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桃三儿
“調查？”恩斯特露出了一副你還是太天真的笑容，他看着利安姆說道“在這個市場中，裁判員都是人家的，怎麼查？”
“IBM背後的股東是誰呀？其在政界、商界都擁有深厚的人脈資源和強大的影響力，誰敢查？。”
看到利安姆?萊曼臉上仍帶着困惑和難以接受的表情，恩斯特能夠表示理解，畢竟藍色巨人在美國的影響力和形象不是其他企業能比的。
除了AT&T，就是微軟都比不了。
IBM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其他那些企業，在資本市場中可能存在着多少不爲人知的黑暗操作。
這也是恩斯特爲什麼讓利安姆進入家族辦公室工作的一個重要原因，一名優秀的律師，不僅需要具備紮實的專業知識和精湛的業務能力，更需要適應市場中惡的眼光，在黑色地帶中牟利。
恩斯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我們六點鐘在酒店大堂集合，一起去參加今晚的酒會。”
美利堅零售業大會是今天下午召開的，恩斯特到會場聽了一會，覺得無聊就回來了。
今晚的酒會對於他來說纔是重點，他是要結交人脈談合作的，不是來聽報告的。
第402章 打通線下
夜幕降臨，當恩斯特帶着阿菲爾和利安姆走進會場的時候，，原本還充斥着低聲交談與杯盞碰撞聲的現場，瞬間出現了一陣微妙的寂靜。
下一秒，無數道目光如同聚光燈般，齊刷刷地投向了恩斯特一行人，其中既有好奇與探究，也不乏審視與忌憚。
今天下午恩斯特短暫現身大會會場的時候，雖然沒有和任何人交流，只是驚鴻一現，但恩斯特現身零售業大會的消息就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
現在見到了真人，不少人都在心裏思索，這位最近聲名鶴立的互聯網大亨，來到零售業大會，究竟目的爲何？
面對這種萬胁毮康膱鼍埃魉固卦缫蚜曇誀懗＃詮乃诨ヂ摼W領域嶄露頭角，成爲美利堅的焦點後，這就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可跟在他身邊的阿菲爾與利安姆卻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兩人的臉上難掩一絲緊張與侷促。
現場匯聚了不少的大人物，很多人都擁有極高的威望與影響力，被如此多舉足輕重的人物同時注視，兩人咂舌的同時，難免會覺得渾身不自在，彷彿每一個動作都被放大，每一個表情都在被審視。
那種感覺就像是全身爬滿了細小的螞蟻，密密麻麻，讓人坐立難安。
“你們就當是去動物園了，眼前的都不是人，都是一羣猴子。”恩斯特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輕輕響起。
阿菲爾翻了個白眼，說的好聽，你說當猴就能當猴呀。
另一邊的利安姆卻笑出了聲，他步入職場時間短，很多人都不認識，也沒有阿菲爾此刻的那種被看透的感覺。
而且他也知道，現場這些人的目光可不是投向自己的，而是聚焦在恩斯特的身上，自己不過是被捎帶上了。
這樣一想，利安姆心中的緊張感緩解了不少，甚至還因爲第一次參加如此重要的活動，產生了一絲新奇與興奮。
就在三人準備繼續向會場內部的核心交流區域走去時，一道帶着調侃意味的聲音從側方傳來“恩斯特，你還真是走到哪裏都是那麼萬胁毮堪。@陣仗，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拉鍊頓來了呢。”
恩斯特甚至沒有回頭，直接開口回應道“拉鍊頓？他來了，能有我這樣的吸引力嗎？”
都不用回頭看，恩斯特就知道這個傢伙是誰，馬西姆沒跑了。
果然，話音剛落，一如既往的賤臉就快步走到了恩斯特面前，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起來“哈哈，你還真說對了！就算拉鍊頓來了，也未必能得到你這樣的待遇，這幫人可不慣着他。”
零售行業，支持大象的遠比支持驢子的要多，雖然拉鍊頓走的是中間派，誰也不得罪，但也代表着誰也不念他的好。
能給自己的產業帶來政策扶持大家都對你行桥踉拢蝗唬阕诎追孔友Y就牛逼呀？
你踏馬誰呀，誰鳥你呀。
一番調侃過後，馬西姆側身讓開，露出了他身後的兩位男士，向恩斯特介紹道“給你介紹兩位朋友，這位是霍華德?戴維斯，BJ's Wholesale Club的首席執行官。這位是西塞羅·馬丁，Stop & Shop連鎖超市就是他家的產業。”
“恩斯特。”恩斯特微微頷首，伸出手，和兩人進行了禮節性的握手，交談了兩句。
尤其是西塞羅，他家創立的Stop & Shop，是恩斯特攻略的目標之一。
而他對於西塞羅的熱情，被馬西姆三人清晰地捕捉到了，三人的表情也隨之發生了各自的變化。
西塞羅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他顯然沒有想到，這位聲名顯赫的互聯網大亨會對自己這樣一個小型區域零售商表現出如此濃厚的興趣。
霍華德則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在思考恩斯特此舉的用意。
而馬西姆的眉頭也輕輕蹙起，眼神中除了疑惑，還多了幾分探究。
從霍華德和西塞羅所管理的企業體量來看，兩者之間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霍華德執掌的 BJ's Wholesale Club，是美國東海岸排名前十的大型零售商，其業務範圍覆蓋 13個州，在這些地區郀I着超過 130家倉儲式會員俱樂部，同時還擁有近百個配套的加油站，是新英格蘭地區當之無愧的最大零售商之一。
而且BJ's背後還依託着 Zayer折扣百貨這一零售巨頭的支持，Zayer折扣百貨在全美零售行業中雖然無法與沃爾瑪這樣的行業巨無霸相提並論，但也是穩居全美零售企業排名前二十，甚至能夠躋身前十五之列的存在。
相比之下，西塞羅的 Stop & Shop連鎖超市，則顯得微不足道了。
該品牌主要深耕馬薩諸塞州的區域市場，在當地擁有約百家門店，主要定位爲社區型超市，服務周邊居民的日常生活消費需求。
社區商超這是美國人的叫法，在華夏，Stop & Shop就是個稍微大一些的社區便利店店，總資產都不到一億美元。
無論是營收規模、利潤水平，還是市場影響力，二者都無法相比。
在商業場合，態度往往與對方的實力、地位以及潛在的合作價值緊密相關。
按照常理來說，恩斯特就算是要熱情，也應該是霍華德，而不是西塞羅，這很讓人費解。
不過恩斯特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這裏，不管如何姿態都不是兩人能質疑的，聊了兩句，兩人便告別了恩斯特和馬西姆，融入了會場的人羣中。
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馬西姆轉過頭，看向恩斯特，語氣隨意卻帶着一絲試探地說道“如果你對霍華德或者西塞羅他們的企業感興趣，我可以幫你牽個線。據我所知，這兩家公司目前都在尋求外部融資，或許你們之間能有合作的機會。”
恩斯特從身邊路過的侍者的托盤裏取下了兩杯香檳，遞給了馬西姆一杯，然後也不說話，一臉的壞笑。
馬西姆接過香檳，看着恩斯特這副模樣，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很好奇你剛纔爲什麼對西塞羅那麼熱情？按理說，Stop & Shop那樣的小公司，應該入不了你的眼纔對。”
從恩斯特有興趣來參加這次零售業大會，馬西姆回去後就一直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絕不會爲了他所謂的拓展人脈而浪費自己的時間，有這個時間，他更願意相信這傢伙待在哪個女人的被窩裏面。
如果恩斯特想要結識沃爾瑪家族那樣級別的人物，他根本不用跑到這裏來，美國上流社會舉辦的各類頂級酒會、私人商業聚會，纔是更適合結識這類人物的場合。
而像霍華德、西塞羅這樣的人物，對於恩斯特來說，有必要結交嗎？
所以剛纔他提到兩家公司都在尋求融資，一是對方真的需要融資。
在零售業大會這樣的場合，除了分享行業經驗、探討發展趨勢之外，更重要的功能之一便是爲行業內的企業提供一個交流合作的平臺，無論是大型企業尋求併購擴張機會，還是中小型企業尋求融資支持，這裏都是很適合的地方。
除此之外，則是馬西姆的試探。
如果恩斯特對 Stop & Shop表現出興趣，那就說明這家小型社區連鎖超市背後一定隱藏着被常人忽略的商業價值。
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回去後一定會搶佔先機，先拿一些Stop & Shop的股份再說。
恩斯特終於停下了晃動香檳杯的動作，看向馬西姆，嘴角微微上揚，緩緩開口說道“倒是有個能發財的機會，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嗯？
馬西姆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怎麼說？”
恩斯特並沒有立刻揭曉答案，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靜靜地看着馬西姆，看的對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緊張，不知道他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他不耐煩的時候，恩斯特終於張嘴了“我想知道，像 Stop & Shop這樣的社區型連鎖商店，在東海岸地區，那些門店數量達到一定規模的，總共有多少品牌？”
馬西姆先是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問起社區型連鎖商店的品牌數量，這讓他一時間摸不清恩斯特的思路。
不過他還是結合自己對東海岸零售市場的瞭解，回答道“如果只算門店數量超過五十家、形成一定區域規模的社區連鎖商店，整個東海岸地區，沒有幾百個品牌，也至少有一兩百個品牌。”
“能有這麼多？”
“別忘了東海岸人口密集，城市卸唷！�
恩斯特微微點頭，心中快速進行了一番計算，隨後他再次開口“那以你能不能通過收購或投資的方式拿下這一兩百家社區連鎖商店品牌中的三分之一？”
“你到底要幹什麼？”馬西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眉頭緊鎖，壓低聲音問道。
就以Stop & Shop爲例，這樣一家有近百家社區商店的企業，雖然價值不高，但也有幾千萬美元的資產。
整個東海岸的三分之一就算五十家，那也是幾十億美元的總規模了。
就算只控股一半，投入個十幾億美元絕對是要的。
靠着整合社區商店賺錢？是不是有點太low了。
整合成更大規模的連鎖品牌，確實在成本上能夠降低很多，形成規模效應。
但這錢賺的太平穩，或者說是太慢了，馬西姆不相信恩斯特會看的上這些蠅頭小利。
如果說真的有能夠讓對方看得上，有價值的，馬西姆能想到的，恐怕就是零售業的那龐大僱傭人數了，也就是那一張張的選票。
但這些選票太分散了，真要說有什麼決定性的影響，也有限。
“幹什麼？當然是打通線上和線下呀。”
馬西姆一臉懵逼，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恩斯特則微微一笑，先示意阿菲爾兩人自由去活動後，和馬西姆來到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開始了自己的忽悠大業。
第403章 零售行業
馬西姆面前的水晶杯裏，香檳早已沒了氣泡，就像他此刻逐漸下沉的耐心，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恩斯特爲什麼會對西塞羅如此的熱情。
“恩斯特，我想知道你的想法。”馬西姆終於打破了沉默，眼神中都帶着幽怨。
是你拉着我坐下的，是你說要什麼打通線上線下。
我這還等着你長篇大論呢，你倒好，處理起雪茄不慌不忙起來了。
吊我胃口是吧？
玩我呢？
“BJ's的門店面積是 Stop & Shop的十倍不止，商品種類更是能塞滿一個足球場，沒理由放着牛排不要，你非要喫麪包呀？”
恩斯特看着馬西姆着急起來，反而低聲笑了一下，雪茄的菸灰隨着他的動作輕輕落在菸灰缸裏“你犯了一個全美國資本家都會犯的錯誤，那就是把大和好畫上了等號。”
“BJ's是大，商品也全，可它是和開市客一樣會員制的，這就代表它不能在線上面對所有的用戶，這就像是安裝了一道防盜門一樣。”
馬西姆皺了皺眉，覺得這套說法不成立“那沃爾瑪這類型的超市呢？全美國的沃爾瑪這樣模式的大型超市加起來有上萬家，也沒有會員制的顧慮，難道還不符合你的要求？”
“沃爾瑪？”恩斯特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他放下雪茄講到“我找人做了個測試，在全美十五個大城市的各個豪宅爲出發點，開車去買一箱牛奶，前往沃爾瑪這種大型超市平均需要65分鐘，而像Stop & Shop這樣的商店，30分鐘就能夠解決。”
“時間就是效率，這覺得了一家門店每天能夠配送多少單”
什麼叫社區？
社區就是你家樓下左轉 500米就能買到麪包，步行 10分鐘就能拿到牛奶的便利。
Stop & Shop這種社區店，美利堅幾乎每個社區附近都有一家，範圍基本不會超出三公里。
可沃爾瑪呢？多數城市能有一兩家就不錯了，有的地方甚至得開一個小時車才能見到它的招牌。
指望沃爾瑪像社區商店那樣快速配送？這就像讓大象跳芭蕾，不是不可能，但絕對不好看。
如果沒有便捷性，在價格上又沒有什麼優勢，用戶憑什麼購買你的產品？
“線下賺的就是懶人錢，網上買東西要等一天，可附近便利店三十分鐘就能搞定，價格一樣，甚至出門購買更便宜更方便，誰會選擇線上呀？”
恩斯特開始給馬西姆灌輸自己的線上線下論，直接給他說傻了，零售業還能這麼玩？
即便恩斯特告訴他，要像亞馬遜那樣的網上售賣，快遞到家的方式他都不奇怪。
可這種線上下單，附近便利店配送的模式是什麼鬼？
“不對。”馬西姆很快就搖了搖頭“你怎麼解決配送問題？你讓那些社區門店搞配送，就是在增加他們的成本，他們能同意嗎？”
“我來僱人，社區商店來買單。”
騎手必須掌控在我們手裏，因爲他們不光是騎手，以後還會是閃購發展快遞行業的根基。
等他們熟悉了地形和流程，到時候換個馬甲就是快遞員，閃購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進入快遞行業，這比從零開始可強多了。
馬西姆發現自己的腦子快要不夠用了，他揉了揉太陽穴，覺得恩斯特在拿他當白癡，在侮辱他的智商。
“你當別人是傻子嗎？商店老闆賣東西，讓你抽佣金還不算，還要倒貼配送費？”
“所以我說要形成規模呀。”恩斯特端起桌上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眼神裏透露着自信“當我們整合了足夠多的社區店，形成了規模效應，配送成本就會降低。”
“到時候商店老闆雖然要付配送費，但他們的銷售額會大幅提升，算下來還是賺的。”
“上市？”馬西姆的腦海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猛地坐直身體，死死盯着恩斯特“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能統一三分之一這樣的社區便利店，就能徹底打開線下的覆蓋面積。然後，當越來越多的人體驗過配送的方便後，這些店鋪就會造成虹吸效應，把剩下三分之二的社區店鋪擠死一半。”
“這樣一來，我們整合的那些社區店的銷售額就會大幅提升，就算利潤低了也能接受，到時候就能把這個整合出來的怪物推上市，割韭菜？”
恩斯特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默認了馬西姆的猜測。
發展公司有兩種收割韭菜的辦法，一種是穩定地賺用戶的錢，另一種就是上市開割，把股票賣給那些韭菜們。
“你這個想法，有搞頭呀。”
不過興奮過後，馬西姆又冷靜了下來。