處“難道不是嗎?”
這麼早起牀,說明恩斯特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你確定?”他的目光越過安妮的肩頭,落在臥室那張寬大的牀上。
被子隆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顯然還有人沉睡着。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安妮的臉上“我記得沒錯的話,莫妮卡昨天說她的生理期大概是今天開始吧?”
“你確定,今晚我會讓你好過?”
爲了讓安妮接受這幾個女人,恩斯特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這三個多月,他是把安妮當成了集火的主要目標,讓她不得不求助其他女人,幫她分擔火力。
查理茲·賽隆、莫妮卡·貝魯奇、吉賽爾·邦辰、傑西卡·阿爾巴,甚至是懷孕的詹妮弗·康納利。
除了在澳洲沒有回來過的妮可·基德曼,安妮搭配過各個組合。
兩兩一組,三人同行,甚至是四人同臺。
不是她願意如此,天性放蕩。
而是真的遭不住了,甚至到主動給他找女人的地步。
她是大家族出來的,那些大家族的男人,有多少女人,她比誰都清楚。
恩斯特的財富、權力與魅力,足以讓任何女人心動,而他的佔有慾與熱情,也讓她難以獨自承受。
既然無法阻止他身邊出現其他女人,索性便坦然接受。
至少,她不用像家裏的那些嬸嬸們一樣,常年獨守空房,忍受着無盡的孤寂。
她不止一次地聽到過那些嬸嬸們私下抱怨,有的甚至一年都得不到一次夫妻生活,只能偷偷前往私密會所,依靠其他女人的手指聊以慰藉。
“怎麼,家裏的玩膩了,大早上去採摘野花嗎?”不過她還是表面鎮定,輕哼一聲,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語氣中帶着幽怨“這意大利的不喜歡了,改玩法國的了,是吧?”
恩斯特輕咳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尷尬。
誰讓他前幾天在米高梅和《007》的女主蘇菲·瑪索探討演技的時候,被對方撞了個正着了。
雖然並沒有抓姦在牀,但蘇菲?瑪索當時正在他辦公室的休息室中沐浴,氤氳的水汽與散落的衣物,任誰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胡說什麼呢,她當時只是天氣熱,借用一下浴室”
玩是玩了,不過只要沒有被抓住現行,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即便安妮心知肚明,但自己猜測的,和他口中說出來的,還是不一樣的。
“好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來不及了”說罷,他伸手拿起衣帽間內備好的襯衫,打算穿衣。
安妮見狀,也不再與他爭辯,只是溫順地走上前,接過他手中的襯衫,溫柔地服侍他穿衣。
等他穿戴整齊,溫柔地在她額頭上一吻,深情地說道“回去再睡一會吧,等我回來。”
走出臥室,來到餐廳,祕書達芙妮·巴恩斯已經在這裏等他了。
“安盛那邊怎麼回覆的?”他坐在餐廳的座位上,端起咖啡前,詢問了一句。
“安盛CEO吉姆?特利爾的助理說,他明天下午就會飛往日內瓦機場,如果見面的話,今天晚上可以抽出一個時間,他親自來洛杉磯見你。”達芙妮恭敬地回答道。
安盛諮詢訴安達信案已經進入了仲裁的關鍵階段,這段時間,安盛所有的重心都在這場仲裁案上面。
安達信和安盛的總部在芝加哥,這個時間他能願意親自飛到洛杉磯,已經給了他足夠的面子了。
恩斯特想了想,擺手說道“告訴吉姆?特利爾,不用他飛過來了,明天上午,我親自到芝加哥去見他。”
反正都要去一趟東部,正好順便了。
“我會通知他們的。”達芙妮點了點頭,隨後把手裏的文件夾遞了過來“這是你讓我整理的,安盛近三年的財務簡報,諮詢業務營收年增速 22%,利潤也比同行業高出了6個百分點。”
“尤其是他們爲 GE做的 ERP系統升級項目,項目週期僅爲 18個月,總營收超過 3億美元,利潤率更是高達 47%,創下了行業內同類項目的最高紀錄。”
達芙妮都在感嘆,不敢相信對方的報表居然會如此的好看,甚至是誇張。
要知道,這三年,可是安盛和安達信鬧得最兇的三年。
安達信的業務受到了多大的影響,行業內有目共睹。
客戶流失率大幅上升,營收連續兩年出現下滑,而作爲子公司的安盛諮詢,自然也受到了波及。
不僅面臨着母公司的資源封鎖,還遭到了行業內部分競爭對手的打壓,甚至有不少客戶因擔心仲裁案的結果而選擇觀望,不敢輕易與其合作。
在如此不利的外部環境下,安盛諮詢不僅沒有出現業績下滑,反而實現了 22%的年營收增速,淨利潤率還遠超同行業水平,這簡直可以用奇蹟來形容。
達芙妮甚至忍不住想象,若是安盛諮詢能夠成功脫離安達信,擺脫母公司的束縛,憑藉其強大的業務能力與市場競爭力,業績恐怕還會迎來爆炸式增長,不知道會佔據多少市場份額。
“其他四大會計師事務所,就沒有什麼動靜?”恩斯特翻看着財務簡報,頭也不抬地問道。
安盛要拆分,徹底擺脫安達信,獨立出來。
這可是一塊肥肉呀,他不相信其他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一點動靜都沒有。
“畢馬威和安永,倒是沒有聽到什麼動靜,德勤和安盛有過聯繫,但好像不是很積極。動靜最大的,就是普華永道。”
“普華永道的人兩次到訪安盛,甚至後天在日內瓦,普華永道的CEO會親自和吉姆·特利爾見上一面,據說是談戰略合作。”
“消息能確定嗎?”恩斯特抬頭問道。
達芙妮點了點頭“是吉姆·特利爾的助手傳來的,應該不會有問題。”
恩斯特點了點頭,然後讓對方去把穆勒叫了過來。
沒一會,穆勒就來到了恩斯特的面前“boss,你找我。”
恩斯特放下手中的刀叉,說道“你和達芙妮對接一下,詳細調查一下吉姆?特利爾的助理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家庭背景、財務狀況、職業規劃、人際關係以及潛在的需求與軟肋。”
“我要知道,這個人是否有被我們策反的可能。”
這個助手有點意思,如果能夠把他發展成自己人,不管是現在,還是收購安盛之後,都是一枚好棋子。
第656章 家族的觸手
芝加哥奧克派克大道北 339號,矗立着一幢在歲月長河中靜靜佇立的維多利亞式建築。
這座始建於 19世紀末的宅邸,以其典型的哥特復興風格立面、精緻的木質雕花廊柱與菱形格窗,成爲奧克派克街區一道承載着歷史記憶的獨特風景。
相較於周邊經過現代化翻新的豪宅,這幢建築的主體結構略顯陳舊,牆面的浮雕在風雨侵蝕下已有些許斑駁,屋頂的深色石板瓦間偶見青苔點綴。
可只要是芝加哥人,就沒有不明白這棟建築的價值的。
因爲它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作家之一,歐內斯特?米勒爾?海明威出生的地方。
房子是由海明威的外祖父母於 1890年建造的,海明威在這裏度過了他的童年時光。
一共只有 3層樓高,室內的面積也不算大,可吉姆?特利爾卻能感受到它的歷史底蘊。
很多擺設都顯得格外陳舊,明顯是保留着海明威家族當年的陳設。
“一直聽說這棟古宅被一位神祕的買家給買走了,沒想到,原來是加菲爾德先生購買的。”吉姆?特利爾坐在仿古絲絨沙發上,這位安盛諮詢的 CEO,倒是沒有多少拘束。
恩斯特斜倚在對面的沙發上,左臂隨意地搭在沙發扶背上,姿態顯得鬆弛而愜意“你可能誤會了,這棟古宅被人買走的時候,我還是一個每天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呢。”
“當然,現在也一樣。”恩斯特強調了一句。
吉姆·特利爾這纔想起來,這位全球知名的超級富豪,也就是這兩年纔開始聲名鵲起的。
而這棟古宅,傳聞被人買走,還是在5年前。
見他有些疑惑,恩斯特聳了聳肩“是我的未婚妻,她纔是這棟建築的主人。”
恩斯特的未婚妻,吉姆·特利爾沒有見過,不過他聽說過,肯尼迪家族的大小姐。
政治與財閥的強強聯姻,這在美利堅,太普遍了。
“聽說你昨天和羅伯特見了一面”吉姆·特利爾時間緊迫,可沒有時間和恩斯特多做寒暄。
“沒錯。”恩斯特點了點頭,一點對他隱瞞的意思都沒有“羅伯特?格拉夫頓想要十億美元,我覺得安達信是瘋了。”
“可你並不虧。”吉姆·特利爾眉頭微皺,不覺得十億美元買下安盛,是什麼虧本的買賣。
他委託專業的財務團隊進行過評估,按照安盛當前的業務規模、客戶資源與增長潛力,如果實現 IPO上市,市值至少能達到四十億美元。
恩斯特以十億美元的價格拿下這家全球排名前二、甚至在很多細分諮詢領域堪稱第一的諮詢公司,無疑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恩斯特卻沒有直接回應他的話,而是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堅定地注視着吉姆,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要的,是安盛的核心團隊與客戶資源,而不是一家徒有其表的空殼公司。”
諮詢公司,最值錢的財富是什麼?
從來都不是辦公場所、設備或品牌,而是那些掌握着專業知識、行業經驗與優質客戶資源的員工。
尤其是安盛諮詢這樣的頂級機構,其核心競爭力就在於一支由行業精英組成的合夥人團隊,以及他們手中積累多年的全球知名企業客戶。
如果不能留住這些核心人才,即便收購了安盛的殼子,也毫無意義。
不把他們餵飽了,誰會給你賣命呀。
這些人隨時可以另起爐竈,帶走大部分客戶資源,讓收購方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也是在表達自己的意思,他不是一個摳門的老闆。
他想要安盛,是戰略意圖,而不是爲了賺錢而來。
十億美元,爲什麼不給安盛的員工呢?
果然,恩斯特的話落,吉姆·特利爾的眼神裏,那若有若無的戒備,消失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